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层域、清了那些亡者的灵魂，却竟然没在里发现任何一个菲尔丁家族的成员！他们是如何逃过死亡的？他们究竟是去了哪里？

杜尔米惊讶地问：“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死昼】傲地宣称。

杜尔米便，认真地分析：“看来这个家族果然很有问题。”

“果然很有问题！”【死昼】愤愤地附和。

杜尔米就问：“那卡里·布朗是谁杀的？”

“谁杀的！”【死昼】尖利的声音十分愤慨，“谁杀的，说！”

杜尔米：“……”

有时候他觉得这群神也真够离谱的——真够离谱的！

“……原来你是在问我呀，嘻嘻，你问我啊。”【死昼】嘻嘻哈哈了一阵，也不知祂究竟是尴尬还是装傻，又或者是真傻，“卡里·布朗的命，由诺曼·菲尔丁收取！”

还真是诺曼·菲尔丁杀的？

“哈！”杜尔米笑了一声，“果然，真相非常简单。只不过——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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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开始日六！

我要努力在今年完结！（垂死病中惊坐起）

第549章 大言不惭

“晚上好啊，脑先生。”

“晚上好，杜尔米……算了，我还是喊您【白日梦】先生吧。”

海沃德·诺伊斯于月下审视那张熟悉的面孔——英俊的年轻人、幽绿的睛、向来从容与活泼的表情。

直到现在，海沃德对“杜尔米·奈特就是【白日梦】先生”与“【白日梦】先生就是杜尔米·奈特”这件事情——这两件事情——也仍旧到难以置信与不可思议。

但是，好吧，这世上多的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譬如他，要是他告诉二十年前的自己，说他会从格拉德饥荒之中幸存下来……那个年幼的海沃德指不定还会反问他，“什么是格拉德饥荒？”

这念让海沃德有想笑，但又觉得这世界真是荒唐。

“随您怎么叫。”那位【白日梦】先生就摊了摊手，不怎么在乎地说，“这就好像我喊您是脑先生，喊别的法师也是脑先生——但我知您是我认识的那位海沃德·诺伊斯先生，而您也知我就是您认识的那个人。”

“好吧，好吧。随您怎么叫。”海沃德也说，“只是我听闻了一件事情……”

“什么？”

“您在【乡】……”海沃德蓄地问，“炼了金？”

其实海沃德在【乡】听闻“那位神通广大、神秘莫测的黄金黎明协会的会长在众目睽睽之下炼了金”这件事情的时候，他简直比听说“杜尔米就是【白日梦】先生”的时候还要难以置信。

他是说……好吧！杜尔米是面者也就算了，他怎么还能炼金？【白日梦】先生和炼金术？

这才是真正的白日梦吧！

可现在所有人都不知那位会长就是【白日梦】先生——或者说是代理会长，因而海沃德甚至没法跟别人探讨这个问题。他只能憋了一肚的疑惑，等到今夜终于撞见【白日梦】先生的时候，一脑地问了来。

然后他睁睁地瞧见，那位大名鼎鼎的【白日梦】先生（兼黄金黎明协会的代理会长）的脸上，了诚恳的“我冤枉啊”的表情。

海沃德：“……”

他怎么一儿都不惊讶呢。

“我当然不可能炼金。”杜尔米赶忙为自己叫屈，“您知炼金的过程吧？把那群七八糟的矿石炖成一锅，然后慢吞吞地煮啊煮，等其余的金属都变成气，只剩下纯粹的黄金的时候，这事情就成了！”

海沃德听得嘴角搐，只恨不得让更多的炼金术师来听听这位面者的说辞。

就算【白日梦】先生这样的描述一不错，但他把炼金术说的这么轻松惬意，就真的一错都没有吗？！

“而我只是忘了洗净那些矿石之上的尘土与泥沙……等那些杂质沉底，碰巧显现金黄的泽的时候，在场的那些炼金术师竟然就以为我真的炼了金！唉，我可真是冤枉啊。”

杜尔米可没想着搞这么大动静，他只是第一次去往克里斯琴的【乡】，所以到走走逛逛、闲着无聊尝试了一儿新鲜玩意儿罢了。

谁能想到那些炼金术师一哄而上，真以为那位神秘的黄金黎明协会的会长炼了金呢！

脑先生也不由得沉默了，他既为同僚的盲信与愚钝到无语，也为【白日梦】先生的无知与莽撞到麻木。

唉，他真不应该意外的，一群快被炼金知识折磨疯了的炼金术师，还有一位无知无畏的面者——呸！这样的形容真叫人匪夷所思——这两边凑到一块，不发生什么才叫奇怪了！

他无可奈何地说：“好吧，但现在的【乡】正疯了一样地寻找您，因为所有人都相信您真的炼了金。”

