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一盏新的灯火。天光将要倾覆，世界需要一个救世主。”

……而您说了这么多，也只是想要我把天上那个火盆换成别的什么？

杜尔米一个微妙的表情，他总觉得这是一个严肃的话题。但倘若天上的太只是为了燃烧、只是盛放薪柴的工、只是一个朴素的火盆，那么他觉得这一切又让他本严肃不起来。

他努力板着脸，让自己不要笑声：“我明白您的意思，只不过……”他苦恼地皱了皱眉，“说老实话，我一时半会儿还没想那么多。”

他才刚刚解决北地的麻烦！过去这段时间，他奔波不停，一桩事接着一桩事，他都快累死啦！

“这个治世撑不到明年。”希亚说，“而【太】撑不到下一个时代。”

“……为什么？”

希亚似乎轻轻叹了一气：“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怀疑了。神秘侧也有、凡俗世界也有。越来越多的人不再信奉神明了，迟早有一天，人们会好奇太的——不是【太】，而是太。”

在如今这个时代，人们扬帆海、探索海洋。而在下一个时代，人们就会开始好奇星空、开始探索宇宙。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发现世界的空旷与虚幻。

在那之前，神们必须想一个办法，应对这样的僵局。

……那常正的七神也已经到了退场的时候。祂们似乎压没有登台亮相、压没有什么壮举，甚至连名号都是一场【白日梦】的评述。

这是因为神的战争拖长了祂们的光、却也摧毁了祂们的生命。法涅斯王朝的终结，事实上也意味着神的终结。

“【太】燃烧了太久，总会留下许多灰烬。”希亚淡淡说，“我可以向你一个承诺，【白日梦】先生，我将与这些灰烬同归于尽，不让火熄灭之后的污黑，污染整个世界。”

杜尔米地了一气，心里想，【海镜】的废墟还不够，【太】也有灰烬，是吗？

但希亚的承诺也令他稍微吃了一惊。这位神已经疯狂了太久，可她似乎保留了、残存了一丁儿的人的理智与慈悲，因而乐意为人世守候一片净土。

“……如何同归于尽？”杜尔米真诚地问。

他所知晓的神秘学知识里，神即便死了，神的层域也仍旧存在。【太】的余烬又果真能够彻底灰飞烟灭吗？

“世界会拥有更远方、更广阔的未来，而过去将被人们抛却、遗忘。伊斯应该跟你说了，我烧穿了【时历】的一秒钟，这一秒的光将穿人类全的往日，留下一个邃的黑斑。我会在其中藏匿我的余烬与尸首。”

只要人们不曾打扰【太】的安宁，那么熄灭的火也永远不会打扰人世的平静。

杜尔米怀疑地说：“如果仍旧有人涉过去的光……”

“所以，你需要让伊斯别再发疯了，让祂别再随意地改换历史、也让祂别再对自己的信徒如此慷慨。”希亚叹了一气，最后冷冷说，“实在不行，我死的时候，会带着伊斯一起去死。”

杜尔米：“……”

他笑两声，立刻说：“也不必这样。我想，我也有我的办法。”

真的吗？他也有他的办法？

希亚怀疑这位【白日梦】先生是否真的明白了自己的力量，又或者，这个年轻人是否真的拥有那样残酷的、定的决心。可她转念又想，这已经不是相信或不相信的问题了，而是他们别无选择、只能相信。

因此她，算是摆明了自己的态度：“我会将我的方案作为最后的选择。”

如此一来，她已经讲完了三件事情：杜尔米·奈特的锚、太的真实面目、余烬的理方案。

她有她自己的打算，但是她尊重杜尔米的方案。因此，她会优先观望杜尔米的法。

……老实说，这一还是让杜尔米松了一气的。之前安德烈·法涅斯的陨落就让他猝不及防，要是希亚也选择这样的手段，那杜尔米才是真的大了。

神总是如此自说自话，对吗？而他还只是这些神之中的后来者，压不习惯这样的事方式！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当初安德烈·法涅斯之所以陨落，不就是因为【太】想要焚毁克里斯琴吗？下，这位罪魁祸首却也坐在这里，静静地谈论自己的死亡与终……杜尔米十分不能理解这些神明的观念。

