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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420(8/10)

】——也就是,拥有神、因而一步登天的人。

所以神秘侧某些人的妄想其实是真的。杜尔米腹诽。这世上真的存在天上掉馅饼——掉“神”——的好事,只不过,吃完了这个“饼”,你还是不是你,这事儿就不好说了。

艾米可能就是他们选中的研究对象,是一个适格的、足以接纳神的实验。一个无人在意的孤女……类似这样的浪儿,即便失踪很久、即便失踪很多,恐怕也无人在意。

只不过,不知为什么,在奥尔德斯治世,本杰明·诺普竟然带着艾米来到了奈廷格尔……而且,不知为什么,艾米最终真的掌握了【记忆】的力量,至少是真的成为了一名面者。

……这一定是因为他亲的艾米妹妹天赋过人、与众不同!杜尔米信誓旦旦地想。没有别的可能了!

但结合杜尔米当初在奈廷格尔的所见所闻,以及他在外域见到过的艾米与本杰明的互动……他疑心本杰明怕不是背叛了【墟】,而转投了【记忆】的阵营。

这其实也没什么不可能的。朱厄尔·伯里还能转信【虚月】呢,本杰明·诺普怎么就不能换个阵营了?

倘若本杰明的目标是成为面者,而他本人在【墟】可能毫不起、并不被【海镜】所注意,那么他在【海镜】的路上可能已经走到了。

但在【记忆】这边,要是艾米真的成了神明,那本杰明可就是一号功臣!成为面者的机会岂不是大大增加?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万一他亲的本杰明叔叔本来就是个面者呢?

一想到这儿,杜尔米简直大吃一惊。

当初那小小的奈廷格尔,还真是卧虎藏龙呀!

杜尔米思索了一阵,最终意识到,想要验证这些猜测,终究还是需要找到本杰明·诺普——最好是奥尔德斯治世的本杰明·诺普。他十分怀疑阿尔弗雷德治世的本杰明·诺普知多少。

于是他回到了他们下的话题之中,轻声问:“祖父,你的意思是,有可能是【墟】杀死了我的爸爸妈妈,是吗?”

因而他们死在了海里。无论哪个治世,他们都死在了海里。

奈特家族的血脉已然意味着【海镜】的青睐,理论上讲,一个奈特绝不可能死在森罗海之中;除非有某于血脉的力量,行夺走了他们的命。

“可是……”杜尔米盯着吉奥斯,追问,“为了什么?”

第418章 唯一

事到如今,杜尔米觉得自己已经不会惊讶了。

他的意思是,他爸妈的研究成果……呃……他爸爸要是发现了【海镜】的锚、他妈妈要是发现了恒初四神的故去……总之,如果他是个局外人,那他真不会对他们的死亡到惊讶。

可他却是他们的孩。因而他到一无从排解的委屈和悲伤。仅仅只是发现一个(或者两个)秘密,便会带来一场死亡吗?

如果是【墟】动的手,那么杜尔米稍微能理解奈廷格尔的那位太骑士为何会在调查过后却一言不发了。

显然,【墟】跟其余的正神教会都不太一样。

比如说森罗协会,这地方世俗,全凭金钱与力量开,里的工作人员们也不会随意对普通人喊打喊杀;又比如说【塔】,虽然与凡世格格不,但那群法师们却秉傲,无心跟无知的普通人打

又比如说【乡】的成员多半都沉浸在梦中,整天昏睡,显得十分无害;太教廷的人们信仰虔诚,却也固守正义与德的准则(至少明面上是这样),因而只要普通人别去冒犯【太】的威严,那么太骑士们甚至还会保护普通人。

再比如说政务署……好吧,这地方不用多说,显然是保护普通民众的;还有【记录者】,这些人风评不佳、难说无害,可他们却反而因此没必要对普通人痛下杀手——仅仅只是改换时光便可影响生死,他们何必亲自动手?

