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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0-760(8/10)

“我之前检查过她的伤情,伤势波及灵魂……药石罔效。”

法罗夫人默然,随后轻轻一叹。她五味杂陈地说:“太教廷这组织,培养来的太骑士却一个个都……”

在另外一个治世,朱厄尔·伯里信奉佞神,杀人不眨;可在如今这个治世,她成了逐光骑士,却真的以逐光骑士的标准来要求自己。人的命运真是无常。

“恐怕正是因为太教廷知晓自己是什么样的,所以他们才会照与其截然相反的标准去培养他们的‘武’。”匠先生平静地说,“如此一来,他们才能掌控这些‘武’。”

法罗夫人不禁联想到了刚刚自己关于【白日梦】先生的想法。

德、有原则、有理想的人,却往往受到这个社会的更一层的桎梏与约束。这真是一个残酷的现实。

法罗夫人没有评价,她转而问:“先生的祖父母安排得如何了?”

“他们在维普斯特,生活安稳。看起来奈特家族与莫勒家族都有能力确保他们余生的富足与平静。”匠先生回答,随后,他突然轻轻地笑了起来,“先生在瓦,也是用一瓶酒带来了不小的风波。”

“王后之死”。如今,人们果真用这个名字来命名来那一瓶突然现在瓦的、杜安娜·莫勒亲手酿造的酒。

时隔多年,酒客之中又掀起了对于酒的追捧与议,许多人更是为那个无名之人随手将“王后之死”分享给酒馆客人的法而惋惜。他们以为,这样一瓶酒,合该在最庄重、最典雅的场合行分享与品评。

但很少有人知,“王后之死”意味着【白日梦】先生与瓦的初次、也是最后一次相会。

不知是否会到惋惜?祂与【白日梦】先生的相逢竟然只是唯独一次的,在海边、伴着晚风、徐徐飘而来的——一场血腥的命案。

这听起来一儿也不浪漫、不优雅、不温柔。但这就是“王后之死”,是烈酒而非饮品。

“……先生动手了。”匠先生突然说。

“早该动手的。”法罗夫人轻轻叹息,“至于现在……也不算晚。”

这该是个平静、普通的夜晚。奥古斯的民众为这片大陆上接二连三的变故而心生不安,诺斯的民众仍旧群情激昂、要兵征讨邻国;士兵们满心惶惑,不清楚为什么是自己遇到了这场注定的战争。

神秘侧人士仍旧为不久前的场面而争论不休,【白日梦】、【太】,甚至于【海镜】、甚至于其他的神明,都成为了他们谈话的一分。他们到风雨来,却又说不清这一切究竟是从何而来。

通常而言,这一天就该在这样的氛围之中落下帷幕。随后,人们会迎来周而复始的另外一天。

直到天边再度现一颗晚星。

“那是什么?”他们惊愕地问,“哪来的星星?”

这是黎明前最漆黑、最寂静的光,连天上的所有星星都闭上了睛、陷了自己的梦。但就是有这样一颗黯淡的——迟来的——晚星,缓慢地飞向了天空。

倘若是星雨,那该是从天上坠落下来的吧!可那是倒的、从地上飞向天空的星星。

……是有人死了。

人们,尤其是神秘侧的人们,突然意识到。

不,是有面者死了!

面者之死,意味着界碑的陨落、层域的凋零、质料的纷飞。无数燃烧的质料便形成了一团火,兀自飘向天空。

“太浪费了。”希亚不满地说,“一个面者的燃烧,只是为了描摹一颗星?”

“他是为了震慑宵小。”埃默森回答,“他早该这么了。”

这世上唯独的两位人神,此刻就站在夜的边沿,静静地望着那个陨落的面者。

“……是谁来着?”埃默森问。

“一个苟且偷生的法师。”希亚冷漠地说,“他本就该成为天上的星星,但是却躲到了【墟】之中,无数年来、用无数凡人了实验,妄图让自己逃过‘星空装饰’的命运。”

然而他最后还是成了天空的一员,却只是一瞬的星。天上的星星们都睁开了睛,目送自己这位同僚的结局。

……似乎也不是什么好结局。

“还是太厉害的人,离凡人太远。”埃默森啧了一声,“他应该杀个使徒或者眷者,这样才能震慑更多的微面者,还有那群傻不拉几的正神教会。

“【白日梦】先生杀个面者,人们会觉得理所当然;但杀个使徒或者眷者,人们才会觉得——【白日梦】先生杀到他们的上了。”

希亚漠然评价:“我觉得你把他想得太厉害了。”

“哦?”

