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伙们抓鱼吗？

杜尔米忍俊不禁，他懒洋洋地说：“这其实也无所谓。杜尔米哥哥永远是你们的杜尔米哥哥，别说什么领民领主的。”他烦扰地挥了挥手，“但未来确实会有很多麻烦，所以签个字会方便很多。”

艾米与克克都认认真真地了。

艾米一早就说了要给杜尔米当领民，克克听说了自然也兴采烈地同样的决定。

自从克克来了利文斯通，艾米每个周末都要跟她的克克一同去海滩上玩耍。杜尔米觉得这两个小女孩可算是找到了彼此的玩伴——那可不嘛，两个面者，两个小姑娘，这世上可能找不到如此相似的存在了。

因而她们也决定，在克克与贝利尔·弗尼瓦尔重逢之后，一同来幽灵船上玩耍、一同来签上自己的姓名，一同去成为那位【白日梦】先生的领民。她们快活得像是两只雀鸟，只是为了在树林里最的那片树梢上歌唱。

杜尔米撑着下，在一旁好奇地打听：“克克，见到你妈妈的觉怎么样？”

下贝利尔·弗尼瓦尔已经继任了弗尼瓦尔神殿的先知，因而也能承受直接见到克克——与那些“小家伙们”的压力，因此才能母女重逢。

但克克见到妈妈之前与见到妈妈之后，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改变。这让杜尔米有好奇。

“妈妈？”克克想了想，“妈妈很好呀。”

“……然后呢？”

克克像是被这个问题难住了，过了一会儿，她掰着手指说：“妈妈喜克克，克克也喜妈妈。妈妈着克克，克克也着妈妈。所以很好！”

杜尔米愣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起来：“确实很好！”

克克骄傲地了。

“艾米签好啦！”艾米已经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克克就探探脑，瞧了一会儿艾米的名字，然后若有所思地说：“可是，克克不会写自己的名字。”

杜尔米就提醒她：“之前逐光女士教过你的。”

在克克从罗伊岛去往白橡木号之后，凯瑟琳·贝休恩教了她许多常识知识和生活技巧，自然也教过她一些读书写字的技能。甚至于，在那个时候，倘若克克愿意的话，她是完全可以去太教廷生活的。

“哦！”克克煞有介事地说，“原来那个就是克克的名字啊！”

杜尔米闷闷地笑了两声，觉得克克的不学无术很好地宽了自己的无知——可是，他竟然同克克作比较？

克克就伏在桌上，认认真真一笔一划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她思索了一下，突然用力地拽了拽：“小家伙！你过来……对，你过来……”

她凭空拽了一绿油油的枝条，然后着祂往地图上一摁，便留下了一个藤蔓状的印记。小家伙们愤怒地抗议着，然后在克克同样愤怒的瞪视之中，枝条萎靡不振地离去了，继续祂的捕鱼大业。

“克克？”杜尔米眨了眨睛，有些惊异。

这两个小姑娘可一儿也不像是在什么大事，反倒像是献宝一样将自己的力量呈现在了杜尔米的面前。

“小家伙们也要给杜尔米哥哥活！”克克说，“……克克要努力挣钱，在利文斯通买房，给妈妈住，给艾米妹妹住，给杜尔米哥哥住！”

“好！买大房！”杜尔米就笑眯眯地，鼓励着克克的雄心壮志，“只要小家伙们努力捕鱼，克克迟早能在利文斯通买大房！”

艾米在一旁冥思苦想，然后兴采烈地说：“艾米知了。艾米要当学习最好的孩，艾米要去念大学！”

杜尔米：“……”

他很心虚地意识到他自己的学历可一儿也拿不手。

但他面不改地说：“艾米绝对能到！”

“以后艾米就是我们之中最聪明的！”克克用力鼓掌。

杜尔米忍不住嘟哝了一句：“现在也是。”

至少艾米的成绩比他好多了，肯定也比克克好多了——克克比杜尔米还不学无术呢！

因而杜尔米突然忧心忡忡地看了看他们三个：这是怎么回事？到最后，他们竟然得指望这里年纪最小的那一个吗？

总而言之，杜尔米又收获了两个——三个？——正式领民。

于神秘侧而言，帝皇之路的领主与领民关系，有时候是一非常好用的联系与沟通的手段。许多好友之间也会利用帝皇之路来沟通讯息，甚至于“谁是领主谁是领民”还会是个相当值得玩味的话题。

