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迟早有一天，夜晚无人的寂静就将撕裂所有人。

这听起来还像是一小说。杜尔米心想。外来者、异乡人、盛会与节日、暗藏污纳垢的繁荣城市、幽暗寂静的森夜晚……还有那个居天上的秘密。

他的思绪漫无目的地晃悠了一下，然后他笑了起来：“当然！没问题，祝你们好运。”

艾也笑着，他从袋里小心翼翼地拿了一个信封，然后递给了杜尔米。杜尔米迟疑了一下，没有接。但艾还是将信封放在了杜尔米的面前。

他朝着杜尔米说：“好啦，团长，这是你应得的。”

戏团的成员们将自己的收凑了凑，分了一半，给杜尔米。要是没有杜尔米，他们本不可能来到格拉德，更遑论行这样一场表演，甚至去往市长先生举办的宴会。

他们甚至已经收获了好几张名片，认识了好几位相关人士，拥有了关乎未来的希望与可能。

从这个角度来说，金钱也压无法诠释他们对于杜尔米的激之情。

杜尔米愣了一会儿，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以为我只是了我应该的事情。”

倒不如说，他其实还兴致地使用了“戏团团长”的这个份呢。

“这是你的想法，杜尔米。”艾持说，“而对于我们来说，你可是帮大忙了。”

他还是将信封给了杜尔米。

一开始，艾从来不想踏上这趟旅途，他以为这是一趟无聊的差、辛苦的差事。路途上发生的意外与谋杀更是让他心灰意冷，以为这世界正恶毒地纵着他的命运。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他慢慢意识到，这终究是他自己的选择，而他也终究得到了旅途的收获。他来到了一个新的大陆、一座新的城市，遇到了新的同伴与朋友，在新的舞台上收获了呼与掌声。

就连海狮们的状态都好多了！现在，海狮们也喜在每日的清晨嗅一嗅格拉德空气之中的香。

艾心想，他会永远记得杜尔米·奈特这位侦探，还有那些千奇百怪、面貌各异的朋友们。

“最后来看一次海狮的表演吧！”艾笑着邀请，“在你们离开格拉德之前。”

“好啊。”杜尔米回答，“我很期待。”

等艾走了，杜尔米悄悄摸摸打开信封看了一。

戏团的半数报酬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他有儿慨这笔意外之财，却完全忘了自己还承担了戏团的住宿费、伙费，还有各项杂七杂八的支。

是时候前往克里斯琴了！他振奋地想。

于是他再一次召集同伴，与他们开一个简短的小会。

肯·林恩打了个哈欠：“什么？杜尔米，你想说什么？”

杜尔米定地说：“我肯定不能直接用侦探的份去往克里斯琴，容易打草惊蛇。我得想个新份……你们觉得古董收藏家的份怎么样？”

肯的哈欠都憋回去了。

“你？”肯瞪圆了睛，“杜尔米，你哪里像是个收藏家了？而且还是……古董收藏家？”

他瞧着杜尔米一儿也不像！

杜尔米：“……”

他恼羞成怒地瞪着肯：“我怎么不像了？”

他还是从莱拉女士那儿得到的灵。再说了，杜尔米碰上外域这么久了，外域给他扔了许多零零碎碎的东西，他自己也收集了不少东西。

他以为自己合该是个收藏家呢！

格里菲斯·索也打了个哈欠，昏昏睡说：“好……我同意……都可以……”

海沃德·诺伊斯不置可否，心中在思考，他怎么又现这个会议里了？他真要稀里糊涂地收拾行李跟着这伙人一起去克里斯琴查案吗？

但是他刚刚通过了【群星会幕】，一时间甚至有无所事事的觉，要是真的趟远门也不是不行。

而且，他并不想待在格拉德。这座城市现在让他浑不自在，并非抗拒也并非厌恶，而是一非常复杂、非常难以理解的情绪。他以为自己或许应该离远一，好好审视这段故事。

他甚至需要好好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他偏偏能从格拉德饥荒之中活下来？

……但是，非得跟【白日梦】先生同行不可吗？白橡木号的前车之鉴已经足够惨烈了吧！

凯瑟琳·贝休恩仍旧沉静从容，她却是提及了一个建议：“既然如此，杜尔米，你不妨假装自己是那个受骗的买主。”