可【墟】的成员是一群绝望又无望的疯

意义上,【墟】更像是稍微正派一些的【虚无边境】;瞧,连名号都有像。他们只是在无尽的冰冷的森的海之中,守望着自己无从寻觅的人生——他们是为了神秘侧而放弃真理侧的一群人。

因此,倘若是【墟】动的手,那么太骑士在调查过后,当然会选择不将真相告知死者的亲人。

告诉了又有什么用呢?徒增悲伤、徒增绝望,还徒增危险。

如果死者的亲人了解神秘侧,知晓神秘侧的力量与风险,那么太骑士或许会在追问之下透一些风。可当时的杜尔米对神秘侧一无所知,那么对他而言,隐瞒与沉默当然是一更为善意的选择。

杜尔米闭了闭睛,他沉声说:“是因为我父母的研究冒犯了【海镜】的尊严吗?”

真是离奇。他想。在跟【海镜】开会的时候,他竟是没有任何一秒钟的时间,想到要质问那位神明是否与他父母的死亡有关。或许是那座殿太过远、太过冰冷,以至于他都忘了人间。

可等他回到大地之上,当他重又脚踏实地的时候,他突然又陷落在这个问题之中,难以解脱。

——又或者,是他其实已经意识到了,凶手是人,而不是神。

“不,我并不能确定你父母究竟研究了什么。”吉奥斯却乎意料地否定了杜尔米的猜测,他缓缓地说,“在我看来,问题可能在他们自。”

杜尔米懵了一下。这还是一回,有人跟他说,这祸事可能不是他父母的研究引来的。

“真的?”他狐疑地问,“他们自?可他们又有什么特别的……”

他停了一下。

在吉奥斯与杜安娜如一辙的温柔又悲伤的目光之中,杜尔米整个人突然陷了一恍惚的静谧之中。

弗斯·奈特与阿德琳·弗尼瓦尔,他们自有什么特殊的?

——他们当然是特殊的!

他们一个是谢兰人、一个是雾兰人;一个是奈特家族的后裔,一个是弗尼瓦尔神殿的血脉;一个是本该注定的神秘侧话事人,一个是本应确凿的先知候选。

一个是来自遥远北地、自雪山淌而的河与海洋;一个是伫立雪山旁、与北风一同生长的森林与原野。

汪洋大海与茫茫林海。一个注定离去、一个注定驻守。

可他们却偏偏在遥远的时光之中、在漫长的旅途之中与彼此相遇了。他们相知相,甚至还共同育了一个孩

一个孩!在神秘学之中,新生就是绝无仅有的奇迹。

他们如此相似、却又如此不同。在神秘侧,一个细微的征兆便可引来无穷涟漪。而他们的相遇就仿若镜面两旁的双手与彼此贴合,如何不让【墟】心惊胆战、昼夜难寐!

因此,或许,他们的死亡是从二十年前就开始的一场心布局的谋杀。

或许在他们相遇之时,就已经有人暗中关注着他们的情况。或许在他们坠河的时候,就已经有人不敢置信、夜不能寐。或许在阿德琳怀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暗暗磨刀、只等屠戮。

可也或许是阻力拖延了他们的死亡。比如说,奈特家族终究有权有势,幕后黑手不可能明目张胆地追杀;又比如说,阿德琳到底是个引人瞩目的来自雾兰的学者,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更何况,在奥尔德斯治世,他们甚至在克里斯琴生活了整整十三年。这座城市远离大海、藏内陆,还拥有【帝皇】的庇护。

这就像是那位来自亚玛利埃的剧作家格温·阿尔克温女士一样,她正是为了躲避祸事与仇家,才去往了克里斯琴,以此拒绝神秘侧的窥视目光。这座城市始终拥有着某庇护的力量。

【墟】很难在克里斯琴动手。因而在奥尔德斯治世,他们一家是在离开克里斯琴之后才事的。

而在阿尔弗雷德治世,奈特一家的确很早就搬来了利文斯通。这里靠近海洋,看起来是更容易让【墟】发挥作用;可是,换言之,这里也同样是森罗协会、是奈特家族的势力范围,甚至弗尼瓦尔神殿都在这里有些人脉。

奈特一家在利文斯通安安生生地生活了十八年,直至他们启航前往雾兰、抵达了森罗海更遥远的海,死亡与灾难才猝不及防地降临了。

……杜尔米突然有些恍惚。

他意识到,这就是最大的可能了。而他之前因为父母的研究内容而一叶障目,从来没意识到,父母的存在与份本,就意味着某来自神秘侧的危险。

这并不是说他爸妈的研究就很安全,而是说,危险可能来自于更遥远、更注定的某样东西;而研究成果或许只是燃这簇危险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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