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地说，“我甚至在开场前不久才检查过我的术箱。那里面不可能有人。这是我的术，我是一定会确认万无一失的。”

“……那看来您还是‘失去’了什么的。”

去而复返的年轻侦探似笑非笑地站在门，并且轻轻敲了敲门。

他说：“各位，听见这敲门声了吗？这是带你们通往真相之门的邀请函。”

第450章 如此锐

杜尔米离开的时间并不久。只是太的光辉也已经随着时光的逝而一同西斜。

人们笼罩在那一层昏黄的光之中，只觉得周围每个人都面孔模糊、瞧不清真实的模样与内心。只是他们却不由自主地震惊地想，仅仅这片刻的功夫，这年轻的侦探就已经知晓真相了吗？

他果真如此锐吗？

又或者，真相的细节早就散落在人们一路行来的路之上，只不过他们未能将那些碎片拼合组装在一起？

杜尔米随手摆正了他的椅，但仍旧没有坐下。他接过了肯递来的问话记录，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然后将其随手往旁边一丢。

肯耸了耸肩，倒也不生气——这就是杜尔米；看在他发钱很大方的份上，原谅他吧。

而杜尔米只是一手撑着椅、一手支着脸颊，笑着说：“各位，我得承认一件事情，就是我从来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侦探。我并不会像那些警探先生一样，挨个询问供、比对时间细节、调查作案手法、走访案件参与者……

“我承认那是一经典的、绝不过时的探案方式，足够跌宕起伏、足够有始有终、足够面面俱到。但我不一样，我只是偶然捕捉了一些碎片，将其拼凑组合起来，然后——砰！突然一下，真相就了来。

“……没错，先生，完全没错，就像是那个术箱。真相是跃来的，是像那个人一样落来的。

“你们可能以为，我离开这段时间，我去走访了许多车厢、询问了许多乘客，去了解了关于你们这个戏团的任何蛛丝迹。但事实恰恰相反，我只是问了一个问题，向那位列车员先生。”

他随手一指，于是人们的视线都转向了那名列车员。后者尴尬而不失礼貌地一笑。

显而易见的是，人们十分好奇，想知杜尔米究竟问了什么问题。可杜尔米现在却卖了个关。

他转而说：“好吧！让我们来从分析一下这个案。嗯……从‘’。”

杜尔米停顿了一下，却觉在场无人在意这个冷笑话，于是只好不尴不尬地笑了笑，悻悻地继续往下说。

他便说：“血淋淋的人究竟是如何现在术箱里的？这一定是各位最为关注的问题。没有外人接到这个术箱，甚至术师一直瞧着这个箱——怎么可能呢？怎么会呢？一个活生生……哦不、死透了的人！

“于是我想，这会不会是某神秘侧的手段。是了，术师、法师！可是，我的确询问了一位法师，他的回答是，在这件事情上，世俗的手段往往会比神秘的手段更好用。

“我就突然一下想到了一件事情：术师先生，您好像一直在喝酒啊？”

所有人的目光猝然集中在术师的上。他僵了一下，随后地笑了起来：“我只是、有些害怕，所以拿酒定定神。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可这事儿跟您又没什么关系。”杜尔米的语气相当轻松写意，“我非常清楚，您绝对、完完全全，跟那位戏团团长的死毫无关系。您瞧咱们的艾先生，整个人气定神闲，哪怕是他是在场最可疑的人，他也一儿都不张。”

旁边的艾翻了个白，但还是承认说：“那当然。只是一趟不怎么愉快的差，我为什么要杀人？”

术师的表情逐渐僵了起来。

“而为了让您不要喝醉，我甚至特地让我的助手去制止了你。”杜尔米说，“这只是正常的调查过程而已。您应该也知，这样的问话需要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行吧？

“为什么一直在喝酒？为什么您这么害怕？您在逃避什么？哎呀，先生，不至于吧？”