也或许是因为，杜尔米还太年轻了。即便他成了面者、即便他已经知晓了自己的来历，可他仍旧没能会到……究竟什么才是时光。他的年岁不仅仅是短暂，更是稚。

而那些神都已经在时光之中挣扎了、停歇了千千万万年，连时光本也困于时光。祂们都已经到倦怠。

希亚迟疑了片刻，最后又缓缓说：“接下来，你应该就要前往世界的尽了吧？”

杜尔米思考了一下，也没法给一个确定的答案：“我确实准备去，但是谢兰这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理完。而且，卡桑米亚……这也太远了。”

他忍不住想抱怨。看看他现在在哪儿，他在塔拉纳！这是谢兰的西北。而卡桑米亚在哪儿呢？在雾兰的最南面！

太彩了。杜尔米简直拍手叫好。他要为这个情况取一个新名字：这就是“世界的斜对角”啊！

他确实可以取亚玛利埃，从万象湖去到雾兰，这样可以节省一半的路程。

但杜尔米没忘记自己还答应了【无人知晓】女士要去阻止奥古斯与诺斯的战争，从他自己的意愿来说，他也不希望这场凡俗世界的战争在此时打响——那样的话，这个世界真是透了！

因此，他终究还是要去一趟瓦、回一趟利文斯通，然后再发。那么好了，不论是走陆路还是走路，从利文斯通去往卡桑米亚也是十分遥远啊！

所谓的“跨越凡俗”，就是现实意义上的、跨越凡俗世界的路途。

什么？从神秘侧赶路？这也确实是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唯一的问题是，他不会啊！

要他现在努力钻研神秘学，搞明白自己要怎么依赖神秘学、赶赴这么漫长的路程……那他好像还不如在凡俗世界赶路呢。听起来更快一。

或者，他可以让贺拉斯·兰西亚带路？哦，这下这位脑先生真要成为他的向导了。不晓得贺拉斯的旅程展如何？

……希亚看着杜尔米那副愁眉苦脸的样，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她忍不住问：“你还不知？”

“什么？”杜尔米茫然地反问，“我该知什么？”

希亚觉得自己古井无波的心境发生了一丝动。她不知杜尔米怎么能不知，她也不知那群该死的神秘主义的神怎么能不告诉他。

她觉得自己十分坦。当然了，她确实坦。反正燃烧就是燃烧、薪柴就是薪柴，这事儿她也没瞒着；反正太就挂在那儿，她兢兢业业这么多年、一天没落下过。

等到了某一天，她意识到【白日梦】先生的力量有了长，她就过来与杜尔米开诚布公地聊上一次，分析现状、明确问题、确认方案。

而那群神呢？一群神神秘秘的家伙，哦，天啊，她竟然与祂们当了这么久的同僚！

“【时历】是特地同意了阿尔弗雷德治世覆盖奥尔德斯治世的事情，因为这能让你直接从雾兰返回谢兰。”希亚言简意赅地说，“当然，祂或许还有别的目的，但确实有一分原因是因为这个。”

“……啊？”杜尔米震惊了，“什么？”

杜尔米倒是能意识到，治世的改换肯定是需要【时历】的同意与认可。但是他没想到这里还有自己的事情——这就是神秘学意义上的“赶路”吗？！谁叫伊斯用这办法“跨越凡俗”的？

“也就是说，你要好心理准备。”希亚继续说，“现在伊斯知了你打算去往世界的尽，但是却被凡俗世界的许多事务绊住，祂说不定就会再次改换治世，让世界回到奥尔德斯治世那个时候——那时你还在雾兰，对吧？”

杜尔米茫然地。

希亚便说：“那就对了，在伊斯看来，这就是更省事也更方便的法。”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不过，因为北地的变故，现在【时历】应该还是虚弱的，或许一时半会儿不这么大阵仗。”

杜尔米：“……”

到最后，他竟然还得谢福开森和维利卡在北地的这一番大事，至少能让【时历】别轻举妄动？！

房间内陷了短暂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