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最古之树压就不是“最古老的”，恰恰相反，祂还年轻的呢……尽已经死了。

因此杜尔米怀疑，这可能是来自于最古之树的庇佑。银白的树木庇佑着这世上一切生灵的灵魂。

从这个角度来说，杜尔米相当敬佩这些先知。他们以自的血之躯组成了一盾牌与城墙。即便他们可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自己正在守卫普通人”的概念与意愿，但他们的确这么了。

再说了，森之神殿弗尼瓦尔甚至看守着神序之树。杜尔米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弗尼瓦尔先知竟然不知真相。

而在踏上弗尼瓦尔这片土地之后，杜尔米想，他的这印象，来自于雪山脚下的村庄的闹人烟、还有无尽冰雪之中长的一株又一株翠绿且顽固的小草。

还有其余的许多神殿，杜尔米没怎么接过。在他的印象之中，尽实际上不是那样，但雾兰神殿总是给他一“绿绿”的觉，这真是一奇怪的觉。

双方的默契让雾兰神殿的系越走越离奇。现在来看，即便起初聆听与收集世界呓语的法，与谢兰的质料系如一辙，但后续的传承方式与理念发展，却已经是天差地别了。

杜尔米知，这位先知的说法其实更多还是一神秘主义的说辞，绝不是客观的、的描述，而应该是一象的概念式的说法。可是，这话要是照字面意义来理解，竟然也毫无问题。

“最古之树的状态并不好。”达恩利·弗尼瓦尔叹息着回答了这个问题，“从很久很久以前，我们就在守望这棵树，祂象征着人类的灵魂、世界的灵魂，还有遥远的宇宙。可是，祂一直摇摇坠。”

而空之神殿多克希尔向来傲、自大。虽说多克·希尔·多克希尔并未展这一，但他不愿担任神殿先知、情愿去一名医生，又何尝不是他天之中的固执与傲慢呢？当然，泰勒蒙·拉斯坦·多克希尔更能展现空之神殿的风格。

达恩利年事已，之后就没有继续作陪。不过，西森还在，他领着杜尔米穿梭在弗尼瓦尔神殿复杂且密的建筑之中，带杜尔米去为他准备好的客房。

因此，达恩利顺理成章地答应了杜尔米的要求，定下了明日的行程。

围绕着这棵树，先民们建立起了最初的文明。在枝叶的庇佑之下，他们在雪山的严酷环境之中生存了下来。

而那些“树人”——那些脖颈长得宛如树、发蓬宛如叉的树叶的昏聩的人们——却只是浑浑噩噩地游在杜尔米的边。看起来，在杀了杜尔米的躯壳之后，他们就对杜尔米的灵魂视而不见了。

杜尔米一直很怀疑雾兰先知到底知不知这些世界呓语来自【死昼】。他认为一些先知肯定能意识到，特别是那些知晓教团存在、明白最初之人究竟了什么的先知，比如希尔芙德。

“我想去看看，可以吗？”杜尔米有儿好奇地问，“我曾经在神秘侧见过祂，可是我没见过真理侧的祂。当然，祂确实是一棵树……我不知怎么描述这觉，所以我想看看祂如今的模样。”

这些故事听起来既遥远又亲切。因为一切仅仅发生在三百多年前，但时间竟然也已经过去了三百多年。

而刚刚迷的拐角现了一群正在行狩猎的“树人”（类似克克在外域的形象），三两下就把杜尔米砍翻了。

不过，他疑心不会这么顺利的。既然达恩利都说了最古之树状态不太好，那么事情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坏一些。

因此，与杜尔米这“生机”的弗尼瓦尔的印象恰恰相反的是，森之神殿从一开始就关乎死亡，甚至关乎【世界】的死亡。

“当然可以。”达恩利回答，“那么，现在……”

达恩利的目光变得有些古怪。不过，【白日梦】先生在神秘侧的声名也向来如此，人们从来不怀疑这位面者的友善与可靠，但人们也一直说，这位面者从来都拥有一乖戾的、自说自话的脾气。

