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740-750(5/10)

逡巡在世界之外的世界。谢兰、雾兰,神秘侧的迷雾之中、古老梦乡的废墟之中。他们分享着呓语、命运,还有传说赠予他们的力量。

直到某一天……

在波尔普恩,他们遥望着那场【白日梦】接住了一座坠落的城市。

“这其实发生在另外一个治世,对吗?”海娜喃喃说,“而这里,阿尔弗雷德治世,不过是那个治世的影。”

这句话不知为何激怒了泰勒蒙。或许是一个谢兰人天生就知如何激怒一个——知晓真相的——雾兰人。

一回面无表情地看着海娜,如此说:“夫人,您真是——无意中说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真的?”海娜同样慢条斯理地讥讽,“看来您也掌握着不少秘密呢。”

他们如同调情一般吵架,最后不而散。话虽如此,海娜却知,他们也确实已经到了该分别的时刻。泰勒蒙关心着更恢弘的一些东西,而海娜仍旧没有忘记她遗失的二十年。

偶尔,泰勒蒙也会问她:“若是再给您一次机会,夫人,您会去当那个王后,还是成为神秘侧的这一抹幽魂?”

娜痴痴地笑了起来,她的眸中浸了疯狂、还有孤独。她断然回答:“都不会。”

诺斯的王后宝座是一座囚笼,而神秘侧的力量同样禁锢她的灵魂。人的命运徘徊在绝路之中,到了最后,他们死了——然后她聆听到他们的声音。

多可笑啊,活人听见死人的声音!

“我亲的泰勒蒙先生……”她叹息着说,“雾兰人也仍旧信奉神,他们甚至不知自己信奉了神。您成了先知、成了面者,可您不也是【死昼】的信徒吗?倘若没有那位神的许可,您是不可能成为面者的。

“既然如此,你当初在船上说的话,也不过是痴人说梦而已。我们从未逃离神明的世界,甚至始终与神明共同生活在同一个世界,这才是我的结论。你选择对抗神,又是在对抗什么呢?到最后,你会杀了你自己。”

那双墨蓝睛冰冷地看了她一,随后,睛的主人就转离开了。他是她的师长、引路人、同行者、情人,与最后的陌路之人。

到了最后,这其实也的确是——不过是——神秘侧的一次艳遇。

人们偶然邂逅了神秘侧的某些曼妙、某些一闪而逝的光华,他们便以为自己真的知晓了、掌控了神秘侧的奥秘。危险与张刺激着他们的神经,人们沉沦在自以为是的激情之中。

“我开始觉得阿方索也是个不错的男人了。”海娜对镜中的自己说,像是对着自己曾经的女伴那样嗔怪,“至少咱们的国王陛下很有责任、很有担当,是凡人之中的好丈夫。别在神秘侧找男人,这就是我对你最大的劝诫!”

她知自己疯了。任何雾兰先知的命运,也将成为她最终的命运。

只不过在真正的疯狂到来之前……

“我要杀了这个治世。”她面无表情地说,“为了那些——本该抵达却不曾抵达的命运。为了我失去的一切。”

第745章 从未离开

“您这是什么意思?”

安东尼奥·莱顿,这位瓦政务署的署长,此刻的心情已经接近崩溃了。

“您的意思是我那位姑母去了一趟雾兰,成了雾兰神殿的先知——成了面者!——然后她回来了,她要改换这个治世,她要彻底颠覆这个时代!”

“其实阿尔弗雷德治世本来也撑不过今年了。”杜尔米贴地补充,还给安东尼奥了一个主意,“或许您应该去跟海娜女士聊聊,劝劝她、安一下,指不定她就乐意收手了呢?”

安东尼奥:“……”

他觉得【白日梦】先生也真够离谱的。

窗外,天渐暗,新一天的黄昏又要降临了。这可真是漫长的一天,但回过神来,城里的这些事情、世界上的这些麻烦——他们竟然一件也没有解决。

还有,什么叫“阿尔弗雷德治世撑不过今年”了?

这意思是他又要去(还是回?)波尔普恩当署长了吗?还是去别的什么鬼地方当署长!该死,反正他就逃不过政务署了呗?【帝皇】他老人家都离开了,结果他这个凡人竟然还在当署长!

