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喊去何不是一雾，挨了一顿骂才知，有人找到他面前告状，告傅如意一个汉女倡行鲜卑旧婚俗，不用汉礼成婚。这是不是真的？”赵里长透风。

傅长贵一否定，但他不如如意会狡辩，便推脱：“我去喊我小妹过来，她是当事人，让她来解释。”

大椿已经去通风报信了，傅长贵门就遇到如意急匆匆赶来，他拉着她低声说：“不是大问题，看赵里长的样，这趟估摸着是为了来捞好。我让大椿去沽酒了，你待会儿把你二兄喊来，我们陪他大吃大喝一顿。”

“给大兄添麻烦了。”如意歉意。

傅长贵拍了拍她的肩，“小事，跟我去。”

“你先去，我等一会儿，我让我小嫂去找魏姥了。”如意说。

“那我先去，我去打听打听是谁告的状。”傅长贵率先屋。

如意心里模糊有个答案，估计是王家的人。

不多一会儿，魏姥揩着汗赶来了，如意同她一起去，“傅家小女见过赵里长，真是对不住，我给您添麻烦了。”

“闲话少说，还不快跟赵里长解释清楚。”傅长贵斥一句。

如意低领训，说：“我与鲜卑人楼照的婚事是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这是我们的媒人魏姥，我们的婚事由她撮合，之后双方父母见面商议，亲事定下后，由媒人带着楼家人上门下聘。”

魏姥，“我的确是他们小两的媒人。”

“我听说那鲜卑男人要住在傅家给你们满两年的活儿？这的确是鲜卑人的婚俗。”赵里长说。

“他五谷都不分，能给我们什么活儿？我们几人倒是在给他活儿，他家上百亩的荒地，一半都是我们傅家人去犁的。”傅长贵嗤一声，“他跟我小妹定下亲事前，连犁地都不熟练。”

如意，“我带着他借住在娘家，是为了让他跟我兄长学习农事，等秋收结束，我就要跟他回楼家去。赵里长，我敢问一句，在隋党长面前告状的小人是不是姓王？”

观赵里长面惊讶，如意知她猜对了，“不瞒您说，王家跟我们有私仇，王家二郎曾三次求娶我，最后一次我答应相看了，但在遇到我夫君后改主意了，之后他们一家就恨上了我们。”

“楼家和王家是邻居。”傅长贵知世人都八卦，他略略暗示一句。

赵里长意味长地“噢”一声，“这是他的不该，忒没气量。”

“劳您在隋党长面前替我们解释两句，这个事我们实在是冤得慌。”傅长贵摆手，示意如意和魏姥去，他继续在赵里长面前说好话。

“这王家人忒不是东西，我去骂他们。”魏姥气得慌，“这一家都是毒的，真是咬人的狗不叫。”

“什么事了？”大嫂回来了。

如意把魏姥送走，她跟大嫂解释一番，又跑去村尾把她二兄叫来。

“如意，这个事你打算怎么？王家害人害我们上来了，不让他们吃个苦，都当我们傅家人是泥的了，外人都要看笑话。”走在路上，二兄表态度。

“是要教训他们一顿，不让他们狠狠跌一跟，王家的老老少少还要番来我面前找事。”事情到这一步，如意不打算再息事宁人了。

“你能看明白就行，至于怎么，我跟你大兄商量商量。”二兄说，“只一，你得明白，这事闹大了，最受影响的是楼家人。王家的人狠，楼家老少都要防着。”

“只有千日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不如搬家吧。”如意生一个念，“楼家的田地几乎都在北邙山西南脚下，离平河屯太远，一来一回在路上都要耗半个时辰，太远了。地是换不了了，不如人搬过去。”

“过两年你要是搬过去了，离我们不就远了？”二兄皱眉，“你住在平河屯，我盛碗汤给你送去，送到正好可以。”

“这倒也是。”如意挽住二兄的胳膊，“那这样吧，我喝不到汤，二兄就把给我，我拿回去自己炖。”

“想得！”曹新拍掉她的手，快走几步了傅老大的家。

如意拐回到老宅，她把事情讲给楼照听，“你回平河屯问耶娘，问他们愿不愿意搬到山下单门独地过，要是愿意，你把家里没用完的蜡烛都拿来，让大兄也来，我给你们换一块儿更大的宅地。”