人们不曾怒他，是因为他懒得跟自己平庸又弱小的同胞计较。至少人们是这么觉得的。

随后他就站了起来，抬望向前方的走廊。弗尼瓦尔神殿的建筑是完全木质的，这显得温、生机，但也在此时让杜尔米受到了一微妙的觉——自己仿佛正行走于一个古老生的之中。

据说北方雪山的先人最早发现了最古之树，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冰天雪地之中现了幻觉。可是最后，他们确信，就在雪山的最，生长着一棵人们从未发觉也从未知晓的古老的树。

在弗尼瓦尔，他们有专门的一个词用来描述这棵树。这是西森告诉杜尔米的，而这也是森之神殿最邃、最可怕的一个秘密。要不是西森是先知候选，那他也不可能知。

而封闭之则在于，任何想要获得神殿力量的人——哪怕是莫尔芙·法涅斯——都必须在灵魂认可并且加神殿，成为神殿的一员。

这印象可能来自于杜尔米自己继承了母亲的幽绿的睛，也可能是来自于克克与西森那双相似的翠绿睛，也可能是因为森林本就是葱郁与青翠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比起谢兰的正神教会们，雾兰神殿也的确更像是统治者。尽以神殿为名，但这个神秘侧的机构与组织，承担起了雾兰统治阶层的份。

于是杜尔米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尸，姑且算是安抚这个来自凡俗世界的躯壳。他小声嘀咕着说：“你先在这儿待一会儿哦，不要害怕，我去附近看看。万一有人会合尸呢？”

因而杜尔米哀怨地说：“希亚女士，我应该先跟您学一下这门手艺，然后再同意您的死亡的！”

最后他想，或许是“被安排”了。西森·弗尼瓦尔正一无所知地带着“杜尔米·奈特”去往客房，然后他会度过一个无梦安眠的夜晚。而杜尔米呢，他在这里

但坏消息是，现在可没有【太】帮他拼凑、重塑躯壳了。现在他必须自个儿把自己的尸首重新拼好，这样明天的他才能够见人……呃，真正意义上的“见人”。

杜尔米心想，要是明天一切顺利，那么他是不是晚上或者凌晨的时候，就可以抵达雨之神殿卡桑米亚了？一日千里，这听起来可真是匪夷所思，也很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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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尼瓦尔将那棵树称之为最古之树。

雾兰神殿以这份力量成为了雾兰的统治者与人上人，但同样也对抗着这份力量的侵蚀与污染。无数先知死在了追逐力量、聆听呓语的路之上。

他蹲在自己被砍得七零八落的尸旁边，突然悲伤地叹了一气：果然，弗尼瓦尔神殿是一个迷，他只是稍微走神了两下，然后西森就不见了。他迷路了。

小舅舅去哪儿了？杜尔米短暂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至于不够“喜”的分，那或许就是力量本了。

并非他们的躯壳，而是他们的灵魂。

他穿梭其中，看见漂浮的白蜡烛绽放幽幽的光彩。慢慢地，他产生了一错觉：他似乎正在这座雪山的心脏。这可能不是错觉，因为他嗅见了一更厚重、更沉淀的气息。

或许这也是【死昼】为他们带来的死亡诅咒。从接神殿力量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注定死在这条路之上。

关于最古之树的记载可以追述到森之神殿都未曾建立起来的时候。当然，要是说的直白一，那就是雾兰刚刚诞生、连希尔芙德先知都尚未建立起这片土地的第一个神殿的时刻。

【死昼】从未承认他们是祂的信徒与追随者。相对而言，这也意味着雾兰神殿同样也不用承认【死昼】。

不同的神殿拥有截然不同的风貌与行事风格，譬如隐之神殿希尔芙德的成员就习惯地藏匿于黑暗之中，正如暗夜中的一只黑鸦。【无人知晓】女士的作风就很能现这一。

窗外夜已。但杜尔米现在已经不会因为夜晚而到古怪与别扭，他甚至都不再挑衅外域了。外域的那些诡谲的景，已然成为了他习以为常的事情。

说不定他还需要收集什么特殊品来唤醒或者治愈最古之树。又或者，万一弗尼瓦尔神殿有什么坏人正在蠢蠢动呢？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

