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抱有了某在上的俯视的态度，并且不再珍视人们的生命。

神秘侧的力量的确会带给人们这样的错觉。

只不过，事已至此，杜尔米竟然不再到更多的好奇了。他甚至颇为无趣地想，无非也就是那些原因、那些理由。

人们需要无数个理由来说服自己善良，却只需要一个借就能让自己变得邪恶。

最后，杜尔米说：“让法律去审判他们的情吧！”

第453章 仍未止息

“……你是说，我完全错过了一场凶杀案的调查过程？”

格温·阿尔克温女士惊愕地对凯瑟琳说。

她上车便开始睡觉。她对故乡的事情忧心忡忡，昨夜一直失眠，就决定在火车上补觉。因此她也提前跟凯瑟琳说了一声，请逐光女士不必喊她去吃饭。

可是，等醒来了，她才知——她这一觉竟完全错过了一桩离奇的谋杀案！

格温女士为此颇为扼腕。她虽说是个郁消极的人，但到底也是个剧作家，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很兴趣。上回的收藏家之死、还有记忆剧院的大火，她都认认真真收集了相关信息，并且仔细审视了其中细节。

指不定哪一次她就会在剧本之中用上。她是这么想的。

她便请凯瑟琳仔细讲讲其中细节。她与这位盛名在外的逐光女士却是颇为投缘，这可能是因为她们两个都拥有一细腻、平缓的底，能够耐心地跟彼此谈。

听过之后，格温不禁叹说：“真是一悲剧。”

凯瑟琳略微疑惑地瞧了瞧格温，以为这位剧作家的语气之中带有着一——“这事儿要是搬上舞台该多好”的意味。

只是格温随即又说：“没想到咱们这位侦探先生竟是如此厉害，转瞬之间就找了真相。”她真诚地赞说，“这下我对我们这趟旅程更多了一些信心。”

凯瑟琳却更是到了一些奇异的情绪，因为这句“咱们这位侦探先生”，让她突然想到了某些同僚们中的“咱们这位领主大人”。

【白日梦】先生的目光是否始终注视着这里？

……杜尔米望着这节火车的车厢。

幽绿的光辉是从远方蔓延而来，那是火车始终奔赴却仿佛从未靠近的世界的尽。

便是整个世界都为这一瞬的光耀而震慑，并为之静默与安然。一瞬间，杜尔米只觉得自己耳边的一切都安宁了下来；世界步夜晚的沉眠，亦或是，步夜晚的帷幕？

随后，他偏过，不意外地发现他那个倒霉朋友变成了一个腐烂的鱼睛。而他的另外一个新朋友，格里菲斯·索，则是躺在床铺之上，耳边挂着一个呼呼大睡的小人，同他共赴梦乡。

“我突然觉得，【梦钥】的信徒是无害的。”杜尔米自言自语说，“……木偶大师曾暗中掌控一座城市，而我却没听说梦境的使者带领人们永恒沉眠。”

这或许是因为，【乡】原本就慷慨地向所有人开放，而人们也从来欣喜地迎接自己的沉眠；而那些【梦钥】的信徒们，他们情愿自己去追寻一场梦、何必与他人共享？

杜尔米有好奇地望着那个耳边小人。只是他非常谨慎，没有真的动手去揪一下——其实他还有些蠢蠢动的，可他应当有一些自知之明，不以面者的位格去影响微面者的灵魂，对吗？

因而他也只是兴致地注视了一阵，然后就挪开了视线。

或许，那正在梦中沉眠的年轻的格里菲斯，也在无形之中松了一气。他会以为，一抹沉重的疯狂的影，悄无声息地远离了他的梦境与灵魂。

杜尔米离开了这个车厢，脚步轻快地在火车之中前。

他从奈廷格尔发的时候，也是搭乘这样的火车；如今他从利文斯通发，事情同样如此。他好奇地敲敲每一扇门。

他发觉有的车厢已成一片废墟，有的车厢只是稍显破旧。

有的车厢堆满了尸、有的车厢空无一人。有的车厢飘着无人聆听的乐曲、有的车厢满是腐烂发臭的过期品。有的车厢充斥着疯张狂的呼喊、有的车厢寂静仿若抵达死亡的彼岸。

杜尔米以为，这样的敲门与开门的过程，给他带来了一颇为离奇的乐趣。每一扇门都截然不同、每一扇门都与彼此迥异。

最后，他抵达了走廊尽的一扇门。

“……嗯？”杜尔米的手搭到把手上的时候，突然觉得这一幕十分熟悉，或许发生过很多遍，以至于这甚至已经形成了某惯，“……等等、不会吧！”

