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半雪愣了愣，回看向榻旁那方雕木柜，拉开第三层屉，果然码着几卷白绢布。

月怜舟没有答话。他转过来看她，目光从她的脸上往下移，最后停在手上，神一凝。

月怜舟的声音从密室外飘来：“你经常这事？”

月怜舟垂看了她一瞬，嘴角微勾。他将那团糟糟的绢布撇到一边，重新取了一段净的，压住一，开始慢条斯理地缠。动作稳当，也很快，绢布在手上一圈圈绕开，间距均匀。

大抵是翻窗时被窗棂划伤的，她竟一直没注意，：“无妨，这小伤。”

药是极好的药。不过片刻，伤便止了血，在绢布上泛一层淡粉。

月怜舟没理会她的质问。他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翻过来又翻过去，借着光看那伤。不，血已快凝了，只是方才她自己包扎时又把血痂蹭破了一些。他扫了一那团糟糟的绢布，淡淡：“你方才的手法，不知要包到什么时候。”

应半雪踏过，走到月怜舟面前，端端正正地抱了个拳：“今天的事，多谢公了。”

越灵惊喜地小声说：“，这药一也不疼，还凉丝丝的。”

她在越灵肩上轻轻拍了一下，示意她继续趴着，自己起往外走。

她没客气，取一卷绢布，从越灵腰腹下穿过，一圈圈缠上，力不轻不重，最后在腰侧打了个利落的结。

“你的手。”

应半雪张了张嘴，这血连蚊都喂不饱，哪来的血味。可看着前这人的姿态，话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让步：“那……好吧，我自己来。”

她没再多想，将药粉沿伤边缘往里推，手上动作很轻。药粉沾上伤的瞬间，越灵微微颤了一下。那药敷上去凉丝丝的，不一会儿就将伤的痛压了下去。

应半雪看了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不必了，再过一会儿它自己就凝住了。”

应半雪由衷：“真是好药。”

应半雪安静下来。罢了，反正是他的地方，更何况左手包右手确实变扭。这人大约是想积攒功德，好人到底，那自己便随了他的愿。她放松了手腕的力，由他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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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怜舟接着说：“别用衣服了。后边的柜第三层屉拉开，有几卷绢布。”

瞧了一圈没见着有麻布，应半雪便用刀将自己衣服下摆划一，而后将布撕下。

月怜舟面不改，手上力微松，重新缠过，嘴里不

上好药，应半雪环顾四周，想找布料包扎。

应半雪脚下踉跄半步，本能地想手，可那只手纹丝不动地箍着她的手腕。她诧异抬，正对上面后的桃：“你嘛？”

应半雪闻言，低翻过手掌，这才发现掌际不知何时割了一。不是很，但伤细长，此时正慢慢往外渗血珠。

不过左手给右手缠绷带，实在变扭。绢布不似麻布，料细，没有力，刚缠上就松脱，像个活在她掌周打转。她皱着眉与那绢布较了半天劲，手指下伸将布抵住仍是未果，最后绢布松垮地绕在手上。

月怜舟：“我不喜血味。”

突然，那绢布勒得极，应半雪倒一凉气，抬瞪他：“嘶。”

她拿起瓷瓶往指尖倒了粉末，草草抹在掌心，又拿起剩下的绢布试图包扎。

月怜舟却态度：“拿来。”

“你的手。”

应半雪没反应过来：“什么？”

一只大手住她的腕骨，将她拽了过去。

应半雪用手抻着布条，也未抬：“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