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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10(6/10)

理父母的后事。

恰巧本杰明·诺普现了,替杜尔米办了他父母的葬礼。现在想来,这简直让杜尔米到些许遗憾与愧疚。他真该亲自去办那场葬礼的,对吗?

而在阿尔弗雷德治世,葬礼的确是杜尔米亲自理的——他甚至亲手挑选了棺椁旁边的束。

可是死亡却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连带着这场葬礼都显得姗姗来迟。

或许他依旧不情愿父母的死亡。他想。而这也是人之常情。

“……祖母。”

杜尔米的祖母,阿弗斯·奈特的母亲——杜安娜·奈特,是一个白、但神矍铄的老太太。她格开朗、温,是那会将年幼的小孩抱个满怀的人。

杜尔米与杜安娜见面的次数并不多。在奥尔德斯治世,他甚至没见过祖母;而在阿尔弗雷德治世,他与祖母见过几面,但那都是幼时的事情了。

杜安娜在见到杜尔米的一瞬,就将杜尔米整个儿抱住了。她亲吻他的面颊,然后默不作声地下泪来。

杜尔米有些手足无措,最后,他低声说:“祖母……”

而杜安娜轻轻摸了摸他的,声音沙哑地说:“好孩……杜尔米,我的小杜尔米,剩下的事情,给祖母吧。”

杜尔米却突然问:“祖父呢?”

“他没过来。”杜安娜说。

“……他仍旧在生气吗?”杜尔米讷讷问。

当初阿弗斯离开奈特家族的事情,给这对父的关系造成了刻的裂

印象中,杜尔米只在年幼时的一场家宴见到过一次祖父,当时那场家宴不而散,就是因为吉奥斯·奈特一直想要让阿弗斯放弃如今的事业、返回家族继承神秘侧的力量,而阿弗斯却始终推拒。

后来,即便奈特夫妇再带着杜尔米去拜访奈特家族那边的长辈,吉奥斯·奈特也从不现了。

唯独见过的那一次,杜尔米记得祖父是个严肃、古板的老儿,总是对着他,一直不太兴的样

……可是,如今阿弗斯已经死了。

“他生气?”杜安娜冷哼一声,“他就快气死了。”

弗斯·奈特是杜安娜与吉奥斯的幼,也是他们年近中年却突然拥有的孩。他们将他看作是天赐的珍宝,从小就呵护至极。阿弗斯上还有两个兄长与一个,这三人都与他有一些年龄差距,也是从小都护着他。

此外,阿弗斯刚一生的时候就检测了超凡脱俗的天赋,从一开始就是奈特家族内定的神秘侧话事人。这注定了他往后要藏匿于黑暗之中,不为世人所知晓;但也正是因为这样,长辈与哥哥反而更加放任他。

简而言之,阿弗斯完完全全就是在家族与家厚的溺之中长大的。

或许也是因为这些助长了阿弗斯内心的追求与自我。他不喜那些神神叨叨的家族传统,他更喜那些确凿无疑的历史、已成定局的往日。他喜溺在其中——就好像这样,他就不必抵达那个家族为他铸就的牢笼。

杜安娜说:“你祖父生气的是,倘若他接受了家族安排的路,那么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死在海里;而你祖父同样生气的是,倘若我们不曾迫他接受这份力量,那或许他也不会逃离家族、不会让自己陷这样的死地。”

杜尔米不禁默然。对他来说,他其实很难会那困境;因为他的父母总是对他万分宽容。

即便他不学无术、脑袋空空,可他还是他们的小杜尔米呀。

“杜尔米,你没怎么接过你的祖父。”杜安娜叹了一气,“……或许,他这个时候也已经到了,避开我们所有人。只是,他不会来见你。”

是因为他始终的固执吗,还是因为,他不敢来?

“……祖母。”杜尔米突然抬起,并且后退了一步,他认认真真地问,“可是,我想,你们应该已经在奈特家族的内调查过了,是吗?有人动手了吗?”

