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怜舟摇摇，语气十分无辜：“姑娘，在下是良民。”

说罢，他装模作样地向应半雪微微作揖。

“告辞。”

靴尖轻，他无声无息地掠去，几个起落便夜里。

应半雪眯着打量了会儿，心里第一次给别人评价：这人轻功不错。

不过，所有江湖骗都说自己是良民，就像所有酒鬼都说自己没醉。她翻了个重新躺下，枕着胳膊看月亮，把那人从自己脑里摘去。

另一边，月怜舟站在远楼屋，回看了银楼。

他桃眸微眯，嘴角微翘着，看不情绪。

一个陌生的姑娘，老练的功夫，还有她的刀……

谁派来的，又自哪门哪派？

他轻轻招手，一个黑影立刻落在他边，听他吩咐了些什么后，纵一跃隐暗。

时间慢慢过去。

三更。

四更。

五更。

果然没有任何人来。

应半雪抬，看着由转淡的夜，脑海中只有一个疑问。

他怎么知今晚没人？

晨光破晓，东方天际泛起一线鱼肚白，金照在瓦片上，街渐渐现人气。远传来木门被卸下的吱呀声，早摊也冒着白蒸汽。

应半雪看了会儿，翻下了屋。

她简单地吃过早饭，走银楼的时候，发现门的人比她预想的还多。

店里的伙计忙得脚不沾地，王福抱着账本跑来跑去，算盘珠打得噼里啪啦。应半雪本想主动帮忙打算盘，但被王福好言拒绝了。

周正平站在柜台后面，脸上带着一劫后余生的喜悦，偷偷对应半雪问：“女侠，黑虎帮昨夜真当没来？”

应半雪：“嗯，没有。”

周正平刚要松一气，远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蹄音。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密。像骤雨碾过原野，街上嘈杂的人声被霎时湮没，所有人同时转过去。

应半雪的手上了刀柄。

街尽尘土翻卷，几十匹快从烟尘里冲来，铁蹄狠厉地砸在青石板路上，发“哒哒”的声响。骑手清一黑衣，腰间卷着虎，提着长刀，并着，铺满了整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