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390-400(10/10)

海之上的时候,他想念谢兰与雾兰的丰富与彩;可当他真的陷这般麻烦的境地的时候,他又怀念森罗海的空旷与寂静。

人真是复杂。他糊糊地想。总是拥有这个却想念那个、得到那个却顾虑这个。

杜尔米喊上了艾米。这是因为在无数次的死亡过后,亚恩先生的记忆已经无比混和复杂,甚至连他自己都不记得最初的故事了;但【记忆】的力量可以帮助他们理清一切。

艾米——不,应当说是夜光石小,正板着脸、十分严肃地望着亚恩先生的亡魂。可因为她如此年幼,所以这一本正经的模样也显得稚

她正在翻阅那些连亚恩先生自己都已经遗忘的记忆与往事,并且逐渐皱了眉。

随着记忆的翻新与整理,亚恩先生的表情也逐渐变幻莫测起来。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或者在那些古老的岁月之中,记忆从未遗忘——只是遗落。

隔了片刻,夜光石小抬起了,望向杜尔米,并且说:“整理好啦!”

而亚恩先生忽然开说:“【世界教团】……从来不是信仰。”

先生也曾经跟杜尔米说,倘若说【世界教团】的人们是一群伪信徒,那么他们说不定会欣然承认;他们从不认为信仰是一好东西。

【世界教团】认为“世界”是一。倘若说人类、以及那些动,他们的“活”是依靠变化的形态、转换的模样来展现的,那么世界又何尝不是变化多端、五彩缤纷的,以至于让人们认为是生机的呢?

“【世界教团】的人们,大多是一群博学家。他们研究世界、研究生、研究文明。他们喜世界之中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斑斓绚烂的情景。他们在广袤的世界之中寻觅……”

“寻觅什么?”杜尔米问。

一个答案吗?一个真相吗?一把解开谜题的钥匙吗?

“不。”亚恩先生长长地叹了一气,随后又微笑了一下,“他们只是寻觅。”

他们不是为了追逐任何东西、获取任何东西,才踏上这趟旅程的;是内心的某不可抑制的动力驱使着他们这么去。他们周游世界、博览众生,或许也只是为了“世界”与“众生”本

杜尔米眨了眨睛,好奇地问:“您想起来了?”

“我没想起更多。”亚恩先生无奈地说,“只是,想起了‘我’的最初。”

“……关于世界教团?”

“关于世界教团。”

夜光石小捧着脸,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功成退了。她像是将一叠打的手稿重新整理好,因此心中有成就。可她看杜尔米与亚恩都没什么反应,于是就站着不动,像是听故事一样,好奇地望着他们。

而杜尔米牵起她的手,借用了她的力量,与亚恩先生一同步那遥远的回忆之中。

——岁月。

“我初初加世界教团的时候,还不知那是个什么样的组织。我只是以为,那是个博学家聚集的地方。您知晓博学家这类人吗?他们喜研究自然、动植法、灵、怪、奇观……

“在外人看来,恐怕他们是一群怪人。他们有的是学者、有的是医生、有的是小说家、有的是动学家。博学家是一类统称。最后,恐怕我只能说,他们是对这个‘世界’有着厚的兴趣与好奇,因而奋不顾地徜徉其中。

“当时我是一名木匠,给那些达官贵人们制作珍奇柜。那个年代行这癖好,人们会在自己的珍奇柜里放置各奇奇怪怪的收藏品,哪怕只是一、一个畸形的胚胎,又或者一块早已腐朽的骨

“有次我接了一单生意,客人要我据他的收藏品来定制尺寸,因此将不少东西送到了我这里。那天夜里,我的院里传来一声动静。我到十分害怕……”

想必是昏沉的黑夜。在如此寂静之中,一声轻响也显得震耳聋。杜尔米好奇地张望了一下,发觉是有人闯了来——想要偷东西吗?

