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是可以成为、可以望见、可以奢求的面者职位。”

“等等，你们忽略了一个地方吧。”

“雾兰？”

“雾兰的先知好像都是面者……但好像也不能说是完全的面者，他们还都拥有人世的份，以及……呃、世俗意义上的地位？”

“其余的面者……我也就知一些佞神，还有那些副神。”

“说起来，图雅是黄金的面者，但这条路还并不拥有圣名与冠冕？”

“说明这条路还远远没有走到尽。”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指不定你们成了石成金的炼金术师，也就立刻成了神呢？”

“你的白日梦去吧！”

“啊哈，梦乡为证，我对【白日梦】先生可是满怀敬意啊！”

“真是离奇。”

“我觉得你们的话才真是离奇。面者原本就是罕见的、鲜有现的存在，难你们以为面者有多寻常，能天天现在我们面前？”

一人便脱而：“我看【白日梦】先生就经常现啊。”

众人不禁沉默。

有人悻悻说：“我觉得这是【白日梦】先生自己的特别之吧，祂跟别的面者不太一样。”此人想了想，调说，“就是完完全全的不一样。”

“你这么说也对。”

“不过我还是希望其他面者都跟【白日梦】先生一样。”

“真的？”

“只要祂别让人们像贺拉斯·兰西亚那么倒霉就好。”

“真的？”

一个幽绿眸的年轻人突然冒了来。他语气轻快，目光好奇地在他们上转来转去。

他问：“人们就是这么看待【白日梦】先生的？”

第506章 生而有灵

……总觉得类似的事情可能已经发生了无数次。

墨菲·李顿面无表情地想。

人们在某个时刻，或许是在梦境之中，讨论着关于【白日梦】先生的一切，然后不知怎么地，【白日梦】先生就自己冒了来，然后好奇地看着他们，并且问：“哎呀，你们，在说什么呢！”

这就是【白日梦】先生吗？这就是【白日梦】先生！

祂神鬼没，总是来去自如。祂还总是对人类的生活很好奇！非得追究底、问个明白。

可是、可是，【白日梦】先生，您就非得在这个时候冒来吗？

一阵尴尬的可疑的沉默。

最后，考虑到自己可能是在场唯一一个接并且认识【白日梦】先生的人，墨菲·李顿着说：“当然，【白日梦】先生，人们都很激你。”

墨菲拿自己的课题论文担保，他这话绝对不错、众所周知！

……当然了……要是【白日梦】先生乐意离他们的生活远一、给他们保留一些隐私，不要仗着自己是面者就窥视他们的人生，那就更好了……

那个幽绿睛的年轻人若有所思地。

就是这个时候，突然有人说：“什么？【白日梦】先生？”

人们对此人行注目礼。

那人说：“你就是【白日梦】先生？真的假的？有什么能证明你是【白日梦】先生？”

墨菲目瞪呆，一时间回不过神。

“这就是刚刚那个认为炼金真的是在炼金的愣青。”有人偷偷跟墨菲说，“恐怕他还以为，来到【乡】就真的只是在梦呢。”

这是个真真正正的凡人。

此人对【白日梦】先生倒也没什么意见，对这个莫名其妙现的幽绿睛的年轻人也没什么敌意，他只是有些不明白——怎么在场所有人好像都能理所当然地意识到，这个后来现的家伙就是【白日梦】先生？

“什么？证明我是【白日梦】先生？”

杜尔米傻乎乎地指了指自己，一时间倒是有些措手不及。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能反应过来，他就是【白日梦】先生……可不知为什么，大家就是这么认为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好否认。况且，他也确实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白日梦】先生。

可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他也没有所谓的……“份证明”。这年，面者都得拥有一张份证明了？

杜尔米想了想，就比了比自己的睛：“我有一双绿睛。”

“对，你有。”那人就迷惑地说，“可这世上有无数双绿睛，怎么就偏偏是你——成了【白日梦】先生？”

杜尔米更是被这个问题难倒了，他迟疑地说：“因为……【白日梦】先生原本就是我命名的？”

这世上本来没有什么【白日梦】。只是他踏上了属于自己的旅程，需要一个代号与称呼，所以就顺给自己取了一个有趣的别名。他总不能逢人就说，“哎呀，您认识我吗？我就是那个杜尔米·奈特呀！”

可要是一场【白日梦】，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是呀，我就是那个白日梦，您也将我当一场白日梦，遇到便忘了、想起便醒来吧！”

于是那人恍然大悟：“照您这么说，您并非【白日梦】，而应该是【白日梦】先生的父亲或者母亲呀！”

杜尔米：“……”

真的假的？

他给他自己当爸妈？

那他其实还给那常正的七神……停停停。

杜尔米突然明白了：“你并不属于神秘侧？”

那人张正要回答，但却被其他人联手制止了。

“正如您所说。”墨菲汗浃背地回答，“他只是想要炼金——真的金，所以才加了这个协会。恐怕他是一介凡人，并不怎么明白神秘侧的规矩与理。”

杜尔米摇了摇，并不喜那潜藏的“他不守规矩、他不懂事，所以您就别跟他计较了”这样的意思。可杜尔米也并不是到生气，他只是觉得——久违了。

久违了啊，天真与无知的凡人。

恰如曾经那个自己。

他就笑眯眯地说：“这样很好！天啊，各位，你们知吗？我已经受够了神秘侧的神秘主义，我真的一儿也受不了了！”他自顾自，“至于您，先生，您说的也很有理。”

他其实并不是【白日梦】先生。他如何证明自己是【白日梦】先生？他只是使用了这个份、使用了这个圣名。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个名字本就存在于这个世界。只是他遇到了祂，并征得这份力量的同意，因而才能使用。他爸妈给他取名字的时候，可不需要他来同意。

“曾经我也不明白。”杜尔米又说，“神秘侧、神秘学、神秘主义，那些混的东西真是太混了！对吗？”

他心有戚戚，以为自己还是当初那个小杜尔米，被脑先生说的转向，到最后也不知去哪儿找寻自己的那把“勺”。

可他又以为，天真与无知才是一切的最初。那个时候他一无所知，也就拥有着无限的可能。

如今他了自己的选择，也就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属于自己的路。他不可能回了。

“一介凡人？”杜尔米就说，“其实我也是个兰介人，你们知吗？”

人们大为震惊。甚至有人脱而：“兰介人？！”

他就知。杜尔米心想。他就知，在利文斯通的【乡】提及兰介人的份，可不会得到什么好结果。绝大分谢兰人都是看不起雾兰人的，更别说是谢兰与雾兰的混血了。

“是啊。”杜尔米却诚恳地说，“我以为兰介人也是人，凡人也是人，神秘侧人士也终究是人。”

非要说的话，【太】也是人、【帝皇】也是人，【海镜】与【梦钥】都拿了【工匠】的力量，【时历】更是锚定了人类的历史——一切都是人！

若说“人”显得过于以人类为中心，那么便说生灵吧。

一切都是生灵，都生而有灵。

在场诸位，即便与他这个面者相比，也不过彼此彼此、大差不差。

那个凡人就问他：“你说你是兰介人，这跟你是【白日梦】先生又有什么关系？我仍旧不相信你是【白日梦】先生，你一儿也不像是个面者。”

杜尔米大为欣，认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知己。他万分诚恳、万分真诚、万分激地说：“是啊！先生，您太对了，因为我也不觉得我是个面者！”

而那个凡人奇怪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却突然嘀咕了一句：“你这么一说，倒确实有像是【白日梦】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