杜尔米：“……”

他既觉得委屈，又觉得茫然，甚至还有儿摸不着脑。

真的假的？这就是神秘侧吗？神秘侧的诸位……你们就没求真求实、讲求线索的品德吗？

那群看走的炼金术师就算了，起码他们真的看到了杜尔米那儿戏一般的实验；可【乡】之中的其余人，甚至只是因为听闻了这个消息，就直接相信了？！

脑先生更是补充说：“连《今日》的报纸上都提及了这个消息，您还没来得及看报纸，是吗？当然，【知识】的信徒比较谨慎，只是提到了消息，没有确定事情的真假。”

……但这不是更加搅浑了局势吗？！杜尔米震惊地想。

因为事情是真的；黄金黎明协会的会长行炼金实验，确有其事。但金是假的啊！

但又有多少人会相信金是假的呢？

杜尔米一次受到信息传播与通的荒唐可笑。而这甚至不是以他自己的【白日梦】先生的份来行的，而是通过黄金黎明协会——外人甚至不知这位会长是人是鬼，他们只是传播着这个消息而已！

杜尔米想了一会儿，觉得离奇也觉得好笑。他果真笑了起来，但笑完之后，他就摊了摊手，十分潇洒地说：“没关系，大不了给图雅去辟谣！”

脑先生：“……”

他不知那位佞神怎么想的，但他竟然对那位佞神产生了一微妙的“同僚”之间的惺惺相惜。

瞧吧，这就是他们的领主，【白日梦】先生。

“……我只是有担心。”脑先生只好说，“这件事情会不会给克里斯琴本就混的局面加一把火？”

“那就加一把火。”杜尔米轻松地说，“我正愁克里斯琴的情况太复杂，势力盘错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还不愿意坦诚相告——既然如此，我就来打破这个局面。”

人人都想要金、人人都想要力量。那他就果真给人们提供这个机会。那些作上观的、居临下的旁观者，他们果真还忍得住吗？还能保持沉默吗？

这话让海沃德·诺伊斯万分惊讶。他也不知【白日梦】先生这是怎么了，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海沃德还没来得及了解菲尔丁家族宴会上发生的事情。他这几日都沉浸在神秘侧的故事之中，大分时候都在【乡】或者【塔】消磨时光。他还没有意识到克里斯琴的凡俗世界也同样棘手。

夜幕之下、夜之中，海沃德以为这座城市从来如此；或者说，任何城市都是如此：广袤、恢弘，却也琐碎、混。

每个人都有他们自己的故事，躲藏在这座城市的断垣残之中，连月光都猜不透人心。

海沃德就叹了一气，忧心忡忡地说：“当然，这也是一破局的办法。只不过，咱们已经来了克里斯琴好几天了，【白日梦】先生，您找到突破了吗？”

那位【白日梦】先生的脸上就十分微妙且心虚的表情。

他能说他这几天东摸摸西逛逛，甚至都要忘了自己来克里斯琴是为了什么吗？

是为了什么来着……哦哦，伪书案。

亚玛利埃之歌。

“当然！”杜尔米就面不改地说，“我已经找到了一个关键线索！”

“什么？”

“当然是【虚无边境】！”

“……什么？”

“您还记得吗？在利文斯通的记忆剧院，当时是三方势力携手：图雅信徒、【虚无边境】，以及【记录者】。而【虚无边境】同样参与了亚玛利埃之歌的传，他们甚至杀死了一名负责调查伪书案的太骑士。”

说到这里，杜尔米摸了摸下，略微不解的表情。

“我不太明白，【虚无边境】想要通过梦境侵凡俗世界，而将虚幻与现实贯通起来——字面上的意思，我能理解。可他们为什么会跟亚玛利埃之歌有关？

“而且，这似乎跟普通的【虚无边境】的成员还没什么关系，因为那位麦尔维尔先生就不知他们的组织跟亚玛利埃之歌有关……也就是说，要么这是【虚无边境】更层的决定，要么是与这个组织无关、而与那片层域有关。”

但这是不是更加离奇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