但那都是临时领民，并且，也都是微面者之间建立的联系。

倘若是正式领民，并且有一方是面者，那么情况就截然不同了。譬如杜尔米的那些临时领民，时至今日，其实也与正式领民无异。只不过他贴地不去涉他们的生活，而他们也隐约意识到【白日梦】先生的力量之磅礴。

偶尔，杜尔米也会到一丝困惑。

他的帝皇之路究竟算是怎么回事？他真的走上了帝皇之路吗？可帝皇之路不该是世俗的征服与统治吗？

而他却在倒垂的树海之下、飘的幽灵船之上，收获了新的领民——还是两个面者！他这是走上了神秘侧的帝皇之路吗？收获各各样奇奇怪怪的领民？

这么一想，这世界简直是疯了。这算是哪门的帝皇之路呀！似乎从一开始，脑先生就是这么评价他的帝皇之路的。杜尔米为此到十分心虚。

他请了【无人知晓】女士去给他所有的领民们送信。

之所以请动【无人知晓】女士，是因为这个发起聚会的念是在他前往那场克雷克庄园的贵族宴会的时候产生的，而那时他刚巧瞧见了一只黑鸦。

他从的树海之中摘下了几片梣树叶，并将会面的时间与地附在其中。他想，这只是一场梦境的邀约。

他想到一位领民便摘下一片树叶，到最后，手里竟握了厚厚一把，简直让他自己都惊讶了。

在奥尔德斯治世，他一共拥有十二位领民：法罗夫人、匠先生、小海狮、朱利安·邓莫尔、多克·希尔·多克希尔、西森·弗尼瓦尔、【无人知晓】女士、脑先生、逐光女士、时钟先生、伊文思·奈特、阿切尔·英尼斯。

在阿尔弗雷德治世，他拥有了四位新的领民：亚恩先生的亡魂、狮先生、艾米、克克。

这已经是十六个领民了。再算上利厄斯与克克的小家伙们，那就十八个了。再加上杜尔米自己，那就是整整十九个！放到一艘船上，甚至可以说一整个船组人员都齐了。

杜尔米不禁惊异地想，这就有些夸张了。他自个儿都没想到自己如今已经拥有这么多的领民了。况且，这些领民里可不乏神秘侧或是凡俗世界的大人。

下杜尔米一时兴起邀请了他们所有人，可等他回过来想想，他却突然有些拿不准了。

譬如朱利安·邓莫尔、脑先生、时钟先生、阿切尔·英尼斯这样尚未拥有奥尔德斯治世的记忆的微面者，他们真的情愿承认【白日梦】先生成为自己的领主吗？这该不会让他们惶惶不可终日吧？

虽然杜尔米很难想象老警长与脑先生的脸上会现惊惧与慌张，但设地想一想，从天而降一位面者说他们是祂的领民，这听起来就是一桩难以置信的厄运吧？

再比如逐光女士、小舅舅、堂兄这样本就拥有信仰与组织的人，若是太教廷与森罗协会突然听闻他们拥有了一位面者领主，这些正神教会将会怎么想？弗尼瓦尔神殿又会……哦，如今弗尼瓦尔先知是他们自己人，这倒不必担心。

还有那位多克·希尔·多克希尔，杜尔米也不清楚他如今是什么情况，毕竟多克希尔神殿仍在——波尔普恩的历史简直变成了一团麻，只是注定走向【白日梦】先生定好的终罢了。

相比之下，反倒是小海狮的日最快活。这只【梦境生】天天在梦里睡觉、快活地梦，压没意识到自己甚至还是个面者。

要知，艾米还在烦恼自己的学习成绩、而克克还想在利文斯通买房呢！连利厄斯都需要支撑那庞大的岩石之城，而小海狮竟然只需要在梦里梦就好；【梦境生】不愧是梦境生。

杜尔米有些烦恼地拍拍脑袋。可是，在他将要踏足谢兰更广阔腹地的时刻，他也确实应该仔细梳理一下往日的时光与旧日的领民了。

……他只是不太确定地、怀疑地想，以这世界的混与复杂，他真能梳理得清楚吗？

话说回来，埃默森之前好像没跟他说帝皇之路的眷者要如何晋升到使徒。这会儿找埃默森虚心求教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