——时钟先生，您不会又死了吧！

杜尔米长吁短叹、万分惊异。

离开利文斯通之前，他也确实听劳特·霍索恩提过一件事情。劳特说年中长假的自己也要去一趟克里斯琴，是大学里的学术活动，而他正好也想门转转。

杜尔米还考虑过这会不会跟【白日梦】先生的嘱咐有关，不过劳特显然也是要一趟远门——哎呀，这下可好，时钟先生这一动，那疯狂的死亡的噩兆，就又一次现在了杜尔米的外域之中。

上一次他瞧见了时钟先生死在剧院的大火之中，最后记忆剧院果真遭遇了一场大火。

那么，这一次呢？

抱着这样离奇的、颇为荒谬却又颇为好奇的念，杜尔米伸手推开了房门。

他一瞬间到的是一阵怪异的、冰冷与炙并存的，好像一阵雨和一场火正在对抗一样。随后他瞧见一个普普通通的房间，看起来像是什么旅馆的客房。

而床上，躺着一漆黑的焦尸。

即便是杜尔米，那一瞬间的视觉冲击力也还是让他皱了皱眉。他当然见过很多很多死亡，可这样凄惨的死亡、这样扭曲的尸，他还是见得不多。

杜尔米走了过去。他闻到了一阵难以形容的味；一怪异的、令人恶心的焦香味。他不想承认那是人烤焦之后的味，但恐怕的确是。他觉得这事儿真够离谱的。

他从这尸上瞧不任何劳特·霍索恩的特征；可他已经能够确信，这就是他认识的那一位时钟先生。

杜尔米又望了望窗外，却瞧见房间之外是一阵烈的灿，压看不什么线索。

他只好又回过来，仔细检查了一下这尸，以及房间之内的情况。除却一些普普通通的个人品，他什么都没找到。于是他知了，他又一次踏足了一片寂静的、孤独的时光碎片。

“……【死昼】？”他想了想，就说。

之前他望见时钟先生的死亡现场的时候，他基本都没什么调查的余地，那个时候他也没这方面的想法。可或许是他现在当久了侦探，所以竟习惯地想要分析一下这个案。

可他这会儿在外域呢！何必要舍近求远，放弃更简单、更快捷的办法呢。

“嘻嘻，在呢。”【死昼】就兴地回答了他，然后祂又委屈地埋怨说，“白天里，你！竟然都不理神。”

“白天忙着呢。”杜尔米就回答，他觉得【死昼】好敷衍的；不过杜尔米还是认认真真地回答说，“况且，我可不想被人当一个疯。”

难你不是一个疯？那飘散的黑烟如此怀疑。

这世上任何一个人瞧了这幽绿睛的年轻人的经历、故事、格、往事，还能信他不是个疯？

杜尔米理直气壮地无视了这样的怀疑，他只是笑眯眯地说：“帮我个忙吧，敬的神明。帮我看看，这位时钟先生是怎么死的？”

“这难不是一目了然吗？嘻嘻，你变笨了。哦哦、有人变笨咯！”

杜尔米：“……”

他哼哼一笑，慢条斯理地说：“那你扔给我的那些呓语……”

“他是渴而死！”【死昼】立刻说，“他是活生生失去了自己里的每一滴，然后就这样死去了！”

杜尔米大吃一惊。他难以想象那是一怎样痛苦的、疯狂的死法。时钟先生总不可能自缢而死，更不可能用这办法自杀！更何况，这世上哪有这样杀人的办法？

他意识到，这多半是某神秘侧的手段，绝无可能是来自凡俗世界的谋杀。

他促说：“更一些呢？”

“更一些？”【死昼】嘻嘻哈哈地说，“更一些的，我也不能告诉你！”

“什么？”杜尔米有些意外，“为什么？”

“那不是我的层域。”【死昼】哀伤地说，“——连死亡也要遵守人世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