伪书案的心自然就是“伪书”，现如今的手抄本价格昂，要是买到假的了，那可不得怒气冲冲去往克里斯琴讨个说法吗！

杜尔米恍然大悟，打了个响指：“有理！”

他突然觉得这个说法其实好像有耳熟。再仔细一想，他当初不就是这么建议维特克教授的吗！

不过，正巧凯瑟琳之前就给本杰明·诺普写过一封信，他们可以借着这封信的契机，直接找上门，看看本杰明究竟会给怎样的说法。

格温·阿尔克温忧愁地说：“我只是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所有人都望向她。

“我们这么一大帮人，就这么去往克里斯琴……真的好吗？”

他们这儿有六个人：杜尔米、肯、格温、凯瑟琳、格里菲斯、海沃德。

且不说一个古董收藏家怎么能组建这么一个庞大的队伍前往克里斯琴，其中甚至还有逐光女士这样不凡的存在，光是他们这群人兴师动众去讨要说法，就该把幕后黑手吓得原地遁走了吧。

杜尔米也不禁沉默了。

最后他悻悻说：“好吧，各位，咱们分行动！”

杜尔米肯定是要去找本杰明·诺普的，凯瑟琳与他一同行动，而肯·林恩是杜尔米的助手。他们三个人一个队伍。

“收藏家、助手、保镖。”杜尔米满意地，“很完的搭。”

再次成为保镖的逐光女士十分沉稳地了。

肯·林恩觉得自己这趟旅行也真够离谱的，好像什么都没，又好像什么都掺和了。

杜尔米又望向剩下三个人，琢磨了一会儿，不禁说：“三位，其实你们三个也正好组一个队伍。”

格温女士本就在克里斯琴生活了很久，她的剧团也是常驻克里斯琴的。她正好可以说自己想要找寻新剧本的灵，因而想着调查亚玛利埃之歌的故事。若是能引动一些幕后人士，那也算是好事一桩了。

而格里菲斯与海沃德，一个【梦钥】的选民、一个【星群】的选民……呃、实话实说，他们两个什么事情来，人们可能都不会觉得意外。

“你们两个脆陪格温女士一起去找寻灵吧！”杜尔米打了个响指，“就在【乡】之中收集信息，顺带调查一下【虚无边境】的情况。”

之前在利文斯通，狮先生对于伪书案的调查，就终止于【虚无边境】的陷阱与伏击。他们也需要搞清楚【虚无边境】在整个案里的行动和意图。

恰好，他们还可以在【乡】之中联系康士坦丝·艾肯，后者也跟【虚无边境】有关，可以给他们提供一些线索。

杜尔米又说：“此外，我还有一个份可以用。”他朝着在场诸位眨眨睛，“现在，各位，我就是黄金黎明协会的代理会长了。”

他觉得这事儿可真奇妙。前一秒他刚刚卸任艾斯特立戏团的代理团长，后一秒他就直接成了黄金黎明协会的代理会长。他总能给自己找事情。

肯大概了一秒钟时间思考“黄金黎明协会”是什么东西。

最后他释然地想，算了，杜尔米嘛。

他又了一秒钟时间，把“黄金黎明协会”这个词给忘了，然后埋吃一格拉德当地特的鲜饼。真好吃！

“黄金黎明协会？”海沃德很明显知这是什么地方，“你？……你真的知炼金术的奥秘？”

“我不知。”杜尔米诚恳地回答，“但是没关系，如果有需要那些知识的场合，我会请教专业人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