术师没有说话。

杜尔米便打了一个响指：“因而我产生了一个猜测。上午的时候，我去过戏团的车厢。我知晓了你们之间的一些小冲突，但同时我也知了，术师对于这段旅程的态度是相对积极的——因为术师想要钱。

“我不确定您想要钱是为了什么。但既然如此，您就有了被买通的可能。金钱，足够锐利的刀，能切开人的，也能割断您的良心。所以我说，您的确失去了……”

“不！”术师脱而，“我只是……”

“您只是答应让凶手将某样东西放术箱。”杜尔米盯着术师，“但其实您也不知，术箱里究竟是什么。所以当人落来的时候，您才那么惊讶、那么惊恐。”

那样的情绪实在是浑然天成，本不是在猝不及防之下能够表演来的。因此杜尔米始终没有怀疑过术师会杀人。

可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术师与这场死亡无关，就一定意味着他不曾参与案件的行吗？

这个术箱终究与他有关。

杜尔米又说：“而等到人真的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您也就别无选择了，对吗？您必须帮凶手隐瞒真相，因为您不想被当成共犯。是的！您不算是共犯，可您毕竟收了钱。

“所以您是那么、那么的张，以至于始终在喝酒，意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或者脆让酒麻痹自己。您真是一儿也不明白，这事儿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对吗？”

术师嗫嚅了两下，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杜尔米并不能知他是心怀侥幸，还是心如麻。

不过杜尔米已经准备下一个话题了：“那么，抛开这个‘术’不谈，让我们来真正审视一个案吧。其实这事儿也很好说，那些复杂的混的术、人、不在场证明，实在是扰了你们的思绪。

“事实上，我只要问各位一个问题，你们就能意识到，这案的突破究竟在哪儿。”

人们困惑地彼此看看，不明白“突破”指的是什么。

列车仍在轰隆轰隆地前行，但杜尔米的声音清晰地传他们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只是请各位思考一件事情：在不考虑神秘侧手段的情况下，什么样的人拥有这样的力气，能够生生砍断一个人的脊椎、砍下一个人的颅？”

更一说，戏团里的这些人，谁能到？

珍妮特·艾斯特立，这个年轻姑娘一看就没这个力气。术师，看起来瘦瘦，也没这个能力。小丑，为了让自己显得更稽一些，他四肢都非常纤细，也不太可能。

那两名驯兽师，的确，他们需要驯服动，自然可能有不小的力气。但戏团内的动也谈不上是什么猛兽，并不需要靠着力气来逞凶斗勇，更多还是依靠他们各自的驯兽技巧。

……杂技演员。

杂技是怎样的一表演形式？

人们更熟悉一些的表演是空中飞人、走钢丝、柔术等等形式。

无论如何，这活动需要演员对自己的有很的控制能力，并且毫无疑问的是，这需要演员好好锻炼自己的躯，拥有足够健的魄。

车厢里的人们也逐渐反应了过来。他们慢慢将视线投向了那个杂技演员，并且注意到他在外的臂膀。那的确有着不少的旧伤疤，展示了他昔年艰苦的训练；但也的确——壮到足以杀人。

杂技演员的面孔上仍旧带着冷笑，他完全没有畏惧杜尔米的怀疑。

杜尔米就自顾自鼓了下掌，并且说：“看来各位也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以及，想来我们也在心中拥有了同样的怀疑对象。那么，更重要的问题就现了：动机。凶手为什么要杀人？

“仇杀、情杀，这是最常见的两个动机。我的确从凶手砍下颅的这个法之中，受到了一烈的恨意与厌恶。可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一个戏团、并且是一个将要挣大钱的戏团，这里能有什么仇大恨呢？

“你们彼此之间多也就是同事关系、上下级关系，再不济也是能聊个天、喝个酒的朋友关系。究竟是什么样的矛盾与冲突，让那个凶手不得不杀人呢？

“于是我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你们这个戏团。我必须抛弃那些已有的旧的印象，重新研究你们这个戏团的情况。说白了，这世上有这么多的戏团，你们这个戏团又有什么特殊的，竟要发生一场凶恶的谋杀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