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但这里仍旧只是一场梦，先生，改变世界的东西——不在梦里，在梦之外的世界。”

即便那一次的偶遇改变了贺拉斯的人生，但是，的确是他自己亲自找寻了前往雾兰的方法、并亲自发觉了那个真相。

故事并不会自己诞生，而永远需要一个书写者。

……【白日梦】并不会自己诞生，而永远需要一个……梦的人。

“我明白了。”贺拉斯低声说，“……我很抱歉，塔西娅女士，我大概吓到了您。我也应该谢谢您，因为您提醒了我……是的，【白日梦】先生才能这个选择。”

窗外，波尔普恩大雨如注。但梦该醒了，新一天的晨曦已至。

贺拉斯喃喃说：“为了这个世界。”

第727章 日新月异

“侦探，侦探。

“在这座城市里，最知名的侦探只有一个：一位优雅、文质彬彬的绅士。

“他有一双红的睛。人们说那是他上最醒目的标志，也有人说那意味着这名侦探其实是个邪恶的鬼，每一次请他办案，人们就会暴自己心底藏的那个秘密。

“‘这是因为大分人类都一目了然。’那名侦探是如此评价这个问题的，‘他们的生活乏善可陈、情绪也有理有据、命运更是有迹可循——沿着他们的故事，我们永远可以发觉真相！’

“‘什么真相？’侦探的朋友问他。

“‘我们都是凡人！’侦探的眸闪着光，‘明白了吗，先生，我们都是凡人！’

“侦探的朋友没明白，但或许这就是侦探吧，没人能读懂一名侦探的思路与想法。如果能的话，那就是侦探的侦探——哦，是否有这样一侦探，他好奇其余一切侦探的查案手法，所以乐意成为调查侦探的侦探呢？

“城里了第三桩命案。

“第一桩命案，是一个掏粪工人淹死在了‘屎山粪海’里，顺带一提，还是他亲自为自己制造了这尊灵柩。第二桩命案，是一个家主妇用过期腐烂的烧了一顿饭，然后毒死了她自己和她的丈夫。

“两桩命案的死者都声称，自己曾经在夜之中看到过一个奇怪的男人的影。第二个案里的那个死者，那名丈夫，甚至还说那个奇怪的男人帮他赌赢了一大笔钱！

“现在，第三桩命案、第四个死者现了。

“这是一个木匠，用斧把自己的双手双脚都砍了下来，就像是砍断木一样，然后血过多死了。这个木匠独居，死了都没人发现。隔了好几天，他的邻居闻到了一臭味，这才发觉事情不对。

“他的邻居还说，这个木匠从前些天就开始疯疯癫癫的了，似乎是被夜中的什么东西吓坏了，还说自己看到了古怪的男人。

“人们就说，是那个红睛的恶没在夜之中，把这些死者都吓死了！

“‘所以，明白了吗，我的朋友？’侦探说，‘我们都是凡人的意思是：这世上没有什么恶。’

“‘我赞成你的这个结论，但这跟命案有什么关系？这只能排除超自然力量作祟——没错，没有恶，那凶手呢？’

“‘正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人类是如此一目了然的生。’侦探伸指，并且晃了晃。他气定神闲，看起来已经对真相了如指掌了。

“‘哦，我洗耳恭听。’

“‘你了解这几个死者吗？’

“‘死者？我当然不认识，但是我在报纸上看到了相关的消息。那应该是真的吧？’

“‘报纸，哦，报纸。’侦探嘟哝了一句，‘……不必相信，也不必怀疑。大分时候，报纸上的那些信息永远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

“‘所以，死者怎么了？’

“‘掏粪工年事已，没有任何亲朋好友，而且所有人都嫌弃他上脏兮兮又臭烘烘，在他说自己在路灯下看到古怪的男人影之前，他就多次说过自己想让整座城市的人都认识自己。

“‘那个丈夫欠了赌债，还把他的女儿卖了抵债。他的妻几次三番想要逃走，但是都被他发现了——家主妇？

“‘我的朋友，你在看到‘家主妇’这个词的时候就得当心了，因为你的妻掌控着你的衣住行，但你竟然对她的每一个白日全都一无所知。况且，一个赌徒的妻、家主妇？

“‘那个木匠！哦，那个木匠。他是个酒鬼，尸送到警局的时候甚至都能闻见酒味。他曾经是个雕刻家，相当知名的那，但是酗酒让他的双手开始颤抖，无法行细的雕刻，最后竟然沦为砍柴工，哈！’

