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森罗协会的一些工作人员，似乎都颇有微词。但这确实是一门商业技术，所以大家还在商量怎么办……”

杜尔米就好奇地问：“您是怎么想的？”

“我？”纽森苦笑，“我原本已经打算退这个行当了……见了鬼了的幽灵船……不过，我之前的态度多就是想砍砍价，并不是一定要跟卡尔罗斯对着……”

他的言下之意是，卡尔罗斯也没必要对他赶尽杀绝。但如果列直接的利益相关方，那么卡尔罗斯自然是号人。

杜尔米便饶有兴致地问：“既然如此，您另外的两位怀疑对象呢？”

“……有一位，是众多厂主之中的激派。”纽森叹了一气，“他的名字是杰拉德·吉布森，也是一家造船厂的主人。我听说他曾经也想研发新船，但是被卡尔罗斯抢先一步。

“吉布森甚至还散播过谣言，说卡尔罗斯的工艺是偷了他的。只是后来，大家都知了皇家造船厂也参与了新船的研发，就不相信吉布森的说法了，因为王室没必要这小偷小摸的事情。

“……吉布森有个暗中的计划，是去卡尔罗斯造船厂里偷新船的图纸。他邀请了一批中小造船厂的老板加这个计划，我也是其中之一。只不过我了解了一些之后就拒绝了……不过据我所知，还是有人在筹谋这件事情……

“我想，吉布森，或者这个计划的其他参与者，要是不想让我相关信息，那可能就会对我下手。”

杜尔米的表情有些古怪。

他真不知他这位雇主是墙草到了什么地步，以至于吉布森甚至还邀请他加这疯狂的计划之中。

不。杜尔米暗想。这听起来好像在挖苦他的委托人。

纽森终于提到了最后一个人选：“还有一位，是我父亲那个时候……确切来说，是我祖父那个时候的合伙人。当时比拉尔造船厂接受了他的投资，但是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消失不见，所以……

“这话真不好说，但是，他的那笔分红确实……呃……没能到他的手里。我发誓我没有独吞这钱的意思，可这位合伙人很多年都没有现，分红也不知怎么给他，所以我就把这笔钱投到工厂的日常运作之中了。

“正好有了新的造船工艺，我就购了一批设备材，等新船开始盈利了，我会拿一笔更大的分红数字……请您相信我！”

杜尔米耸了耸肩，他不打算批判纽森的德问题，他甚至觉得纽森这么已经有德的了，至少还愿意说实话——在商人之中可谓是鹤立群。

而且，说实话，在这个混又危险的时代，那位合伙人也不一定还在世……

他就问：“那么，这位合伙人的名字是？”

“我没见过他，我的父亲也没见过他。我的祖父已经过世了。不过，他留下了一个名字……”纽森就说，“泰勒蒙。这位合伙人的名字是泰勒蒙。”

杜尔米大吃一惊。

纽森继续唠唠叨叨地说：“是的，就是泰勒蒙。没有姓。所以我以前怀疑这可能是个雾兰人。假如真是雾兰人的话，那这笔分红就更是找不到它的主人了……”

鱼人先生念叨着分红、资金、商业投资的事情，但杜尔米却不知自己应该摆一个什么表情。

泰勒蒙？真的假的？就那个泰勒蒙？

杜尔米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碰上泰勒蒙……呃，昔日的一笔小投资？他怀疑那位多克希尔先知早就将这事儿抛在脑后了！

因此他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他缓缓说：“不意外的话，你应该是找不到泰勒蒙了。”

鱼人先生瞪大了珠。

杜尔米给他使了一个神，糊地说：“如果这真是我知的那一位泰勒蒙的话……诺斯王国那边发生的事情……你知的。总之，为了你自己的良心考虑，你可以把这笔分红放在银行里；但仅仅是于良心。”

纽森·比拉尔也不知是怎么理解的，他吃惊了一会儿，又突然多愁善地起了泪。恐怕是想到了一些悲伤往事。

他哭了一会儿，才认真地：“我会照料好泰勒蒙先生的遗产……不，我的意思是，他的分红。”

