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

“是、是啊。”如意也在想她怎么今天回来了，“要不我上走？”

傅圆笑声，顾忌着有外人在，他什么都没说，招呼着两个木匠把木板车上的床架搬屋。

如意走到傅母边，她绷着脸一本正经地问：“新床打好了？怎么今天送来了？也不等个晴天。你瞧瞧，的，把我屋里踩得都是泥。”

傅母看她还好意思倒打一耙，她哼：“我让你阿爷去的，昨天开你屋的门，你猜怎么了？呦，床断了，难怪你们要去楼家住几天。”

“跟这没关系，床断了也不影响睡觉。”如意嘴，她又倒过来埋怨：“阿娘，你我屋里什么？我都成亲了，屋里住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我可没想去，就是想给你开个门散个气。”傅母摆手。

屋里梆梆几声，如意走过去，看见两个木匠把床架拼一起了，新床比旧床更长更宽，显得屋里的。

“好了。”木匠往外走。

傅父跟去，路过如意边当作没看见，也没说话。

“去把你屋里收拾收拾。”傅圆拍着手上的灰往外走，他笑眯眯的，“傅老幺，这下你也是个饱汉了吧？”

林娟跟在后面踢他一脚，“你还有个当兄长的样？”

“她才不讲究这些，她自己都说过这样的话。”傅圆叫冤。

声音远去，如意屋，她坐到床上晃了晃，又去床尾推了推床，没吱呀声了，新床就是结实。

床褥都堆在书桌上，如意顺手把床单和平时盖的被单扯下来，舀给泡上，又用桌的布把木床上的灰一。等待迹的功夫，她从囤放麻布的箱里择一张墨稍淡的麻布，铺在桌面上用四条木板压着，准备研墨作图。

“如意，来生意了。”林娟踏后院先喊一声，她快步走到门外，说：“刚刚那个年长的木匠看中你挂在墙上的字了，问你能不能给他写个门匾。”

“行呐，一个门匾就三五个字，我也不收笔墨费。”如意答应。

“不是，他想让你给他写一个好辨认的门匾，他竖在门外，为的是日后别人提起木匠的时候，不是说伍林村那个林瘸。”林娟转达木匠的话，“你能明白他的意思吗？”

“有明白了。”如意明白了林木匠的目的，这人是想让她给他设计一个商标，用这个商标取代林瘸这个形象。

“这单生意能接吗？老木匠说了，你要是能让他满意，这张床他不收工费。”林娟说。

如意听傅母提起过，打新床的料是傅家自己存的木料，工费是五十斤黍米，抵得上她写两副碑文的报酬。

“他人走了吗？”如意问，见林娟摇，她放下笔，说：“我去跟他谈谈，看他想要什么样的门匾。”

老木匠不知他自己想要什么样的门匾，只是在看见如意挂在墙上的一大面字时，他突然生起了这个念，都快走村了，又带着他儿拐回来找傅父傅母商议。

“我试试吧，来了拿去给你看。”如意接下这单生意。

“我知这是难为人，不让你白费功夫。”老木匠把木板车上的二十斤黍米提下来，这是傅父刚刚给去的尾款，“这个给你，就算最后我不满意，这二十斤黍米我也不问你要。”

“好。”如意接过二十斤米，许诺：“我会多琢磨琢磨的。”

老木匠了却一桩心事，驾着车走了。

如意把二十斤黍米递给小嫂，她回后院开始动笔，先是把昨晚定下的新宅布局图给画来，三面墙各长宽多少，两兄弟单独住的小院又长宽多少，还有预留的羊棚、棚和猪圈以及棚的位置……

涂涂改改，如意用了三张布才绘最终的图。趁着墨迹未，她把画废的两张布丢里泡着，搓洗净还能重复使用，直到彻底染成黑，才会拿去鞋面。

“如意，我要午饭了，小楼晌午过不过来？”傅母来后院问。

“不过来，他晚上也不过来，我晚上去那边住。”如意回答。

“楼家在忙啥？”傅母问，“他家的地被淹了？”

“桑田被淹了，其他的还好，他们在挖沟渠，个屯沟，接山上下来的。”如意回答，“再过两天就着手挖地基砌新房。”

