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滴石穿

不过杜尔米疑心埃默森会笑地赞成这个说法，指不定埃默森对安德烈·法涅斯的批驳还要胜过这个年轻人一些。

因此，安德烈·法涅斯也应该如同一个凡人那样死去，与他的王朝一同坠落……当历史尘埃落定，后人才能接过他的权柄与责任，带领这个世界继续前下去。

杰奎琳不以为然的表情，看起来一儿也不在乎这事儿的影响。她反而追问：“真的？有尸？”

……格温觉得杰奎琳的格倒是很适合参与那位大侦探的“探险之旅”。是啊，多么彩纷呈的探险啊！

格温了一个勉为其难的苦笑。可她最后还是说：“或许……我是该回一趟亚玛利埃，是该解决那些往事。”

匠先生言简意赅地说：“迟早会有这一天。”

那人就往自己嘴上划拉了一下，然后闭了嘴。

安德烈·法涅斯已经成为神了，他的圣名甚至是【帝皇】。人们要如何相信帝皇不是神、国王也只是普普通通的凡人？

——安德烈·法涅斯已经过时了？

“在场的诸位，我只向你们提一个问题：你们要如何说服那群平庸、普通的民众，让他们相信，那天上的神已经死了，往后是属于人的时代？”

于是她很快了正题：“事实上，杰奎琳，我找你是想请你帮一个忙。”

格温隐约联想到什么，尤其是这些年克里斯琴越来越严苛的宵禁制度。但她承认，这些似是而非的线索与迹象并不能代表任何事情。

“我会转告的。”格温就说，“不过，他似乎更想先找人去探探路。我也不确定他想到迷山找什么。你知的，他是一名侦探，万一是去找尸的……对你家的生意而言，就有晦气了。”

但是对于班克斯这样的探险家来说，他们早已经摸清了迷山的窍门——六天。这是人们在迷山内能够保持理智、保持清醒的极限时间。

“哦，一群蠢材聚在一起，那不是更加令人害怕？”

他暴如雷地说：“我都说了，是雇主！雇主！什么狗急墙，这话你说给自己算了！”

安德烈·法涅斯的支持者来了！杜尔米神一振，心想，吵起来吵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这个想法倒是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可。可从他们不情不愿的表情上来看，他们似乎还是无法彻底否决“帝皇”的存在价值，至少是在他们心中。

闻言，劳特非常明显地愣了一下。

他很兴地说：“下午好啊，劳特！”随后他又埋怨，“什么叫‘终于’？我都到克里斯琴好几天啦！”

杜尔米了，就问：“我听说【记录者】放了康格里夫市长原先选定的继承人，因为此人篡改历史、混淆时光？”他好奇这个很久了，现在终于找到一位可靠的提问对象，“真的？【记录者】还会这事情？”

“什么？”杰奎琳愣了一下，随后她一答应，甚至有儿跃跃试地看着格温，“当然，没问题！”

什么意思？在克里斯琴说这话真的不会被打吗？

“这还是【白日梦】先生第一次让我们在白日直接行动。”法罗夫人暗自叹息一声，“看来这次探险的结果对于【白日梦】先生来说十分重要。”

“是我一时误。”劳特温和地说，他走了过来，稍微压低了声音，“我是为了【白日梦】先生的事情才特地赶到克里斯琴的……你也是这样吗，杜尔米？为了二十年前的事情？”

“劳特？”杜尔米就说，“这问题怎么了吗？”

要不是这伙人多少有些野外经验，团队的磨合与默契也不可能短期内提升……他早晚把这两个蠢货踹走！

安德烈·法涅斯自己知这一吗？

“杜尔米？”一个声音意外地打断了杜尔米的想法，“你终于到克里斯琴了？”

一想到他就要带着这三个蠢货去迷山那鬼地方，还要在河密布的区域寻找什么废墟，班克斯就觉得这趟旅程前途不妙——废墟？要真有废墟，其余人早就发现了！

一人又说王女阁下也无法阻挡世界之大势，即便王女阁下自己能够统治这个国度，她又能确保她的下一代、下下一代，就一定是个英明神武的君主，而不可能是她父亲那样的庸才吗？既然如此，帝制终有一日是会结束的。

