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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0-770(3/10)

当然了,西莉亚可不会主动询问【白日梦】先生,她多就是私下问自己无辜的小学徒。

而对于杜尔米来说——是时候返回利文斯通了。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坐船回去,为自己的和脊椎考虑一下。猎人先生帮忙联系了一艘货船。理论上这货船是前往愉群岛的,不过这是通报给森罗协会的说法,实际上嘛……哈哈,大伙儿心知肚明。

货船能匀两个舱位给杜尔米与肯。虽说条件差一,但总归没有陆上骑或者坐车那么难受。

最关键的问题是,如今奥古斯与诺斯的边境情况依旧十分张,杜尔米甚至都不确定他能不能顺利过境。从这个角度来说,坐船可就好多了——海上没有明确的边境可言,更没有看守的士兵。

难得坐船,杜尔米再度想起了白橡木号的时光。不过肯就不一样:肯竟然船。

“我从前可不船。”肯苦着脸说,“一定是最近在内陆地区待太久了,不习惯海上的觉了。”

这让他大分时候只能待在船舱里休养。不过,肯听了杜尔米的建议,打算当个作家,所以就脆化悲愤为动力,日里夜里都在思考怎么记叙

因为他如今只能吃清淡的,所以他在记录的时候投了自己全忱与意……也可以说是因祸得福?

杜尔米就活泼多了。除了上船第一天,他因为怀念白橡木号而有些伤悲秋之外,剩余的日里,他几乎每一天都在甲板上跑来跑去,跟每一个手聊天,还问东问西、甚至问到了船上有什么货

最后,船长都怀疑他是不是商业间谍了。

“我是个侦探。”杜尔米笑眯眯地递了自己的名片,“职业习惯而已,见谅见谅。”

船长狐疑地拿过名片,看了一会儿,然后清清嗓,义正词严地说:“奈特先生,要是我早知您是一位侦探,我肯定会把您赶下船的!我可不希望我们船上什么事。”

所有人哄堂大笑。看来侦探所到之必定倒大霉,已经成了所有人的共识。

而杜尔米则心虚地想起了当初发生在白橡木号的诸多怪事……呃,应该跟他没什么关系吧?

好在他们一路平平稳稳、无事发生。这让杜尔米再度自信起来。只是有老手忧虑地盯着森罗海,喃喃说:“如今越是平静,海上就越是酝酿着可怕的风暴啊……”

“风暴?”杜尔米不知从什么地方蹿了来,好奇地问。

手被他吓了一,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姑且也算是习惯了杜尔米的来无影去无踪。他说:“海上的飓风,先生,您听说过吗?”

杜尔米当然听说过。在白橡木号跨越森罗海的时候,当时的领航员可是费了大的力去研究气象特征,就是为了让船队避开那些可怕的风暴。

如此,海上当然也传着一些关于风暴的可怕传言。

人们说,曾经有一艘船,不巧撞上了一场飓风,无路可退,只能穿过飓风。他们穿过了烈的风暴,终于抵达风平浪静的海面的时候,心中却蔓延更大的绝望。

“为什么?”那时候杜尔米询问那个讲故事的手。

白橡木号的老手冲着他举起了酒杯,大笑着说:“因为他们来到了风暴的中心,因为他们看到了飓风的墙!”

于是,这艘船就意识到,他们死到临了。

如今,又有一个老手忧心忡忡地说:“看来今年秋天会现十分可怕的风暴啊……”

杜尔米知,这样的猜测其实没有什么科学理可言,只是这些常年漂泊在海上的老手的经验之谈。但偏偏是这些看似神神叨叨的经验与预兆,却往往会成真。

森罗海的海面平静,秋日海风徐徐,十分凉。可是,杜尔米的心中却也升起了一丝不明缘由的不安。

他想,或许这是因为海洋本的残酷与威严;也或许,这是因为他的确知,【海镜】不在乎一场风暴会不会杀死一座凡人的城市。

在这件事情上,人们不可能指望神明,多只能指望森罗协会提前好准备。

而杜尔米同样知,飓风的现是一自然界的气候现象,非人力可以更改;哪怕一场风暴消失,下一场风暴也已经在酝酿。

……他突然想起了一桩往事。

那是他第一次去往利文斯通的时候。夜了,他望见被某自然灾害(像是海啸或者地震)彻底摧毁的钟楼。

那时他据钟楼内一位受害者返老还童、差不多年轻二十岁的情况,猜测这场灾难应该发生在二十年前。

他还看见了敲钟人的瘪尸,于是怀疑是敲钟人献祭了自己,将这段历史放到了光之中,使本该发生的灾难未曾发生。

只不过,事到如今,杜尔米仍旧不知这场灾难究竟发生在什么时候。

说到底,最近的这段光之中,历史无非也就形成了奥尔德斯治世与阿尔弗雷德治世两面目,更早的埃洛特与西莉亚等等,都不曾涉最近的几十年。

因此,这场本该发生在利文斯通的“二十年前”的灾害,究竟是怎么回事?