楼照领下任务，立回平河屯。

临近午时，楼照和楼征来了，二人抬来一百二十蜡烛，和一匹还没来得及裁剪的布。

如意留意着后面的情况，等赵里长酒足饭饱了，她带着楼征把一箱蜡烛搬回去，“赵里长，这是我大伯，在军中事，前些日才回来。他听说我们两家的事给您添麻烦了，要过来赔个不是。”

“赵里长，给你添麻烦了。”楼征面无表情地说。

“不至于不至于，你们也太客气。”赵里长发麻，酒劲都吓散了，这胡虏哪像是来赔不是的，倒像是来索命的。

“至于，因为我们的事，连累得您在隋党长面前挨斥。”二兄接话。

如意打开木箱，说：“这一百多蜡烛是开制蜡时留下自己用的，形状有瑕疵，但不影响使用，您要是不嫌弃，我们待会儿给您送家里去。等冬家里再制蜡，我给您送一箱上好的蜡烛。”

赵里长看她两，他往后一靠，坐姿放松下来，“无功不受禄啊。”

“楼家一共有十人，分为四，除却我和我男人，以及一个未成家的二兄，另外两可以分到二亩的宅地。还请赵里长把这二亩宅地批到北邙山西南脚下，楼家的地都在那儿，人搬过去也方便活儿。”如意不兜圈，直接说明目的。

“我去过那个地儿，挨着陵村，人烟少荒地多，划二亩地当宅地不影响耕。”傅长贵开。

“你们选择搬走？怕了那姓王的？”赵里长玩味一笑。

如意朝楼征看一，“倒不是怕姓王的，是怕发生人命官司。”

这话赵里长不怀疑，这人一看就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杀个人那是手起刀落的事。

“好，我给你们两日的时间，你们去选个中意的好地方。”赵里长抬手在装蜡烛的箱上敲了敲，这一趟没白走，这家人也够识趣，他索送个顺人情：“小妹，你们今年成亲，明年估计就要添丁，也就一年半载的事，宅地提前批给你们，免得我明年还要再费一回事。”

“哎，那多谢您了。”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如意笑。

赵里长，他剔了剔牙，“喝多了，你们忙，我回去睡一会儿。”

“我让我儿驾上车送您回去。”傅长贵安排。

车载着赵里长和一箱蜡烛走了，傅长贵冷了脸，“老二，去喊上二妹和妹夫。如意，去喊上你三兄和小嫂。家里能抡得动的都给我喊过来，我们去平河屯会会王家的人。”

第25章 下跪磕

“二妹，妹夫在不在家？”曹新还没门就声喊，“我外甥们呢？都在家吧？”

“碾场去了，咋了？”曹佩玉听他声音不对劲，她放下手上的活儿，说：“我去喊他们回来。”

“我去，你去老宅等着。”曹新二话不说立掉去晒场。

曹佩玉快步追上他，“到底什么事？”

“平河屯的王家不人事，害人害到我们上来了，老大让家里能抡得动的都过去，我们过河去找王家人好好说说。”曹新声说。

曹佩玉一听，立回家掂上铁锹，拴上门就往老宅跑。她到的时候，曹新也到刘家的晒场上了，他冲妹夫和两个外甥吆喝：“栋，你们爷三个手上的活儿停半天，跟我们去平河屯打场架。”

此话一，晒场上的刘家人齐齐看过去，刘栋二话不说卷起手上的鞭，响应：“这就来。”

“曹二兄，什么事了？要去打谁？”刘栋的兄弟问。

“王家，就那个三次求娶我小妹的王家，他们一家手伸太长，起我们傅家的家事了。我妹夫住在傅家，王二郎那个王八羔去隋党长面前告状，说这是复兴鲜卑陋习，要治他的罪，我们能饶过他？”曹新生气地大骂，“兄弟几个，手上的活儿要是不急，今儿陪我们走一趟，免得叫那平河屯的人小瞧了。”

“走，我们过去瞧瞧。”刘栋的一个堂兄率先应和，他最看闹了。

其他人二话不说，纷纷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