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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10(2/10)

……当然,他可不是对黑有偏见,黑的衣服多有范儿呀。杜尔米偷偷在心里嘀咕。只不过,他记得那个黑的夜,与那漆黑的服饰,仿佛对方整个人都隐没在黑暗之中,被某样东西困住了。

不过这事儿倒是让杜尔米想起一件被他遗忘已久的事情。

杜尔米不禁发一声哀怨的叹息,只恨不得一书堆里,睡一个安闲从容的午觉。他拢共就这一辈——两辈?——从没想过当一个学富五车的学者!

——神秘侧的那一分,当然了。

而一艘幽灵船就停歇在每一个光闪烁的地方。

到底因为什么,埃洛特才如此心甘情愿地承认自己的失败?

“……真的?”杜尔米小声嘀咕了一句,“我的名都这么大了。”

因而他一个问的问题就是:“怎么没见那位‘阿尔’先生?”

他只是说:“我的居所失落在埃洛特岛过往三百年的时光之中,路自然是很难寻找的。但愿您见谅。”

想来埃洛特曾经距离那治世者的位置也不过是一步之遥。他曾经也将享有谢兰与雾兰的全时光,如今却只能偏安一隅,独自落寞地在这样一座小岛之上舐伤

当初在埃洛特岛,埃洛特寡言少语,反而是那个言笑晏晏、态度和善的“阿尔”跟杜尔米说了更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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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在记忆剧院碰上了想要反扑的奥尔德斯的追随者。可他却从没听说埃洛特想要重新杀死奥尔德斯。或许也是因为这两人的争端过去太久的缘故,可是,奥尔德斯治世还真的就安安稳稳地度过了三百年。

在地图之上,有轻微的光闪烁:利文斯通、罗伊岛、埃洛特岛、中轴、西岛、波尔普恩……

那么,为什么埃洛特会明白这一

杜尔米来到了幽灵船的甲板上,左右看看,见无人制止也无人现,他便脆利落地从船上了下去,落到了埃洛特岛的土地之上。幽灵船便静默地隐退到了影之中。

可是,当杜尔米重新回忆自己与那个“阿尔”的会面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想起的事情,却是对方一袭肃穆的黑衣。这与对方表现来的格似乎不太相符。

不远唯一亮着灯的房屋开了门,面容冷峻的男人已经站在门后,他礼貌地向杜尔米颔首:“【白日梦】先生,晚上好。”

此外,那里还是那个失败的埃洛特所在的地方。

杜尔米一瞬间豁然开朗,不禁想到了自己那位整天对工作骂骂咧咧的堂兄;等他老了,指不定也是“我早就对这个工作一无所知了,所以别来烦我”这样的态度?

“这得看您对于‘成功’的定义了。”

最开始,他是将本杰明·诺普写给朱利安·邓莫尔的那封信当作自己的领地,但那有太小了;后来,在西岛度过新年的时候,他收获了一张外域馈赠的海图,那张地图描绘了森罗海、以及谢兰和雾兰的沿海地带,面积比信纸大得多。

每一他曾踏足、他曾抵达的地方,都成为了他的领土。

杜尔米伸手利文斯通。随即,海斯医院的廓隐隐浮现在地图之上。他可以去这个地方让脑先生帮忙看书了。可杜尔米盯着这地方看了片刻,却突然撇开视线,转而望向了埃洛特岛。

那座岛屿只是隐约现在地图之上,并不清晰。这大概是因为杜尔米只是在某一个夜去过一趟,后来就再也没去过那个地方。他只记得那里有驯兽师、夜晚还会有许多海兽没。

“晚上好啊!”杜尔米欣然说,“埃洛特先生,您真是太客气了,我可没想到,您居然还亲自来迎接我。不过这样也好,因为我正在找您的房在哪儿呢。我记得我上次的路线,但我却找不着上一回的路。”

他想的是,墨菲·李顿。

第403章 无地自容

想过自己会陷这样一桩怪事之中。

“……您没理解错。”埃洛特轻轻叹了一气,“可是,他也难言成功。”