知了真相，又能怎么样？

话虽如此，因为这个故事已经太过古老，所以很多弗尼瓦尔人甚至觉得这只是一段神话。

既然那是【世界】的尸首，那么外域想必会用更残酷、更丑陋的形态来描绘这棵最古之树。

而毫无疑问的是，森之神殿弗尼瓦尔，是绿的，是生机的。

又或者，正是因为死亡的呓语扭曲了他们的灵魂，所以他们才心甘情愿这么去？

……然后呢？

杜尔米不得不承认门萨创造的神秘学概念是相当可靠的。可靠就可靠在，真理侧与神秘侧的一切都是一一对应的。

杜尔米几乎觉得这是一个迷了。还是说，是外域在哄骗他？

“不，明天。”杜尔米摇了摇，“明天下午，傍晚之前，可以吗？”

可以说，皆大喜。

死亡就是死亡、世界就是世界，一棵树也的确就是一棵树。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情，因此他笨拙地拼了拼自己的尸首，却甚至不知人的五脏六腑要如何组合，才能安安分分地成为一个人……

他想先看看凡俗意义上的倒垂之树，然后再看看外域呈现的模样。他觉得这替与变换，才能让他更好地观察到某些细节。

照古籍之中的描述，最古之树的枝为银白、叶片为绿，闪闪发光、郁郁葱葱、蔚为大观。

……而之所以弗尼瓦尔的先民们会在那个时候发现这棵树，也不过是因为雾兰直到现在才刚刚诞生、而【世界】也“恰巧”在这个时候死去。倒垂的树象征了【世界】的尸首，也定下了神明的顺序。

最初的那棵树。

他们是能摆脱这份力量，还是能改变这份力量？既然都不到，那么真相就没那么重要。

第833章 妄自菲薄

还有，那位苍老、枯瘦的先知，独自站在神殿的，等候着他们。风动了风铃，又或者，是风铃动了风。

在那一刻，杜尔米不禁开始怀疑，究竟是活人聆听了死者的言语，还是亡者目睹了生者的生活？

无数的树木生长在这个世界，而人类理应聆听、记录。年转了一圈又一圈，世界也在变得苍老。

只不过……

杜尔米已经听闻了很多“最初”了。最初之人、最初之火，还有，最初的那棵树。

他觉得自己好像在面对一个摔坏了的玩偶。好消息是他可以找办法修复。不过坏消息是，这个玩偶是他自己。

从实际的法来说，雾兰神殿并不真正信奉【死昼】这位神，但他们的确尊重祂。或者说，像敬奉大自然那样敬奉神明，这就是雾兰的理念。

落叶堆成了料，滋养了树木的生长。尽如此，死亡并非代价，而是必然。

杜尔米蹲在自己的尸首面前唉声叹气。

人们会从中听见秘密、诅咒，还有宝藏。

仅有真正成为弗尼瓦尔神殿成员，甚至成为先知的人们才知，那棵树确实庇佑了他们。

好消息是，杜尔米现在已经很清楚自己的本质，这程度的攻击不可能杀死他，而倘若他不愿意前往帷幕的话，那外域也没法赶走他。也就是说，只是他的躯壳死在了这里。

而更为森、并且残酷的现实是，只是因为人死后被埋葬在树下，所以人们才会听见树的声音。正如战之神殿乌萨纳斯能够听见世界的呓语，是因为曾有无数人死在争斗与战争之中。

同时，这意味着任何一个接过神殿力量的人，都不可能消除这份力量给他造成的影响。一旦接神殿，这份力量就会像鬼一样缠着他……好吧，因为这份力量确实来自“死亡”，不是吗？

理论上，那个时候的人们已经拥有了“最初之火”，已经能够利用火光来照明与取，那么在雪山环境中活下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他们压不需要什么树木的庇佑。

死亡的冰冷，正一一侵染着他们的灵魂。可倘若他们没有聆听，那么这些呓语就将弥漫在整片大陆之上，成为人人谈之变的疯狂与混的源。

他第一次觉得中学毕业的知识完全不够用！可是，谁能想到他竟然有这样古怪的需求呢？他自己梦都想不到！

森之神殿弗尼瓦尔聆听风中摇曳的树叶声，从一开始，他们就认为，这一切关乎雪山、关乎雪山上的松树、关于可以燃灯蜡的梣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