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英准备离开的脚步瞬间僵住了，脸一下涨得通红，从脖一直红到耳后。

姜装作没有听到那声肚叫，依然保持着温和的语气：“来吧，了不少，你哥也在，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多好。”

陆怀英站在那里，退两难，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不能给这个女人好脸看，但她的却很诚实地发了抗议。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早饭了，在乡下的那些日里，每天早上都是清汤寡的稀粥咸菜，肚里没有半油。

刚才那香味飘过来的时候，她的胃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唾也不停地分，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没有当场咽。

陆怀英咬了咬牙，在心里对自己说：吃就吃，反正用的是我哥的钱，不吃白不吃，我倒要看看她能什么样来！

陆怀英转过，板着脸走了堂屋，在桌前坐了下来。

姜给她盛了一碗小米粥，又把一盘饼推到她的面前：“尝尝看，趁吃才好吃。”

陆怀英低看了一那盘饼，金黄的饼上泛着油光，表面微微鼓起，能清晰地看到里面包裹着的层，葱的翠绿缀其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她拿起筷，夹起一张饼，咬了一。

饼是面的，柔中带着韧，嚼起来有一特殊的，外层被油煎得微微酥脆，咬下去能听到轻微的咔嚓声，接着是里面柔的饼芯和厚实的层。

和葱混合在一起，鲜，带着恰到好的咸味，和饼的麦香完地合在一起，最绝的是那层刷在饼内侧的甜面酱，咸甜适，酱香郁，把所有的味都凝聚在了一起，让整个饼的味上升了一个层次。

陆怀英嚼着嚼着，动作慢了下来。

她不想承认，但这张饼确实好吃，好吃到她差把一起吞下去。

她下乡三年，在乡下什么苦都吃过，什么难吃的东西都咽过，她已经快忘了“好吃”是什么觉了。

陆怀英低着，一接一地吃着，没有说话，但她夹饼的速度越来越快，一碗粥也很快就见了底，所有的举动都在无声地宣告着她的对这顿饭的喜和满足。

姜笑眯眯地看着她那副狼吞虎咽的样，知没人能拒绝，又给她盛了一碗粥，放在她的手边。

吃完饭，陆怀英放下筷，意犹未尽地打了个饱嗝，后知后觉受到了羞耻，木着脸站起来就要走，她走到门的时候，姜叫住了她：“等一下。”

陆怀英回过，警惕地看着她。

姜转了厨房，端一个瓷碗来，碗里装着两颗煮荷包，泡在红褐的红糖里，汤面上漂浮着几颗红枣和枸杞，散发着温的甜香。

“这是红糖，对你好，”姜把碗递过去，“你拿回去，下午饿了的时候一再吃。”

陆怀英看着那碗红糖，愣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刻薄的话来回击，但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来。

她站在那里，表情复杂地挣扎了几秒钟，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那个碗。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