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响了。”

第39章 山

不等如意把话说完，老木匠树一样的脸上已经浮现不自在，他局促难安，老实了一辈的人，习惯了得过且过的平静日，哪敢推自己走饱受争议的漩涡。

楼照左右看一圈，目光落在那张神采飞扬的脸庞上移不开。如意的话他听得不是很明白，有一分字是他理解不了的，但观她神，他能窥探到她的心境，她对她的第二个计策十分满意，她是想付诸行动的。

“林木匠，你怎么想的？”如意问，她盯着老木匠的睛，嘴上通情达理地说：“害怕被笑话？那就算了，你把木板上的两个字刻来随便挂个地方吧。不打扰了，我们走了。”

老木匠愁眉苦脸的，在如意踏房门前，他开阻止：“等等，我再想想。”

如意看一院里堆放的各式木，说：“行，你再想一会儿，我们参观一下你们的手艺。”

楼照拿起一个快完工的木桶研究，“木板拼木板，却能不漏，怎么到的？”

“这我就不知了，木工也是一门了不得的手艺。”如意捡起两片木，问他有没有听懂她刚刚说的话，她提嗓门跟他解释：“鲁班是一个人，也是一个木匠，刨木的刨刀就是他来的。他还通机关，听说他能飞三天三夜的木鸢，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木鸢？木的鸟？”楼照理解不了，“假的吧？”

“真的。”老木匠走来，他斩钉截铁地说。

“你会吗？”楼照问。

老木匠连连摆手，“我又不是鲁师爷这一脉真正的徒徒孙。”

“鲁班的徒徒孙会这门手艺？”如意问。

“那谁知。”老木匠迟疑了，“我活了几十年，也没听说过他们的消息。”

“这不就得了，你还怕谁来打假不成？”如意摊手，“在我们门外汉看来，天下所有的木匠都是鲁班的弟，木工这一业，他是领路人，你们用着他发明的工延续他开辟的木工之路，他就是你们的祖师爷。难你还不想承认？”

老木匠明显被她的话说服了，唯一一个迟疑的就是他的儿孙愿不愿意冒着被人笑话的风险担这个名。

“我要跟我两个儿三个孙商量商量。你们等等。”老木匠仓房，他把他从陆地主家赚来的三十斤稻米提去，递到金发碧的男人手里，跟如意说：“我先前许下五十斤的粮，这是欠你的三十斤。你看看这院里的东西，你有没有想要的？我改天专门给你一个。”

如意摆手，“说好的五十斤粮，哪能再要你的报酬，就两个字而已，我已经占便宜了。”

“我要是想你后面说的那个东西，还能找你吗？怎么？”老木匠不知‘鲁’怎么写，也不知‘鲁’和‘林’怎么搭建在一起。

“简单，你们要是商议妥了，我教会你们写‘鲁’和‘林’两个字，你们学会了写法，用木把字的结构嵌合在一起，拼起一个鸟巢。”如意两手呈莲状，她兴致地讲解：“门前竖一旗杆，把两字嵌合的鸟巢放上去，从下往上看，能认‘鲁’和‘林’两个字就行。最后再把挂着刨刀和锯的木鸢架上去，要是想醒目，再给两个字刷上朱砂。你就放心吧，只要成了，这东西绝对引人球，整个村的老老少少都要来围观。你逢人就介绍‘鲁林’的来历和义，听过的人绝对忘不了。”

顺着她的话，老木匠脑里已经有那个画面了，他笑，“听你的，我跟家里商量好了就去找你。”

“明天别去，我明天要山一趟。”如意事先告知，“走了啊，不能再耽误了，我要下地砍麻。”

老木匠送二人门，送老远才停下步。

行至村，如意遇上陆地主，他乘坐车也要门。两人遇上，如意靠近打招呼：“陆地主，多谢你给我介绍生意。”

“你们这是在什么？”陆雲打量着楼照，跟几个月前相比，这人似乎更好看了，给他的觉是移栽的树扎稳了系，变得稳重了，也更神了，真够养的。

“找你们村的林木匠有事。”如意说。

陆雲颔首，“要坐车吗？我去大坡村巡看稻田。”

如意一把汗，她看了看前方的路，两村之间隔了五六里路，路上也没几棵树遮。她声谢，拉着楼照坐上带乌篷的车。

车一路晃悠着来到大坡村，如意又跟陆雲声谢，和楼照一起下车离开。

二人没有回去，直接去麻地里活儿。

麻杆有韧劲，比割麦费力多了，麻杆长得又，地里不透风，人站在麻地里跟穿了几层麻叶制的衣裳一样，又又闷。如意每劳作小半个时辰就要丢下镰刀跑到空阔的地方风，再在带来的桶里把脸和脖都洗一洗挠一挠，挠得满脖的红痕才舒服。

楼照不敢歇，他多割几麻，她就能少割几。

太渐渐西斜，暑气骤降，起了晚风，人这才舒服了。

傅父和傅母这个时候才敢驾着车来地里活儿，二老带来熬煮的绿豆，如意和傅圆他们喝绿豆的时候，老两下到麻田里，拖着麻杆往车上搬。

如意站在楼照边，借他扇的风乘凉，她嚼着绿豆，望着老父老母的影，说：“三兄，老两跟着你过，你已经占大便宜了，家里家外爷娘给你搭把手，你不知要省多少心。”

“我知，不说旁的，兄弟三个中，只有我早上能一觉睡到吃饭的时辰。”傅圆心里有数，他得意地笑，“不怪大兄有时候给我脸看。”

如意轻笑一声，她右移一步在他肩上撞一下，“把爷娘的田地分去这个事，你得特别对。”

傅圆喜形于，“可算从你嘴里掏一句中听的话了。”

如意狠狠撞他一下，她撂下碗，拿上镰刀下地活儿。

楼照仰一吞下碗底的绿豆，他撂下碗跟上如意的步。

傅圆盯着他的背影，抬手摸上自己的结，他模仿着大人的动作，仰大吞一……差给他呛死。

“咳咳咳咳！”傅圆呛得满脸通红，他撂下碗，跟鸭一样伸着脖往地里走。

“你几岁了？喝个还能呛到？”傅母没脸看，她怎么生这么丑的一个人。

傅圆背着手故意大咳几声，越咳声音越亢，惹得地里的人都把他骂一通，他舒坦了。

忙到天黑透，傅莺来喊吃饭，一家人才拖着僵直的双回家。

到家了收拾车上的东西，如意才发现林木匠给的三十斤粮是脱壳的稻米，傅家几名下都没稻田，平时鲜少吃稻米，换稻米回来也是为他用，比如糟鱼鲊、熬米汤菹菜。

如意把三十斤稻米分成六份，晚饭后给兄姊们送去，顺便提醒一遍她明天要借用车的事。

“大兄，这一份是给大姊的，你什么时候去给她带去。”如意这回把嫁在外乡的大姊也考虑去了，“这是除碑文以外，我用字换回的另一个报酬，大家都沾沾我的喜气。”

傅长贵摇，“你往外送东西，还要想个我们不能拒绝的理由？”

“这不是怕你们嫌少嘛。”如意实话实说。

“胡扯。”傅长贵斥一声，“我和大椿明天跟你们一起山，是当天去当天回吧？”

“你走得开？我听阿爷说你家的麦还没碾完。”如意问。

“不缺这一天。”傅长贵摆手，“明早早起，天不亮就发，免得回来晚了走夜路。”

如意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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