“他只是想去【墟】愤罢了。他知泰勒蒙是他的杀父杀母仇人了。”

埃默森想了想,破天荒地认为希亚是对的。或许杜尔米本想不到那么奥的东西,什么震慑宵小、什么扫清舆论,他只不过觉得——【墟】该清理了。

“但【墟】也确实该清理了。【海镜】竟然乐意让那么多七八糟的人待在【墟】……呵。”

“这就是神。”希亚说,“神不在乎。”

即便站在这里的两位同样是神,但他们——曾经——也是人。人与神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埃默森便收敛了自己的表情,他同样淡漠地说:“一个还不够。”

“让他如此浪费下去,我真是心都痛了。”希亚如此说,但面上却毫无变化,“一个面者,分明可以燃烧许久。”

七个。

七个面者。

七颗晚星就悬挂在黎明的帷幕之上。

埃默森瞧了一他们的层域,最后说:“死还便宜了他们。”

希亚调:“应该让我来手。”

“你?”埃默森哼笑一声,他似笑非笑地说,“那人们该对他们德了,因为这些作恶多端、杀人无数的凶徒们,竟然乐意在临死之前照亮这个世界,真是仁慈而宽厚的面者啊!”

希亚说:“倘若人们不曾聆听他们悲惨的呼喊与哀嚎、还有死在他们手下的生灵的哭诉……那么,人们就尽这么认为吧。”

拜不会影响客观现实。人们可以激罪人,因为罪人在死前了最后一桩好事。哎呀,死者为大!

埃默森冷冷地笑了一声。他说:“我来找你是因为,莱拉打算将那最后一句箴言告诉他了。我想,我们也该一些准备了。”

【太】与【帝皇】关系不睦,但其实也没那么坏,只是这两位人神有各自的理念,看对方的法不顺罢了。

从人的角度发,他们还是能达成一致的。

“……我明白了。”希亚说。

埃默森突然怀疑地看了看希亚,他问:“黎明将至,你的太好准备了吗?”

“我的太每一天都会升起、每一天都会落下。月亮亦是。”希亚轻声说,“月亮不过是太燃烧之后的余温。”

“不,我是说,你今天应该不会迟到吧。”

希亚:“……”

她终于牵动角,了一个冷笑:“怎么会呢?今天的杜尔米又没死。”

今天的杜尔米岂止是没有死,他甚至是杀了整整七个的面者呢!

杜尔米曾经来过【墟】。确切来说,他是来过万象湖。那是【海镜】的卧榻之侧,与【墟】仅有一步之遥。万象湖贯通森罗海的至,是前往【墟】的必经之路。

那时的杜尔米当然不会想到,他与自己的仇敌肩而过。

【墟】是永恒黑暗的海底。

长久停留在此地的生——除却本杰明·诺普那般的“本地人”——大多都会在漫长的岁月之中逐渐改换自己的样貌。他们的睛开始萎缩、与四肢开始自由生长。到了最后,他们就成了海的怪

杜尔米不禁怀疑,所谓的“世界尽的怪”,有多少是【墟】的这些怪们呢?或许是他们在漫长的孤独、等候与疯狂之中,逐渐以为自己也是一条鱼,可以随着海肆意遨游吧。

杜尔米来到这里的时候,轻轻呼气。空气变成了一个泡泡,包裹着他朝前走。杜尔米不用担心自己的衣服被海了,不过他觉得自己也不过是多此一举:【白日梦】的衣角当然不会被海

他走了去。海底的废墟残留着一些坍圮的建筑。他想起了自己偶遇赫米什王朝时候的记忆。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但是很久很久以后,他才真正来到了“海底的废墟”。

他嗅见了那样枯寂、腐朽、寂静的气息。他第一次明白了“世界尽的怪们”为什么会逡巡在森罗海之上。因为森罗海也拥有着这样近似死亡的场地、因为森罗海曾经也是世界的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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