说老实话,无论是奈特家族动的手,还是弗尼瓦尔神殿动的手,杜尔米都不会到惊讶。只不过后者远在雾兰,鞭长莫及,所以还是奈特家族更有可能。

其实杜尔米也不想这么怀疑父母各自的家族。可是他总要得到一个答案,才能让自己安安心心地走到父母的坟前。

杜安娜微怔,哑无言地望着杜尔米。在静默了片刻之后,她却突然了一个复杂的笑容,她说:“杜尔米,我没想到……是啊,你已经成年了,已经是个大人了……你是应该……”

她宽却又悲伤地叹了一气。

这一日,正如埃默森所说,是一个晴朗、明媚的好天气。初夏微风徐徐,树梢都漾着温的日光。

杜安娜说:“我们已经调查过了,至少在家族的力量范畴之内,没人动手。”她的语气近乎冷酷,“况且,他们也不敢对我的孩动手。”

吉奥斯·奈特与杜安娜·奈特的婚姻,应当算是家族联姻。他们彼此相敬如宾,携手走过了几十年光、养育了好几个孩,也同样培养了一份厚而熨帖的温情。

因此,在阿弗斯与阿德琳的死讯传来之后,杜安娜就当机立断在家族内展开了调查,而吉奥斯也默契地压下了家族内对这调查的反对声音。

——这反对声音的来源是,阿弗斯已经离开了家族,怎么要因为他的死亡而反过来清查家族内成员?

但失去了孩的老奈特夫妇绝不能容忍凶手安然无恙地活在他们的旁。

杜安娜并不是塔拉纳人,她一个落魄的贵族家。如果往上追溯,那么她其实是北地的一个古老国度的王室后裔,只是在她生的时候,家族荣誉早已不再。

她的家族有一手酿酒的手艺。在北地那样严寒的地方,人人的腰间都系着一壶烈酒。杜安娜年轻时就对酿酒兴趣,后来她将这门手艺发扬光大,至她嫁的时刻,几乎整个北地的烈酒生意都被她的家族占据。

因而即便她如今使用了夫姓,但她仍是莫勒家族的族长。杜安娜·莫勒,这才是她的力量来源与她的权势所在。

“真的?”杜尔米惊异地问。

“当然。”杜安娜冷笑着说,“那群酒鬼,他们敢动我的孩,我就敢让他们往后永远尝不到一滴烈酒!”

杜尔米:“……”

他不太理解。可他突然想到了【节日】偷白橡木号的清的事情……

……算了。他悻悻想。酒鬼。

杜安娜又哀伤地说:“如果你父母仍在,那么这些事情无论如何都不需要你来心。杜尔米,时间不早了,让我们先去送他们最后一程吧。之后,我会将许多事情都告诉你的。

“你之前已经见过了伊文思,是吗?那孩应该告诉了你一些事情,而我则要告诉你另外一些事情。”

杜尔米愣了一下,他不禁有好奇,不知祖母究竟想跟他说什么。但是他也知,现在更重要的事情就是葬礼。于是他往前一步,挽住了祖母的手。他说:“好啊,祖母,我们先过去吧。”

杜安娜握了杜尔米的手,终于了一丝笑意。她

“对了,这是艾米。”杜尔米又跟杜安娜介绍说,“是我回利文斯通的时候遇到的一个小女孩。她也是孤儿,所以我就将她带了回来。”

……“也”。这个字儿让杜安娜的心脏都缩了一下。

艾米怯生生地跟杜安娜打了招呼:“祖母好。”

杜安娜看了艾米片刻,随后语气放柔了一些:“这样也好,有人跟你作伴。杜尔米,我甚至在想,如果你愿意的话,或许可以跟我一起回塔拉纳。”

“我是打算去一趟塔拉纳呢!”杜尔米亲亲地说,“只不过,我得先去一趟亚玛利埃。”

“亚玛利埃?”

艾米在旁边小声说:“杜尔米哥哥去那儿查案。”

“是啊,因为我现在是个侦探!”杜尔米十分认真并且骄傲地回答,“祖母,我可是已经查了好几个案的真相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杜安娜用一难以言喻的目光盯着杜尔米看了一会儿,最后她说:“你喜就好,杜尔米。”

……他看他亲的爸爸就是不会撒。杜尔米暗自想。要是阿弗斯会撒,愿意跟长辈们亲亲地说说话、贴贴脸、拉拉手,那指不定他们就大方地放他自己去闯了。

当然了,他爸爸可能就是那书呆的沉闷格。他看他爸爸在他妈妈面前也不怎么会说情话。说句“亲的”就好像十分不得了了。哼哼,真不明白他爸爸是怎么追上他妈妈的,难不成阿德琳就喜这样的?

杜尔米在心中偷偷好奇他爸妈的情故事。

上午,杜尔米与杜安娜一同去了墓园。而阿弗斯与阿德琳的尸骨已在这里久候多时了。

许多人会来拜访,有熟人、也有陌生人。他们只是来悼念一句、来叹息一声,与一场死亡、两段人生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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