“我跟你兄长他们说一声，到时候谁有时间谁过去帮个忙。”傅母说。

如意，她把盆里泡的床单被单拧丢竹筐里，说：“我去河边了。对了，阿娘，北和雀儿晌午在我们家吃饭，你多煮两碗饭。”

“六顺来说了，你二姊留两个孩在她家吃饭，晌午不过来了。”

“那别我的饭，我晌午也去我二姊家吃。”如意快步走门，路过村，她去曹佩玉家门外嚷一声：“二姊？谁在家？六顺，给你阿娘说，我晌午也过来吃饭。”

“听到了。”曹佩玉从灶房里走来。

如意村，她去河边把床单被单捶洗净，家都没回，直接去曹佩玉家。

曹佩玉晌午炖的，瓠瓜和切得半指厚的块儿炖了一大釜，如意到的时候，已经炖熟了，她在拍胡瓜，准备凉拌。

“好香啊。”如意闻到味直吞，“二姊，你在哪儿割的？哪个村杀猪了？”

“你二姊夫的二妹送来的，下雨那晚，她家养的猪撞开圈门跑去了，雨声太大，她家里人都没听见动静，第二天早上睡醒才发现猪不见了。一家人找了大半天，在山脚下找到了，猪被一棵断树砸死了。”曹佩玉摇，“一个半大的猪崽，得没多少，也不值得费功夫腌，她砍了一半送来给娘家兄弟们分一分。”

“真是倒霉，都养半年了，猪砸死了，这不早不晚的，再养猪崽也来不及了，过年没年猪了。”如意说。

曹佩玉哼一声，“这锅里的可不是白吃的，年底要还回去的。”

如意哈哈笑两声，她劝：“该还的，我们没给你拿，过年的时候不也吃到你送去的猪了。你贴补兄弟姊妹，不能让我二姊夫不补贴他的兄弟姊妹。”

“我可没拦着。”曹佩玉申明自己的态度，但她又不甘地说：“我给我兄弟姊妹送也是该给的，他刘家占了傅家多大的便宜。”

“他刘家有福气，娶到了曹佩玉，都是沾了曹佩玉的光。”如意哄，她转移话题：“就剩拌个胡瓜了？我来盛了啊。”

“盛，都盛过去，累了一季，可得多吃油补补。”曹佩玉把家里最大的木盆递过去，“六顺说你下午要带他们去逮鱼？去哪个地儿？”

“陆地主家的稻田，就是挨着我那二十亩地的田，我昨天去看发现稻田的稻都被淹了，只剩个在面上。有几亩稻田是跟黄河连着的，有稻苗在，保不准有鱼稻田吃稻苗。”如意说，“但也不保准，我主要是想把六顺他们诓上来，芦苇里的都要齐他脖了，这要是栽下去就起不来了。”

“他们说要去找你，我跟他阿爷就没多。晌午有北兄妹俩在，我给他留个面不说什么，等晚上回来了，我要他好看。”曹佩玉咬牙，“老娘辛辛苦苦把他养到上十岁，可不是叫他去填黄河的。”

“对，打狠。”如意火上浇油，了门就变了张脸，笑盈盈地说：“孩们，快去洗手，吃饭了。”

有香的，这顿饭大人小孩都吃得狼吞虎咽的，如意也不例外，家里的腊吃完后她就没碰过猪了，可馋死她了。

三个大人五个孩，一顿吃光了一大盆瓠瓜炖，一盆米饭也吃光了，只剩了凉拌胡瓜。

“小妹，听北说楼家要盖房了？什么时候动工？要不要帮忙的？”刘栋问。

“这还用问？肯定需要帮忙的，你有空就过去，别等着如意上门请。”曹佩玉说。

“你们地里的活儿忙完了？”如意问。

“还剩了，不打。”曹佩玉说。

如意瞥了一她二姊夫的脸，明白没有她二姊说得那么轻松，她笑着说：“楼家的新房也不打，老房能住，今年落成或是明年落成区别不大。挖地基让他们自家人动手，打桩的时候，我来请你们去帮两三天的忙，上山砍两天的树，再把树桩砸地基里，后续的浇泥墙，他们自家人可以慢。”

“慢活儿细工，把房盖牢靠，往后十年都不用在房上费功夫了。”刘栋赞成在盖房上多心思，“我家里还有三没用上的房梁，到时候给他们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