在探险队不为人知的世间的影之中，【白日梦】先生的三位领民事实上也跟随着他们的步伐一同前。

这本该是无比凡俗的，因为属于凡俗世界、属于真理侧，所以安德烈·法涅斯的伟业才会如此震古烁今。

看来这世上最没得救的，应该就是【记录者】的风评了。

杜尔米与劳特在沙龙角落的沙发坐下。一帘幕分隔了两边：不远的学士们正在谈阔论君主制与议会制的差异，而杜尔米两人却在这里谈论【记录者】的一举一动。

他对那些神神怪怪的东西嗤之以鼻，并且相信只有自己的双手双脚才能带领他们走迷山，而不是什么神神叨叨的路线啊指引啊神迹啊——那都是无稽之谈。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杰奎琳有些纠结，“我只是想到，妈妈的生意最近好像也有一趟是去迷山的，我只是听她提了一句。如果你说的那名侦探想调查迷山的话，或许可以直接跟我家的队伍一起过去。”

要是埃默森也在就好了。杜尔米真想看看埃默森如何面对这个话题。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格温。我知一个探险队。”杰奎琳就说，“是我妈妈的合作伙伴，他们常常会帮忙探矿，还会规划合适的运输路线，而且也去过迷山……这应该完符合那名侦探的要求吧？”

杰奎琳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惊愕地说：“这才过去多久，你的日就这么彩纷呈了？”

“……这可不一样。”有人纠正，“统治一整个谢兰，与统治咱们这个小小的奥古斯王国，难度可是截然不同的。不过我赞成你的想法，众人拾柴火焰，我们不能仅仅将希望寄托在一个绝对英明神武的帝皇的上。”

“好了，各位！”他提了声音，“发吧！”

他不想这世界现第二个【帝皇】。

“正是。”

杰奎琳就问：“那么，究竟是为了什么？”

“也就是说，您更赞成‘有能者居之’？”

“……没有。”格温无奈地说，“只是我的猜测。”

杜尔米一旦想到安德烈·法涅斯与【时历】的那些矛盾冲突，心中就忍不住觉得这场面太稽了、太诡异了。

对，正在调查，查到哪儿了不好说，反正在查。

劳特也不意外，他便说：“我得到了一条消息……菲尔丁家族的那位老族长，就在二十年前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生死不明。”

因此，“国王”还有什么用？更一步来说，皇帝制度，是不是也到了终止与结束的时候？

“别笑话我了，杰奎琳。”格温无奈地说，“我只是提前回了克里斯琴，剧团的其他人还在利文斯通休整呢。我给他们放了一个长假。”

“理所应当！”

可他也完全没想到，在这场沙龙听到的第一个话题，就让他彻底震惊了。

亚恩略微局促地推了推镜，他低声说：“是啊……这是迟早的事情。”

“老族长？”杜尔米有些意外，“诺曼·菲尔丁的父亲吗？”

一人说王女阁下绝不可能同意此事，因为那位野心的王女阁下很明显还想着自己登基、自己成为国王，甚至可能还想着自己成为下一个安德烈·法涅斯，成为统治整个谢兰的帝皇。

杜尔米茫然地回忆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在上一次跟领民开会的时候，让领民们去调查二十年前的往事……他突兀地有些心虚，因为他完全把这事儿抛之脑后了。

随后他的脸上明显的愕然与震撼，甚至让杜尔米怀疑是不是自己问错了问题。

真是见了鬼了，他到底招募了一群什么样的成员啊？

于是，英格丽德·伊顿就顺势邀请杜尔米也来参与这场沙龙。相对贵族宴会，沙龙聚会的成员就鱼龙混杂了，杜尔米也是抱着“瞧瞧这伙人究竟会讨论什么”才特地过来的。

这倒是意外之喜了。格温心想。不过，迷山还有煤矿？她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怎么？”格温不太明白其中蹊跷，“没人愿意去那个地方吗？”

杜尔米饶有兴致地听着沙龙众人的讨论。

杰奎琳·伊顿愣了一下，她有儿奇怪地问：“你自己回的克里斯琴？为了什么？你之前不是说要在外采风吗？怎么，已经找到足够的灵了？”

格温长长地叹了一气。她与杰奎琳约见在一隐蔽低调的餐厅，并非为了享受，而是为了仔细谈话。

“我猜是考古学家，或者历史学家。”团队中最后的第四人终于说话了，他的语气慢条斯理，听起来甚至有些文雅，“估计是因为帝临之月快到了，课题又没有展，所以才狗急墙来找我们了吧。”

这样严格的教让杰奎琳相当向往那些小说、戏剧中描绘的探险故事，她好奇那些有趣的经历、跌宕起伏的人生。她以为她自己的人生是平凡无奇的一条直线，从生到死都在克里斯琴的墙之内。

“这算好事吗？”格温忧郁地问。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说起来，劳特，你去过【记录者】了吗？”

至于六天之后现的谵妄、混沌、迷失……那是神秘侧的玩意儿，班克斯不兴趣。

人们都知，安德烈·法涅斯就是帝皇。

王女在国内民众心中享有着更的地位，因为她继承了安德烈·法涅斯的血脉与力量。议长则是享有着更的权力，并且理着整个国家方方面面的事务，毫无疑问更接近于传统意义上“国王”的地位。