“这个人偷走了一块琥珀。不,应当说是一块化石,里是一个完整的鸟卵。我不敢声张此事,我知晓我绝对是赔不起的,于是就只能暗地里追查此事。后来我追查到了一群怪人的上,听说他们这儿时常会行这样的易。

“我想他们或许知晓那个小偷是谁,也说不定那块化石就会在这儿易……或许我能想办法将其买回来……无论如何,那一天,我去了那群怪人常常没的地方——那个博馆。”

杜尔米跟随着故作镇定的木匠,一同走了一栋巧、别致,品摆放得琳琅满目的房屋。此地的主人将各藏品年代排列起来,有最古老的一块石,也有最近才制成的一人类骨架。

木匠走到二楼,结结地跟人打听那块化石的踪迹。

一个人站来回答了他的问题,并且好心地给他指了一个地方。小偷果然已经将那块化石手了,好消息是对方不明白这块石的价值,于是木匠又以一个低廉的价格买了回来。

木匠完了手上这趟活儿,又想到了那家博馆。他就又去了一趟,将化石的故事告诉了这群博学家。恰好其中有一位最近正在研究各树木,于是便跟这位木匠打听不同木的区别。

他们聊得畅快,为那不同植的特到欣喜,也为彼此好相同而到振奋。

有人便邀请木匠加他们的组织,每周来一趟聚会。这里的人们都光鲜亮丽,木匠总疑心自己过于落魄;可他难得有这样与人畅谈的机会,最终还是同意了。

只是他注定在这地方有些格格不。除却他自己的专业领域,其余人聊的话题他总是听不明白;更别提那些复杂而奥的自然知识。

在每一个年代,人们都有着符合这个年代的观念,用以解读、理解整个世界。当时人们的观念,指不定就是如今这个时代的人们中的“法”了。

譬如,那个时代的人们才刚刚发现玻璃的存在。他们发觉隔着玻璃看人、看世界,对面的东西就会变得扭曲而变形。人们不知晓这是玻璃的特,都不免吓了一,还以为这是一独特的——神秘侧的——法。

又譬如,当时的人们一回发觉自然、化、生态系统的存在。他们便奔波在不同岛屿、不同城镇、不同地域之间;木匠每每听闻此事,都不觉神往,却又难以想象。

他难以想象自己竟然可能是从一个不起的小玩意儿——他没听懂那是什么——演变而来的。他更加不敢相信,自己跟那丑陋愚昧的猴可能拥有同样的祖先。

久而久之,木匠就在那样的聚会之中总是保持沉默。他仍旧更加喜。尽如此,他偶尔还是听得津津有味,认为那是往常的自己绝不可能接到的世界——那是他人的世界。

“……后来……他们所有人都死了,而我因为往前的格格不,却幸运地逃过一劫。”

亚恩先生的亡魂目光遥遥地凝望着自己的记忆。

那是遥远而模糊的记忆,他不可能记得其中的每一个细节,却记得自己第一次踏足博馆的忐忑与张、第二次前往时候的好奇与激动,以及往后无数次抵达时的惊叹。

“——世界。”他叹着说,“说老实话,我更情愿相信他们不过是一群博学家,而不是所谓的【世界教团】的一员。在我看来,他们并不神秘。”

他们或许是傲慢的,不愿意与无知之人多废话什么;他们或许是情的,总是希望所有人都能领会他们的研究成果。

木匠只是误其中,甚至许多人都不曾知晓他的加席。

杜尔米想了想,就问:“后来您是怎么遇到那个法师的?”

那个法师——那个为了研究【世界教团】,而给亚恩先生的灵魂施予了死亡的诅咒的法师。好吧,或或许应该说,那个【星群】的信徒,毫无疑问拥有对得起法师之名的“品德”。

亚恩先生的目光之中划过了一丝复杂之情。他禁不住叹了一气,又说:“那名法师……其实就是那个定制珍奇柜的雇主。”

杜尔米惊讶了一下,随后才恍然大悟。

显而易见的是,在那个年代,想要成为博学家,就必定拥有丰厚的家与充裕的财富,那才足以支撑他们探索这个世界。而他们的这行动又会引来更多有钱人或者贵族;平民可无暇探索世界,他们忙着生活。

木匠与那些博学家的情显然没多少人知。他只是不巧去了那个博馆、又拥有一些对于木材的独到见解,所以才结识了这群博学家。若是他自己说他认识那些人,那别人指不定还不相信呢。

可有一个人会相信,那就是木匠的雇主。

在找到那枚化石之后,木匠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将前因后果告诉了雇主,免得对方后来知晓此事又引来什么误解。雇主自然是哈哈一笑,好似全然不在意。

但是等到那些来自天南海北的博学家全都死了,木匠却在某一日回家的时候,遇到了那名久久未见的雇主。

“您知晓,他们为什么都死了吗?”雇主彬彬有礼地说。

“……什么?我不知。”木匠张皇地回答。

“因为他们都是【世界教团】的成员。哦,您不懂神秘学,总之就是……他们与一些隐秘之事扯上了关系,因而招致杀之祸。当然,要我说,这也是他们过于招摇的缘故——他们总以为自己真能代表那古老的世界了。”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