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就被捂住了。

“先生无论何时都很好看。”这一切的景元下微抬，眉间满是骄矜之，“想用我的话来堵我，嗯？”

丛郁也不恼，一双星般的眸只是眨了眨，覆在嘴上的手好似被到一般瞬间走，其下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殷红尖。

他故意回味一般咂咂嘴，就这么笑嘻嘻地对上景元的睛。

看着真是欠揍极了。

景元去掌心的痕，无奈：“现在可不是胡闹的时候，演武仪典初次排练开场，好歹认真些观看，景元还指望你能给有用的意见呢。”

丛郁拍着脯，信誓旦旦地保证：“放心吧，我一定会仔细看的！”

鎏金眸微暗一瞬：“有你这句话，景元自是放心。”

天击将军带来的三百军舰没有白费，数以万计的青丘卫与罗浮云骑一同布置，才有了气势恢宏的竞锋舰。

今日的排练只是个包装来的借。

现在的罗浮上，民众们甚至连这场盛典是否会真的召开都没有得到准信，六御也任由那些不的传言喧嚣尘土。

演武仪典会如期召开——在这场针对少焉的围猎成功之后。

不过……他大抵是无缘亲一见了吧。

在这临门一脚的关键时刻，即将奔赴十死无生局面的景元却格外坦然。

换好属于将军的利落戎装，见丛郁目疑惑，便温声解释：“今日的景元为将军，自当立于阵前，鼓舞士气。”

他唤石火梦，长柄阵刀锋锐直指另一人咽，还未等丛郁受到金属的凉意，又蜻蜓般一晃，被收了回去。

长玉立的白发将军张开双臂，日光从窗外涌室内，为他渡上一层神明般的金边：“如何，可有大将风范？”

一刻也没有移开过神的丛郁呼一滞，“嗯。”

景元捧起丛郁的脸，那双猩红双眸中只倒映了他一人的影，他看了许久，最后轻轻在扬起的嘴角烙下一吻，“走吧，我们该发了。”

列神之战在即，追随帝弓巡征追猎的仙舟联盟容不下一位权能如此之煊赫的丰饶令使的存在，丛郁，不……少焉的命当于此作结！-

“如今关键在你，师妹。”

属于戎韬将军的印信中传的声音低沉，“本座与景元对此皆有信心，但其中时机调，仍需一位信得过的中间人来把持。”

符玄艰难地应了一声，纵使早已知晓景元定下的计策，临到来，指尖仍是止不住地发颤：“我会到的。”

她稳住心神，细细拆解起星图之上的命理。

这计划说来很简单——引蛇、攻其七寸，但又因其位格，她们必须得付数倍的努力，才能抓住那仅此一次的机会。

不成功，便成仁。

竞锋舰并非位于仙舟任何一个天，而是游离于罗浮之外的舰船，不久之后，飞霄将军将承托主舰，以威灵飞黄的神速加快罗浮的航行程，使其远离威胁。

而景元乘坐的星槎，沿途经过不断折叠的空间，只会降落在一，那是由瞰云镜提前定下的位。

接下来，帝弓司命降世临凡，示下垂迹，将孽连带着附近的一切存在尽数平……

这一幕与三十年前何其相似，在断绝恩师命之后，她竟又要亲手送走共事百余年的将军了吗？

命运何其不公！

阵中星轨换，在法转中，定格为初太卜司的卜者都能一看的祥瑞之兆——天心垂象，元吉在躬，巡猎的锋镝……亦无往不利。

符玄等待着应谶之时。

特制的星槎在港停泊了许久，终于等到了唯二的乘坐者。

因着丛郁绦环佩玉、衣饰繁复，上船时，景元伸手扶了他一把，低声叮嘱：“仔细些。”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蓦地生些许恍惚。

前些日，他意图压人看记忆时，也是这样伸手相扶的情景，然而，彼时通往的是不痛不的穷观阵，此刻将要奔赴的，却是以死刑的法场。

光矢之下的痛苦，只会存在一瞬。

——如此也好。

星槎时起飞，一路畅通无阻。

景元握住丛郁的手，抬指了窗外，天际线上，礼炮阵列已然就位，炮昂首向天，只待一声令下，便要震彻云霄。

令旗降下信号，丛郁将将探看，视野里忽然只剩下景元那张放大过后的脸。

景元欺向前，一手撑在丛郁耳侧，另一只手扣住他的下，迫使他仰起，落下来的吻毫无试探可言，从一开始就带着压抑太久而失控的暴力。

疼意与酥麻同时炸开。

丛郁忍不住闷哼一声，又被尖趁机长驱直，瞬间搅了所有的呼。

后背抵着寒凉的椅，面前却是景元的膛——冰与火同时涌来，大脑一片空白。

慢一拍的回应只换来了更猛烈的索取，他不敢抱得太用力，怕皱了衣料，有损景元在人前的威仪。

两人都快要窒息时，才微微退开些许，牵连的丝线在空中拉长，又断裂。

景元拇指过自己红发的下，掰正丛郁的，舱内的灯不知何时已灭，窗封死，连一丝光线也透不来。

一室黑暗中，他低低着气，一连串发颤的笑声。

星槎归位，瞰云镜启用，耗费无数心血链接而成的囚笼，终于关住了此行的猎！

雷光亮起一瞬，击碎了所有繁琐的饰品，包裹在内的长药剂尚未落地便即刻挥发于密闭的空间里，同时被两人内。

针对丰饶神血的药剂最多只能制住少焉数十息的时间，但那已然足够！

景元觉到了。

从亿万光年外传回的，被死亡牢牢锁定住的战栗——由至纯星光凝聚而成的半人廓的尊神引弓搭箭，锋芒所向，即是那正在不断疯长的丰饶孽。

整个过程分明顺利到不可思议，为何心中的惊悸久久不去？

作为围剿目标的丛郁安静得太久，景元不信他没有受到那无可逃的光矢。

在风暴真正降下之前，他们还有一小段余裕——用以等待那段被锚定的因果，循着辙迹找上门来。

他止住笑意，再开时，声音比预想中的还要轻些：“你……没有要对我说的话吗？”

勉辨认是手指的微凉抬起，拂过他的角。

“景元，你为什么哭了？”

那是渗的汗。

能对丰饶令使起效的药，落在其他长生上，反应只会更加剧烈。

景元用力眨掉角残存的珠，生长的望充斥着整个，鼓起的血里，本该淌的正在逐渐凝实，化作即将扎破的枝叶。

“因为真的、很痛啊，”他倒在那片生机盎然的绿意中，“不过，仅以此微末之躯，就能换取我所求之——当真值得。”

话音落下的瞬间，痛意陡然消减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