格温只能在心中苦笑，她以为杰奎琳偶尔还像是个小女孩一样随心所。而这个想法让她突然有些怀疑，来找杰奎琳寻找探险的人手，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譬如最开始引话题的那个狷狂的年轻人，他也得提一嘴安德烈·法涅斯，才能够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但他不会将这话放在嘴边，正如他说的那样，这是付了钱的雇主。他们就算不尊重雇主本人，也得尊重雇主的钱。

杜尔米侧过，看到劳特·霍索恩正惊讶地看着他。杜尔米也忍不住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时钟先生。

传说迷山拥有一邪门的迷惑，任何人走迷山的区域，都会不知不觉步幻觉、产生臆想，而迷失方向，最后彻底失去音讯。因此这才是迷，待得越久，越容易迷路。

毫无疑问，劳特是一个温和正直的人。他或许同样希望自己青史留名，但不会以践踏他人为代价。

“……啊？”杜尔米疑惑地问，“为什么？”

杜尔米：“……”

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人赞同，有人反对，有人不赞同也不反对，有人赞同一分也反对一分。

只是如今的人们仍旧困在安德烈·法涅斯往后的岁月之中，仍旧受那位【帝皇】的庇佑与影响。

……哦，原来你说帝制啊，我还以为你说【帝皇】呢。杜尔米暗自嘀咕。早说你是个狂的议会制支持者不就行了？怎么还把安德烈·法涅斯拉过来一起说呢？

“……我们也该跟上了他们的脚步，两位。”法罗夫人适时地说，她又柔声笑着说，“亚恩先生，真是麻烦您了。”

杜尔米这样问自己，可随后他就意识到，安德烈·法涅斯当然知——因为这位【帝皇】不想让这个世界现第二个安德烈·法涅斯。确切而言，这就是安德烈·法涅斯追杀教团的目的。

他清了一下背包里的品，然后正说：“好了，我最后重复一遍，这是我们第一次行动，时间预计是五天。到了第五天，无论我们找没找到目标，都必须立刻离开迷山。”

班克斯：“……”

此外，劳特同样也是一个尊重历史、敬畏历史的人。这可能是因为他父

“英明神武如安德烈·法涅斯，不也仅仅只是让法涅斯王朝延续了一百零二年？非要说的话，咱们奥古斯王国都三百来年了呢！”

“当然、当然。”他连忙说，多少有些汗浃背了，“事实上，我正在调查之中呢。”

就有人说：“我看你们是产生了一个误解。皇不皇帝无所谓，更重要的问题是，我们如何保证这个‘皇帝’，哦，这个国王、这个统治者、这个领袖，随便什么——拥有足够的能力治理这个国度？

杰奎琳努力安格温：“不怎么说，格温，至少你也收获了新剧本的灵，对吧？”

这个问题令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其实都非常清楚，一旦讨论这个问题，他们就绕不开安德烈·法涅斯的生平与往事，还有那段传奇的、如梦似幻的王朝旧日。

“……不。”劳特艰难地说，“我只是在想，现在退【记录者】还来得及吗？”

……下一个治世，何时才会来临呢？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将第一次探索的时间定为五天。他不想在迷山待到第六天，他想到这一次的雇主那些语焉不详的要求……他不太想承认自己内心也隐约现了一丝不祥。

面者迟早有一天会步凡世的，只要这位面者的心中仍旧怀有野心、怀有渴望，亦或是怀有希冀、怀有愿景。

……杜尔米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他说不好这个想法是怎么来的，他只是觉得这个话题让他有些忧心忡忡。他再一次意识到，安德烈·法涅斯本该是谢兰的帝皇，也仅仅是人类的帝皇。

班克斯更是烦躁地啧了一声，目光沉地盯着那个说话的人：“你给老少说两句，咱们指不定就妙得很了！”

从某角度来说，很多人都“可以是”奥古斯王国的国王，却唯独不是如今拥有国王这个衔的这位国王。

格温便说：“我知你家的是煤炭生意，常常会城外的那些矿山。我想知，你知或者听说过什么探险队吗？我刚刚提到的那名侦探，他想要雇佣一支队伍去迷山。”

自从上次本杰明·诺普与杜尔米提及沙龙，杜尔米就对这形式的聚会十分兴趣。恰巧他通过格温女士联系到了英格丽德·伊顿，而后者正是一位经常举办沙龙的贵妇人。

“什么？”劳特有些疑惑，“我当然已经去过了，那条消息就是从【记录者】那儿得来的。”