仍是那间简单的起居室,冷清寂寥。杜尔米坐到了沙发上,在时光的晦暗面孔之下,他总觉得自己回到了当初那个时刻,重续了当初未完的对话。

……哦,回再去找脑先生聊聊看书的问题吧。

在杜尔米一回拜访埃洛特岛的时候,他可不知往后的世界会是什么样。他其实也不能确定,当初遇上的那个“阿尔”是不是就是如今这个阿尔弗雷德;他猜测是,但终究还没得到确认。

奥尔德斯打败了埃洛特,所以世界才迎来了奥尔德斯治世;而阿尔弗雷德打败了奥尔德斯,所以世界又迎来了阿尔弗雷德治世。这听起来像是一个无尽的、永无止歇的循环。

埃洛特意味长地说:“因为他想知,倘若他也失败的话、倘若他也落到我这般的境地,他是否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但其实我与他都知,即便知晓了失败的下场,我们也仍旧会去的。”

到了夜里,杜尔米回到了幽灵船上,难得摊开自己的地图,仔仔细细地查看着。

他想到,人们在森罗海上飘的时候,偶尔会遇到属于时光的白雾。航船误其中,便会迷失在光的迷之中,难以逃脱;白橡木号遇到的那一回,他们甚至还是靠着逐光女士燃的火光,才得以逃离。

“真的假的?”杜尔米狐疑地问,“还有什么人追在他,想要重新推翻如今这个治世吗?奥尔德斯吗?还是别的什么记录者?”

这个想法将杜尔米逗笑了,他就笑地说:“好吧,失败。可他不是已经成功了吗?”

这就好像有一……杜尔米琢磨着,一“我已经退休了你们都别来烦我!”的觉?

哼哼,偷狗的脑先生。杜尔米心想。是时候正事了!

曾经杜尔米还想着,等他从雾兰返回谢兰,他得去一趟克里斯琴,去瞧瞧家里的老房;去瞧瞧他下的果树,还有父母留下的大批文献书籍——可等他回到谢兰,世界却已经大变样了。

首先,墨菲·李顿先生是个法师,学识渊博、肯定不会错过书籍之中的重;其次,杜尔米之前已经找墨菲帮忙拯救过狮先生的灵魂了,所以再找他帮忙也是熟门熟路的。

埃洛特非常明显地怔了一下,然后,他用那杜尔米非常熟悉的神看了看杜尔米——“这您都不知?”——并且了一个怪异的表情。

……埃洛特目光地望了杜尔米一,他真不知这位面者是真的那般表里如一的简单直白,还是在暗指别的什么。他侧,请这位不速之客来。

岛上仍旧没什么动静,杜尔米便大摇大摆地往里走去。上一回他来这里的时候,岛屿之上满是奇形怪状的各,甚至还有一群鲨鱼来追杀杜尔米。

杜尔米面上的笑容缓慢消失,他眨了眨睛:“我没理解错吧,‘阿尔’就是阿尔弗雷德,对吗?而如今已经是阿尔弗雷德治世了,对吗?”

实际上埃洛特在很久之前就已经与【白日梦】先生打过了,话虽如此,当初对方并不清楚他的故事,而他也不清楚对方的来历,只是不巧因缘际会、随意闲聊了两句。

这就是埃洛特如此心甘情愿承认自己失败的原因吗?

这个想法却让杜尔米忍不住笑了起来。在习惯了最初的惊愕与困扰之后,他觉得世界真是奇妙,时时刻刻都能带来惊喜或惊吓。

而这一次,岛上安安静静、空空,好像所有存在的或不存在的生,都在静默地迎接【白日梦】先生的抵达。

而人们在这个世界之中,也同样有可能迷失于复杂而混的不同层域;找不到来路与归

……那么问题来了:他是不是得把奥尔德斯治世的克里斯琴的书房里的书,也全都看一遍?

“哦,见谅见谅,我见谅。”杜尔米笑眯眯地说,“我是客人,当然听您的。再说了,我现在不是已经找到正确的路了吗?”

对于逐光女士的提议,他当然是欣然同意了。反正他要去亚玛利埃——得穿过整个谢兰大陆——克里斯琴原本也是顺路的。

最后,杜尔米手里还有这位脑先生的把柄——他知墨菲·李顿想偷科尔文太太的狗!