杜尔米偏过,望见老手脸上风日晒造成的皱纹与斑。他突发奇想:或许那场灾难并未发生在“二十年前”。

不是过去,那就只有可能是……未来。将要抵达的现在。

只是因为治世变更发生在二十年前,所以利文斯通的钟楼、以及当时正在钟楼的人们,不巧卷了治世的变更,形成了这样一幅惨状。

从杜尔米望见的那个受害者来说,他就可以看端倪——那是艾格特·博伊德,是劳特·霍索恩在奥尔德斯治世时候的导师,但其人在阿尔弗雷德治世并没有加【记录者】。

因此,倘若那是阿尔弗雷德治世的二十年前,他绝对不可能现在钟楼。那只有可能是奥尔德斯治世的二十年前。

钟楼的覆灭与灾害的袭来,这或许是两件事情,甚至一个发生在奥尔德斯治世的二十年前,一个发生在阿尔弗雷德治世的二十年之后的如今;但是在光的碎片之中,这两件事情却搅和在一起。

情况,杜尔米只能想到一可能

这场风暴抵达的时刻,恰好就是阿尔弗雷德治世结束的时刻。飓风搅碎了治世,吞没了过往这短暂的二十年。海甚至席卷了二十年前、奥尔德斯治世将要改换为阿尔弗雷德治世的时刻,浸没了那座被摧毁的钟楼。

于是,二十年前与二十年后,一切终结于同一个场景、同一个时刻。

……杜尔米突然开始好奇。应该说他早就好奇了,只是他没来得及问阿尔弗雷德。

他好奇的是,阿尔弗雷德究竟是用什么手段撬动了奥尔德斯治世?要知,奥尔德斯治世已经延续了三百年,稳固、平静,是绝对真实的历史,没理在最后的二十年突然现变故、让阿尔弗雷德改换了一切。

只是因为格拉德吗?但是,在谢兰漫长的历史之中,类似格拉德的事情恐怕也发生过不少吧。【太】又为何容许阿尔弗雷德改换这段历史、挽救格拉德的故事呢?

在杜尔米看来,奥尔德斯治世的这三百年,简直就像是一个人参加一场四十公里的拉松,然后在最后一百米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跑错路了。

这有太离谱了吧!

杜尔米决心找个机会跟阿尔弗雷德聊聊。最关键的是,他也想知,在这个治世将要结束的当下,这位治世者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们一路上始终风平浪静。再过两天,航船就将抵达利文斯通了。

航程总共需要十五天,比较短,所以船上的生活还算惬意,甚至连蔬菜果都还算新鲜。

杜尔米已经很久没有会这在甲板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钓着鱼的生活了。日久了,他甚至开始怀念白橡木号上的生活了,哪怕是白橡木号那寡淡无味的煮豆汤。

肯觉得他疯了,不然杜尔米怎么会在看他的笔记手稿的时候,嘴里突然蹦来一句“煮豆汤”呢?

对此,杜尔米神神秘秘地说:“肯,你不懂。说不定你最喜煮豆汤了呢?”

肯像是看傻一样看着杜尔米,最后怜地拍拍他的老朋友的脑袋。他就说:“要是我果真喜的话,那一定是上辈时候的事情了吧。”

杜尔米愣了一下,然后大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响亮到连楼上的楼上的船长室都能听见了。

肯摇了摇,无可奈何地觉得,找杜尔米谈论什么著作,本就是白瞎了海里的鱼。最后他还是找了船上的老手探讨经验。

傍晚时分,杜尔米偷偷摸摸溜去了厨房,想看看船上的厨房里有没有不会给他们这些乘客吃的、专门留给普通手填饱肚的青豆。然而遗憾的是,他还没来得及找到,外域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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