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怜舟连忙抬手：“诶诶，姑娘莫冲动。在下当然不是。”

月怜舟挑眉，他举起手里那草：“凭这个？”

黑影停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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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半雪上下看了他一：“路过别人屋？”

应半雪抬眸看了他一，没回答。

月怜舟看着那颗冷漠的后脑勺，似乎察觉到自己把对方惹了，轻笑着问：“姑娘，在下可以走了吗？”

应半雪：……

月怜舟伸手把那草下来，用指尖捻了捻，抬望向另一边屋脊躺着的应半雪。

应半雪第一次疑惑的神：“为什么？”

应半雪这才睁开。她偏看去，这张脸，她认得。

他抬看了看月亮，随问：“姑娘怎么这么有闲情雅致，在这上赏月？”

他很少被人这么堵住话。

月怜舟又笑了一声，踩着瓦片两步掠过来，从容落到另一边屋脊。他站在应半雪不远，对她：“在下只是路过。”

月怜舟：“嗯？”

她不再看他了，把脸转开，给月怜舟留下一个后脑勺。

月怜舟：“猜的。”

应半雪摇：“我在等人。”

应半雪“哦”了一声：“难怪像贼。”

月怜舟着那草，手指在上边慢慢打了一个圈。

只差分毫，便要伤到。

月怜舟坦然：“走屋快些。”

应半雪默了一会儿。她盯着他看了一息，目光从他脸上移到那草上，又移回来，突然伸手握住刀柄，语气严肃：“你竟是黑虎帮的人？！”

在夜中，看不清草的轨迹，只听见“咄”的一声，那草稳稳钉住来人的衣角，带着余势扎檐角的瓦里，木三分。

月怜舟又开问：“姑娘一直这么警惕？”

应半雪忽然又转过来，盯着他看了两：“你这是去杀人？”

他低看着自己的衣角，黑布料被一杆细细的草贯穿。那草原本，此时却得如同一铁钉，牢牢将那块布料钉住，纹丝不动。

他轻轻笑了一下：“姑娘，火气不小。”

应半雪默默把目光移开了。

就是白天在她铺里问东问西，问完还不买保单的那个人。

她坐起来，语气淡淡：“遇到半夜踩人屋的，火气已经算小了。”

月怜舟一噎，尾微。

月怜舟也没有追问，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那草，忽然说：“今晚不用等了。”

哪来的江湖骗。

月怜舟笑：“刚才我要是坏人呢？”

月怜舟轻笑一声，把那草举到前端详：“今晚不会有人来了。”

应半雪：“那你已经死了。”

应半雪：“嗯。我去你家上走过去，看你警不警惕。”

他眸光微微一动，问：“黑虎帮？”

月光照着她的廓，躺在屋脊的弧度里，胳膊枕在脑后，睛安静地阖着，好似一直在熟睡。

这人白日里像树堆雪，此刻换了一袭黑劲装，反倒像轻鸦映月。

草离的瞬间满了内力，细窄的绷得笔直，像一截锋利的薄刃，破空而去。

应半雪看着他：“那你怎么知？”

她的脸一下变得很差。她就不该相信这人说的话。白天也是，现在也是。觉他是闲来无聊，存心作她的。

应半雪摇，拍了拍旁的大刀：“凭这个。草只是让你停下，刀才是杀人的。”

他重新打量起她来，年纪轻轻，半夜睡在屋上，这轻车熟路的模样，看起来不是第一次这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