“侦探的朋友听了这些描述，却疑窦丛生：‘你要说，这些人都是自取灭亡？’

“掏粪工死在粪便之中，确实让全城的人都记住了他；家主妇报复了自己的赌鬼丈夫，自己也丧失了求生意志；木匠失去了自己引以为傲的雕刻手艺，痛恨酒也痛恨自己。

“总而言之，听起来这只是一些离奇的自杀案——更与那个夜中的红睛恶毫无关系。

“‘哦，我的朋友。’侦探夸张地伸手，‘你难没有听其中的相似之吗？’

“‘什么？’

“侦探也不卖关了：‘掏粪工与木匠的死亡是如此的痛苦，一个要在粪便之中窒息、一个要砍断双手双脚。仅凭他们自己，是不可能这样杀死自己的，明白了吗？

“‘家主妇与那个赌鬼看起来是个例外，但是本质上也是一样：不是多么愚蠢的蠢货，都不可能面不改地将一盘已经变质的吃下去——我们都是凡人！凡人拥有求生的本能！’

“而侦探的朋友的第一反应，也十分符合凡人的思维方式：‘是那个红睛恶杀了他们？’

“侦探像是一回认识自己这位朋友，他惊愕地看着他，最后叹了一气：‘唉，我的朋友，我还是第一次发现，您是如此地衷于神秘传说啊。’

“侦探伸手，从沙发旁边掏一把斧。他很随意地扔给了朋友，反而是将朋友吓了一。

“‘这是什么？’朋友震惊地说，‘凶？你杀了木匠？’

“侦探像是被他的愚蠢气笑了，他挑了挑眉，便说：‘我的朋友，好好闻一闻？’

“侦探的朋友小心翼翼地闻了一下。这是木匠的斧，他闻了涸的血腥味、的木味……还有一丝很浅的、但萦绕不散的……粪便的臭味。

“‘……掏粪工杀了木匠？！’朋友再次震惊地说。

“‘掏粪工年纪大了，他想在城里成名，却想不有什么办法。有一天，他想了一个主意：杀人。他要杀了那些制造粪便的人类。可是，人受到袭击的时候肯定会反抗，他年老衰，又能杀死谁呢？

“‘就在这时候，他看到了一个醉醺醺的酒鬼。他认识他，因为他经常来这儿收拾下。木匠曾经是个雕刻家，有钱的，有钱到足以雇佣一个掏粪工。

“‘斧就在旁边。一个酒鬼不可能反抗。为什么木匠说自己在夜中看到了男人的影，还吓坏了？是因为掏粪工在偷偷摸摸地观察着他，寻找下手的机会。

“‘终于有一天，掏粪工找到了机会，杀了木匠，并且将木匠的四肢都砍了下来。他本来的想法，应该是通过粪车将这些残肢放到城市的各，制造一起分尸悬案。这样一来，他确实能在城里成名了，人们也该吓坏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赌鬼路过了。我的朋友，你不曾好奇吗，那名赌鬼的钱是从哪儿来的？这是因为他看到了掏粪工杀木匠的场景，但这个不是重，重是他知木匠很有钱。

“‘于是这个赌鬼就冲了木匠的房，开始翻箱倒柜地翻找财。掏粪工吓了一，而赌鬼也找到了一些钱……’

“说到这里，侦探又从沙发旁边掏了一叠钱，扔给了他的朋友，并且再次笑着说：‘闻一闻吧，我的朋友。’

“‘……这都是证吧！’侦探的朋友生无可恋地闻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说，‘很好，又是城里不知哪位仁兄的粪便的味。’

“侦探面不改地继续说：‘我猜测掏粪工与赌鬼行了一番搏斗，掏粪工以为赌鬼要报案，而赌鬼以为掏粪工要跟他抢钱。最后的结果是年轻力壮的赌鬼赢了。他把掏粪工扔了粪车，掏粪工淹死在了自己的工作成果之中。

“‘我想这名赌鬼并没有那名木匠的尸，在他看来，那反正不是他动的手，与他无关。而在人们看来，凶就在现场，甚至就是木匠自己的斧，所以一定是木匠发了疯，自己杀了自己。

“‘赌鬼趁着夜将粪车推到了另外一个地方，然后欣喜若狂地跑去赌场赌了一把——所以，我的朋友，这不是证，这是我去赌场找到的线索。’

“‘原来如此。’侦探的朋友摸着下说，‘这个赌鬼跟他妻的说法是假的，他不是在赌场赢了钱，反而是要在赌场将他偷来的钱洗白……那他的妻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侦探懒洋洋地回答，‘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