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不能……才逐渐变态的吧？

第46章 同床异梦的第二天

还没从窒息过程中缓过来的大脑充斥着眩，所有的思绪都被搅浑，化作一阵连绵不绝的困意。

丛郁一晚上没睡。

近在咫尺的平稳呼与规律搏动的心脏都告诉他，手可得的是何等的幸福。

三万九千六百八十四声心撞耳里，连带着内那颗不争气的心脏也跟着动，血顺着脉络涌向全，在放大了无数倍的官世界里显得那么悦耳。

景元留在他上的痕迹再次被时间夺走，它们来得那么剧烈，走得却那么轻易。

——所幸，还有质的项圈会重复地提醒着他，那是多么真切的意。

闹铃再次响起，促着主人去该的事。

丛郁没见过闹钟响第二次，景元起床的动作很慢，但就那样悠闲地、有条不紊地好了每一件事，随后走院门，直到没有任何一株植的神策府议事厅，才再也看不见了。

尖锐的声音刺破疲倦，他眨了眨。

近在前的锁骨凹陷影勾勒了那块的细腻，景元俯的角度让丛郁能清晰地顺着骨的起伏，继续向下探去目光，半遮半掩的人鱼线正隐没于扎细窄腰的布料间。

拥有一纯天然白发的景元本就先天黑素少，肌肤也亮白而有光泽，所以……

粉的。

丛郁脸烧得慌，咙似乎也被箍得更了些，他微咳一声，滞涩的声音艰难传，“不关掉它吗？”

景元仿佛才意识到那聒噪声音的存在，退开膝盖站直，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整个人被拉成一长长的猫条，“莫急莫急，景元这就去。”

闹铃被掉的一瞬间，室内重新陷被呼声填满的寂静。

景元抱起一叠衣，走到屏风的另一边，半透明的纱隔透不更多的动作细节来，映在其上的只有大片的光影。

骨节分明的手指将光切割成细小的碎片，又因他的动作逐渐靠近仰起的脖颈，彻底脱下那件松松垮垮的上衣，肩颈的线条被拉得修长，在肩的位置形成一个饱满的隆起，竟连肌肤的意都仿佛能透过来。

丛郁撑起，轻轻扯了扯脖上束缚极的圈，手指摸到锁扣的位置，确认它的存在，视线一路追随景元没雕刻了纹的屏风框架，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走。

他快呼不过来了。

景元侧过，半边的廓忽然清晰得惊人。从肋骨的下缘开始，向内收拢，到达某个节后又向外展开，髋骨的廓。

腰肢收束的地方，光影陷落成一恰到好的弯，不不浅，刚好够让一只手搭上去。

隔着分明只有薄薄一层、却比琥珀王的天慧星墙更难以逾越的绢纱，有些念再度疯长起来。

那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忍不住的笑，似是故意放慢了动作，“丛郁，我好像忘记拿腰带了，能帮我找找吗？”

丛郁呼一顿，差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呛住，他盯着屏风上绣的图案，听见自己重重咽下一唾沫：“腰带……在哪里？”

景元的声音继续隔着屏风漫过来：“找一下嘛，大概在床脚的矮几上？”

丛郁绕了小半圈，那条坠着金属饰的云纹腰带果然就搭在那里，细致的丝绦垂在矮几边缘，似是不小心被遗忘在了这里。

那属于将军的威严服饰正好好挂在衣柜中，下的这条腰带只是景元私服中的一分。

永远筹谋着未来的将军不会有假期，当然，现在是例外，丛郁希望在这段安宁祥和的日里，景元能卸下重担，稍微放松放松。

六御的其他人又不是死的，再说了，就算事关重大必须得将军来决定，那不是还有隔曜青和朱明的天将正好来遛弯了吗？

他托起沾染了日光意的腰带，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景元似乎也不急，就那么闲闲站着，屏风上绣着的那丛兰草的墨留白正沿着躯的起伏描摹廓，薄绢把一切都滤得朦胧而慵懒。

“丛郁，你还在吗？”

“……嗯。”

“那就好。”景元慢悠悠地说，薄绢隔不断那隐约笑的目光，反而将它浸染得朦胧而，“我还以为你等得不耐烦，丢下我一个人浇去了呢。”

丛郁一步一步丈量着可恶的纱幔与床之间的距离，另一人的手从屏风边缘伸来，试探着勾了勾。

那是一只方才还在他脖颈上的手。

他没有立刻递过去，而是再上前一步，站在屏风两侧的边界线上，“是这个吗？”

长玉立的白发将军正将上衣下摆腰里——他好像格外偏类似的设计，腰线被收得很，将他的衬得修长，挽起的袖在手肘堆整齐的褶皱，隐约可见淡青血的小臂。

底下的长更加凌，没有系在正确位置的纽扣倔地翘起，等待主人将它抚平归位。

“对。”

指尖轻轻过丛郁手背，景元低下，找到那颗错位的纽扣，“不过……你再不退回去，景元可要不好意思了。”

丛郁乖觉地后退，顺便捡起他换下的睡衣，打算和自己的一起洗衣机里。

今天日照不错，是个适合晾衣服的好天气。

经历过金人叛的仙舟对智能机械控严格，分明是寰宇间最大的势力之一，使用的仍然是半自动化的各类设施。

他借着这些胡思想消磨心神的同时，三两下换好自己的衣服，自行蠕动的发丝也将发绳整整齐齐地编了去，在脑后束成一个利落的尾。

来得匆忙，都没带什么家当，之后托守门的云骑帮忙买一些新的好了。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过后，景元从屏风后走来，衣冠整齐，白发垂在肩侧，神情淡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路过丛郁时，手指轻轻拨了一下他颈上的项圈，鎏金的睛里映窗外透来的日光：“发什么呆，不是说要去吗？”

无论少焉在思考什么，想必那都不会是什么好事情，还是打断为好。

白发将军踏房门的步伐从容定，一如他将自己放置于棋盘中的那般——

“天击将军，还请听我一言。”

飞霄抬了抬下，算是同意。

缓和一即发的局势后，景元转，率先安抚场中破坏最的不确定因素：“丛郁，给我两个……不，一个系统时就好。”

披着人的树歪，脸上浮现再正常不过的困惑，或许在多过些时日，他真的能完伪装成人类：“这是在和我讨价还价？照约定……”

你该时时刻刻留在我边才对。

景元当然明白他想说什么，他截住那句话：“仅此一次。”

“你说的上一份补偿都还没见到影呢，就又要贷款下一回吗？”语气似嗔似怨的人包容地笑着，微眯起来的血瞳中闪烁着对那份“补偿”的念，“好吧好吧，下不为例哦，景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