幽灵手们蜂拥而上,于夜晚沉寂的森罗海之上扬帆起航。多漫长的旅途才需要一群永世不灭的幽灵来成为手?多遥远的目的地才需要一艘早已死去的幽灵船来成为座驾!

但埃洛特仍旧面沉静、并无动容——他已经是个失败者,堪称一败涂地。他上并无价值,而即便是面者,也很难杀死一位【时历】的使徒,除非掠夺他手上全的时光质料。

“这是因为,西莉亚跟我说了,您可能会来这里找我。”

他想了想,还是很有礼貌地扬声说:“晚上好,埃洛特先生!我似乎又不请自来了,但想来您在这座岛屿之上也闲得无聊,因此我来陪您说说话、解解闷,您说行吧?”

他脑中迅速过了几个名字,最终他想,脑先生显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样不行!杜尔米用力地、砰地一声合上了面前的大书籍——又非常心虚地轻轻拍了拍它以示安——然后心想,他得找一个人帮他看书!

“为什么?”杜尔米惊异地问。他的确是第一次知这事儿。

过了不知多久,连天上的月亮都要闭目之时,杜尔米才望见远天边隐隐浮现的一座岛屿的廓。

当然,他不是说海沃德·诺伊斯。他现在跟这位脑先生还不是特别熟悉呢!再说了,曾经脑先生已经给他解答了很多问题,他也不好意思再继续麻烦对方。

听起来真是孤苦伶仃。杜尔米忍不住想。

“他正忙着他的事业。”埃洛特说,“当初他不过是百忙之中来探望我这个失败者,想看看失败者的落魄模样。”

可是,杜尔米盯着埃洛特瞧了片刻,却很难从那张失败者的——坦率的——面孔之上看什么端倪。不怎么说,这位【时历】的使徒曾经距离治世者的位置也只是一步之遥,他至于这么调自己的失败吗?

杜尔米想了一会儿,就从窗那儿探,大声朝着他的幽灵手们喊:“启——航——了——!”

最终埃洛特还是给了解释,大概是不想光明正大地质疑一位面者的无知,所以他的语气甚至非常平静。

埃洛特静静地望着他。

不过对于【白日梦】先生来说,他仍是可以在外域跟昔日的时光相逢。

如此,他发与抵达的利文斯通——他两次发的利文斯通,竟然已经不是同一个了。

他从利文斯通发,经过遥远又漫长的森罗海,最终抵达波尔普恩;又从波尔普恩返航,经过遥远又漫长的时光,最终抵达利文斯通。如今,他甚至要从利文斯通重又发,向西前往谢兰同样广阔而遥远的大陆内

杜尔米盯着这张地图看了一会儿,突发奇想:比起领地,这更像是一条航线。

这话让杜尔米有些吃惊。可他突然想起来当初西莉亚女士的说法:的确,这群【记录者】都是“事定而后动”的格,因此提前知晓自己可能的某下场,也的确是他们会的选择。

西莉亚女士也让他去拜访一下埃洛特;当时她提及了记录者的老病,并且说正是埃洛特让她明白了这一

最关键的是,脑先生还得忙着复习、为今年的【群星会幕】准备,杜尔米可不想打扰人家的考试。

在奥尔德斯治世,杜尔米一家曾经在克里斯琴生活了很长时间。后来即便他们搬去了奈廷格尔,克里斯琴的老房也仍是没有卖掉的。他父母在那栋房屋的书房里,可也是留下了不少书籍手稿的。

该去一趟埃洛特岛了。那么漫长的时光,堆砌了那么刻的问题。他该去找一位失败者,去探讨治世者们的成功。

如传言所说,这位【白日梦】先生——话很多。

而这一回,【白日梦】先生显然有备而来。

老实讲,自从杜尔米怀疑这个“阿尔”就是阿尔弗雷德这位治世者的时候,他就觉得如今这个治世的面貌,似乎也隐隐与那位治世者的格相符合——温柔、和煦,一切都其乐

他只是说:“在奥尔德斯与我之间,自然是奥尔德斯成功了;在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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