傅长贵噎住。

“大姊，再回来去住我那儿，我那儿地方宽敞，你能住多久就住多久。”如意接话。

傅冬妹应下，她叮嘱：“我跟你说，你大蒜的那片地要扎上篱笆，只要篱笆破了，你就能知山上的野下山了。”

如意“噢”一声。

“别只会‘噢’，冬我送乌桕籽回来是要去检查的。”傅冬妹严厉地说。

“好好好。”如意端正态度，一连声地应下。

傅冬妹满意了，她看向楼照，直到车过桥也没能挑病。二人下车的时候，她抓嘱咐一句：“小楼，要一直听如意的话。”

“我会的。”楼照郑重。

“大姊，大姊夫，你们快走吧，路上走快，免得要走夜路。”如意快地挥手。

“改天去我家吃饭。”赵大亮留下一句情的话，挥着鞭驱车载着妻走了。

目送车走远，如意和楼照齐齐长吁一气，如意塌下肩膀，“下午不去盖房了，我要歇半天。”

“我也是。”

小两对视一，一同笑声。

第50章 搬新家了

一声长叹后，如意从床上坐了起来。

楼照睁开俩，里毫无睡意，满是郁闷。

两人对视一，如意认命地下床穿衣裳，“去活儿吧，心里踏实。”

被傅冬妹鞭策习惯了，猛地想偷个懒，两个人心里都不安地犯嘀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不敢睡，屋外有个什么动静耳朵就竖直了。

小两木着脸门，来到山脚下听到敲敲打打的动静，浑都舒坦了。

内墙外墙都已砌好，楼父楼母和楼月明以及窦有才各骑在一面墙上开凿嵌合房梁的豁，如意和楼照也踩着木梯上去，各骑在一面墙上忙活。

“如意，你大姊夫走了吗？”楼月明更想问傅冬妹走没走。

“走了，把我大姊也接回去了。”如意说。

楼月明低个笑。

修凿半天，豁全凿好。

次日，如意带着楼家人驾车回大坡村，她把她二姊夫许下的三梁木运走，又从老宅运走一闲置的槐木。

“如意，我家前年盖房也还剩了两梁木，是榆木的，你要不要？”魏姥在路边等着如意的车经过。

“要！”如意拍着楼照的肩膀示意他勒停车，“魏姥，这两榆木你是打算借还是打算卖？要什么价？”

“我们再盖房要等十年后，梁木搁家里搁年数久了，只能当柴烧，你给我两筐麦，把梁木搬走。”魏姥要价便宜，没有宰人。

如意声谢，她下午就装了满满两大筐的麦来换走两梁木。

受魏姥启发，黄昏时分，劳作的村民都回家后，如意带着楼照在大坡村挨家挨询问，看谁家存有的梁木，愿不愿意卖，不愿意卖的，她就提议借，承诺在明年年底之前归还一模一样的梁木。

托傅家在大坡村的好碑好人缘，如意走遍十七人家，筹措到十梁木。

最后一家是二姊的婆家，刘老汉家里没有闲置的梁木，但他家留存的大蒜多，如意和楼照门时，老两在分掰蒜，准备雨后排。

如意听二姊提起过，她今晚就是冲大蒜来的，一番商谈后，她用三十斤磨好的面换到三十斤大蒜。

商谈好，如意和楼家人第二天就运着两车麦和面粉来大坡村换梁木和大蒜。

“小羊，你和耶娘负责搬运梁木，我去伍林村一趟，看老木匠祖孙几个哪天有空，我请他们去指挥上梁。”如意说。

“好。”楼照。

“婶娘——”一响亮的叫喊声，楼家人吓了一，都以为家里事了

北着气停下步，“婶娘，你快回去，一个说是你大姊夫的人去我们家了，他送来十五只和两筐大蒜。”

“如意快回去，小羊，你也回去。”楼母促。

如意和楼照急匆匆赶回去，家里已经没人了，只有拴着翅膀的十五只和两筐大蒜在檐下放着。

“舅娘，他走了，我拦不住。”雀儿急得跺脚，“我不让他走，他非要走，说急着赶回去。”

“没事，不怪你。”如意摸摸雀儿的，她盯着檐下的东西发呆，后悔地说：“我不该在暗地里埋怨大姊的。”

楼照惭愧地轻扇自己一下，“大姊跟大姊夫都是好人，等我养了羊，我们给他们送一只羊。”

“明年天卖了蒜就买羊。”如意又少了一桩要心的事，有这两筐大蒜，再加上她跟二姊公婆换来的三十斤蒜，够排十六七亩地了。

剪短翅膀，把十五只都关在院里，嘱咐北和雀儿门的时候一定要关好门，如意和楼照离开家，一个去搬运木，一个去伍林村。

有往日的旧情，老木匠给如意行方便，让她在上梁日之前来通知一声，他会准时带上儿孙去帮忙。

五个院九间屋，十六梁木，再把平河屯里老宅屋上的九梁木算上，够用了。

腾两天的时间砍五车竹运回来，如意去陵村找玄师卜个良辰吉日，提前一天炸两筐油糕和一盆黄豆，于白的前一日，将上梁之事提上日程。

傅曹兄妹四家的人都在这一日来帮忙，二姊夫刘栋担心人手不够用，把他的几个兄弟也叫上帮忙。

窦有才来了，阿桑来了，窦石匠来了，就连窦有才的阿爷也来了，要知如意山两趟都没见到这个人。

明铺的邱二娘两也来了，“如意，忙了好长时间，房可算要落成了，婶给你们个喜，以后就是邻居了。”

如意拿几个油糕给她，“多谢婶给面，有你们过来个脸，今天我们家闹极了。”

邱二娘接过油糕咬一，黏黄米磨粉糕，红小豆捣碎馅，又香又黏，她夸一通，走到不碍事的地方围观上梁。

“拿砍刀来，这个凿小了。”

“砍刀，要砍刀。”

“砍刀来了。”

“送半桶黄泥上来，凿大了，要再泥一圈。”

“我来我来，我来泥，你去忙别的。”

“让让，让让。”楼照驾车来了，车上载着四沾着草屑的梁木，自老宅的屋。

“来两个人，搭把手推一把。”窦石匠吆喝。

半香后，楼父楼母和楼月明也合力推着一辆车赶来，这驾车上装有五梁木。

窦有才从墙上下来，他快步赶去挤走楼月明，“我来，你走远。”

邱二娘正巧看到这一幕，她睛一亮，有意思呀。

新运来的梁木陆陆续续拖拽上墙，在午时来临前，二十五梁木全就位。

从玄师手里求来的九块儿红布悬挂在九主梁上，如意和楼照抬着一筐油糕走上屋。

玄师瞅着时辰，亮开嗓门声唱和：“青龙扶玉，白虎架金梁，金梁光耀日，玉力擎天。竖千年，架万年梁，上梁大吉！”

如意和楼照双手捧油糕，欠着往下扔。

“这儿，小妹，往这儿扔。”曹佩玉举着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