“不是，老大，迷山那地方我们又不是没去过，咱也没遇到过符合描述的地方啊。咱们这次得迷山的内区域了吗？这听起来可不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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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克斯：“……”

杰奎琳意识到格温并不是真的不想参与这趟旅程，而只是对这些麻烦事心有戚戚。

“可是，废墟？”团队的另外一名成员却也提了质疑，“这该不会是个盗墓团伙吧？我知克里斯琴附近有很多的无名墓葬……老大，咱们可不能这违法纪的事情啊。”

……说老实话，这情况在克里斯琴的年轻贵族女之中并不罕见，尤其是在近些年，贵族家对于自己女的教似乎越来越严厉了，甚至有些年轻人（不论男女）本就不在社场上面了。

有时候，人们以为【白日梦】先生是一位过于年轻、过于天真的面者。但有的时候，人们也不得不承认，恰恰是年轻人——才会沿着未来的路一直走下去。

“各位，倘若你们之中有任何安德烈·法涅斯的狂支持者，那尽可以提来，并与我辩论一番。”那名狂放不羁的年轻人声说，“只不过，我仍旧定地以为，在三百年后的今年——皇帝制度已经彻彻底底地不合时宜了！”

当然，这是隔着层域、隔着凡俗世界的跟随。这只是为了确保探险队的安全，以及在他们发现任何线索的时候，领民们可以及时与【白日梦】先生汇报。

“的确符合。”格温了。

“……我听说过类似的事情。”劳特·霍索恩苦笑着说，“但是，一位市长选定的继承人、一名凡俗世界的政治家……这太荒谬了、太可笑了。”

可当他却成为神、却成为【帝皇】……事情开始不太对劲起来。

默的人。偶尔她望向这个世界，会以为童年的那场火仍旧燃烧，带来焚烧与腐朽的滋味。

“我都说了，雇主付了钱！”班克斯往他们两个上挨个踹了一脚，“还是从咱们的老主顾那儿找过来的，要不是正经生意，能到咱手里？”

“所以，【记录者】真的会这事情吗？”

“……迷山？”杰奎琳了意外的表情。

“去迷山，沿着河淌过的地方，寻找一片废墟……老大，这什么鬼要求？”

杜尔米突然发觉自己也开始杞人忧天、忧心忡忡了。有一奇异的不祥的预围绕在他的心，而他甚至很难说，这究竟是因为人还是因为神。

于是格温跟自己的友人诉说了过去一段时间的经历：一场谋杀案、侦探的邀请、记忆剧院的大火、漫长的返回故乡的旅途……呃、又一场谋杀案、格拉德的夏日庆典……戏团、收藏家……

于是杰奎琳就说：“有时候，我也想离开克里斯琴，去外看看。格温啊、我亲的格温，你去过亚玛利埃也来过克里斯琴，去过格拉德也去过利文斯通，我真羡慕你。”

灵倒是不少。倒霉事也多得要命。

因为一切的层域终究汇凡俗世界。改变凡世，才能改变一切。

但这一次，祂却是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三位领民派了去。

克里斯琴城外曾经死去了无数人，沿着他们死亡的轨迹与层域，亚恩先生就可以带着法罗夫人与匠先生藏其中，随探险者们一起行动。

杜尔米若有所思片刻，想到了诺曼·菲尔丁的奇怪表现。诺曼·菲尔丁为什么要杀死卡里·布朗？这个问题仍旧困扰着杜尔米。

“但愿【白日梦】先生能在克里斯琴找到祂所需之。”法罗夫人抬望了望克里斯琴的天空，还有那天空之上的【帝皇】的殿，“……但愿克里斯琴也能迎来这场【白日梦】。”

大分时候，那位面者都不愿意直接影响凡俗世界。往往在夜之后、在人们果真陷睡梦之中的时候，祂才会漾属于自己的涟漪。

杰奎琳撑着下，嘟着嘴，反而有些失望地叹了一气。看得来，她果真很想知这背后的奇异故事。

“说真的，你不觉得安德烈·法涅斯已经过时了吗？”

若是无法说服群众相信这一，那么关于“皇帝”的野心就仍旧会如同烈焰一般升腾与燃烧。

他简直恨不能把埃默森拉过来见证这一刻！

“闭嘴。”班克斯翻了个白，“雇主付了钱，他找东找西的，反正我们得给他找到！”

事实上，这个话题毫无疑问是来自于一个更难以启齿的问题：现在奥古斯王室的那位国王，究竟还有什么用？

杰奎琳·伊顿的父亲早逝，而母亲英格丽德·伊顿专注事业、少有温情，对杰奎琳的束也相当严格。杰奎琳现在也二十岁了，却从来没有离开克里斯琴一步，甚至连城外的土地都未曾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