安东尼奥哭无泪地说:“我几乎觉得,这个世界快要破碎了……”

杜尔米惊异地看了安东尼奥一,最后诚恳地说:“您这话完全没错啊,署长先生!”

安东尼奥:“……”

他也快碎了!!

其实杜尔米也觉得这一切荒谬的。但是回顾了他在新治世的这些经历之后,他就意识到,类似的事情还真不少。

比如说,在格拉德的时候,那位康士坦丝·艾肯女士,也是因为在梦中知晓了格拉德在奥尔德斯治世的灾祸,于是抛却了一切也要回返故土,去寻觅一个真相。

意义上,这其实是因为奥尔德斯治世与阿尔弗雷德治世离得太近了。

“近”,是命运上的贴近。阿尔弗雷德治世不过是在奥尔德斯治世的基础之上,为人们的生活蒙上了一层温情脉脉的假面。新的治世究竟在多大程度上改变了世界的面目?

说老实话,杜尔米在阿尔弗雷德治世生活得越久,就越是到——奥尔德斯治世似乎从来没有离开过。

任何事情都仍旧受到了三百年前的往事的影响,至多不过是最近二十年的变动稍多了一些。可是,依旧是那些人、依旧是那些城市、依旧是那些命运。

仅仅二十年的光,甚至还不足以终结一代人的故事。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相较于旧的治世,新的治世者往往会大幅度变更自己这个治世的故事。为什么?为了不让人们发现——这是一个新的治世、但也是一个旧的时代。

而阿尔弗雷德治世是一个特例。因为阿尔弗雷德就是要在奥尔德斯治世的前提之下,挽救格拉德的故事。他既要保留格拉德的面目,又要挽回格拉德的命运。

真是个贪心的家伙,不是吗?未来一定会有越来越多的破绽,让人们意识到这个治世的不堪一击。

杜尔米心不在焉地瞧了瞧窗外的天,知晓傍晚近在咫尺、夜幕将要垂落。今日余下的光将属于【白日梦】先生,属于这个世界的永恒的夜晚。

而杜尔米也该走了。

“我只是听闻了她的打算。”于是杜尔米坦然地说,“我并不清楚海娜女士与王后之死有没有关系。那得看她究竟在瓦了什么。只不过……”

“只不过?”

只不过,泰勒蒙是谁?

杜尔米在心里犯嘀咕,因为他听见海娜低声呢喃这个名字。可是,这跟海娜的命运与选择有什么关系吗?

……据说,诺斯王国的初代国王,之所以定都在这座城市,并且将其取名为“瓦”,是为了纪念自己早逝的王后,他永恒的人与伴侣。后来,关于诺斯国王与其王后或是情人的情故事,就屡见不鲜。

这可能是因为诺斯崇敬个人伟力,而英雄也往往与人相伴。人们便说阿方索国王与奥德丽王后,原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夫妻,连无的现状也成了某凄婉的写照。

杜尔米听了只觉得起疙瘩。他爸妈情也很好,谈过甜甜的恋、婚后还嫌弃杜尔米碍事。可是这跟人们对于诺斯的国王与王后的赞,是截然不同的。

……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他爸妈从来都是他爸妈。而在诺斯王国这边,换了一个治世,国王没变、但王后却换了一个人,但类似的溢之词却并未断绝。

因此,人们歌颂的所谓“情”,究竟是阿方索与奥德丽、或者阿方索与海娜,还是……国王与王后?是两个活人,还是两个份?

可杜尔米又试图换一个角度去思考这个问题:凡人难以决定治世的变更与命运的波折。在看似注定的命运之中,国王却选择了两位截然不同的王后——国王又能决定什么呢?

在神秘侧的力量的侵蚀之下,凡俗世界也难免千疮百孔。

杜尔米默然片刻,最后换了一个话题:“你了解那名死者吗?”

“那位王后?”安东尼奥愣了一下,“没怎么接过,除了必要的王室活动,奥德丽殿下一般居简。据说是因为多次产伤了,最后不得不卧床休息。”

人们一直记得这位艳却纤弱、贵却温柔的王后。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