杜尔米：“……”

他真不知说什么好，就表情严肃地。

对，这是泰勒蒙的遗产。反正泰勒蒙迟早会死的，问题不大。

不过，如果比拉尔造船厂早就跟泰勒蒙扯上过关系的话，那么那艘幽灵船的遭遇就显得非常可疑了。满是尸、最终回到利文斯通的幽灵船……在森罗海上遭遇了什么？

至于纽森遇到的怪事，杜尔米仍旧倾向于这是基于新船工艺而产生的恶竞争行为。泰勒蒙应该还没那么无聊，特地跑到利文斯通吓唬一个凡人。

杜尔米转而说：“那么，比拉尔先生，我还是更怀疑卡尔罗斯与吉布森。我可能需要一时间行调查，在这段时间里，我会请人保护您……”

杜尔米这么是有两个考虑，一是万一幕后之人再动手，他就可以直接抓个现行；二是他这位委托人似乎神状况十分不良好，睛里一直在掉小珍珠（真的），请人保护他也是为了安他的心。

“保护我？”纽森手忙脚，连忙说，“这真是太谢您了，奈特先生！”

“毕竟您是我的委托人嘛！要是没了委托人，侦探可就得喝西北风了。”杜尔米开了个玩笑，因为他绝对不可能喝西北风——西北方的塔拉纳与北地都是他的领地！

纽森连忙拿了支票簿，他想了想，咬牙往上面写了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

他将支票递给杜尔米，也不问杜尔米究竟请了什么人——他知肯定是神秘侧人士，这才能对付幕后的那名神秘侧人士——然后虔诚地给杜尔米鞠了个躬，这才离开。

杜尔米坐在那儿，看着那张支票，却哀伤地叹了一气：明明是在饭馆、明明是委托人请客，他却吃不到晚饭。

他掰着手指算了一下谁适合保护他的委托人，最后他决定把这事儿给狮先生。

主要是因为太骑士业务对，还知怎么安抚惊慌失措的凡人；要是一位法师，呃，那就很不好说了。而且哈金斯·法雷尔已经死了，其灵魂也可以藏在神秘侧，不被凡人发现。

他就跟狮先生说了一下这事儿。夜晚还十分漫长，杜尔米打算去查其他信件之中提及的凶杀案了。这总共有十四个案，也需要杜尔米抓时间。

因此他大喊了一声：“艾米！”

还是请他亲的艾米妹妹手吧。对不住了，凶手们，杜尔米·奈特侦探选择了作弊！

……其实杜尔米也可以直接找【死昼】。但是穆尔最近似乎还是忙着腾空祂的层域，为那些死在战争之中的亡魂腾位置……杜尔米就很贴地不去打扰穆尔。

“杜尔米哥哥……”艾米从旁边的窗那儿探，然后煞有介事地捂住了嘴，“哦，不对不对，【白日梦】先生，【夜光石】小在这儿呢！”

“完全不错！那么，我敬的【夜光石】小，我这儿有一些疑难悬案，十分需要你呀！”

“是什么悬案能难住天才一般聪慧的【白日梦】先生呀！”

杜尔米板起脸，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乐不可支地说：“什么叫‘天才一般的聪慧’！【夜光石】小，难你甚至不愿意承认【白日梦】先生本来就是天才吗？”

“【白日梦】先生以前还考试不及格呢！本杰明叔叔可以作证。”

杜尔米：“……”

他恼羞成怒地想，那、那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杜尔米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然后走过去牵起了艾米的手。他向穿着华丽裙装的小姑娘行了个礼，笑地说：“总之呢，【夜光石】小，让我们去人们的记忆之中——一支舞吧。”

去为枉死之人申冤、去为整座城市消解罪恶、去为这个世界洗刷污垢。

去聆听、去凝望、去铭记——那些不应该被掩盖的真相。

第774章 一只刺猬

“听说了吗？”

“什么？”

“那个杜尔米·奈特，那个绿睛的侦探，他一回到利文斯通，就在一晚上破了十个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