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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390(6/10)

可是那动摇很快就成为了一切的悲哀。

“的确会有很多人死去——在您所说的‘变故’之中。”阿切尔喃喃说,“而您的意思是……尽他们死去,但在新的治世,他们也从未死去。”

“他们只是回到了那个治世。”莫尔芙轻柔地说,“又或者,他们只是去往了那个治世。这是时光带来的真相。”

她绝不将人命放在里,但她也不至于肆意浪费这些人命。于她而言,“可控的牺牲”是必要的,“无谓的浪费”是不应该的。

“……我突然有些好奇了。”阿切尔苦笑了一声,“您今年二十岁,是吗?”

莫尔芙,甚至有些疑惑。

“那么,您过往的二十年,都经历了什么?”

这有浅言了。阿切尔知。往常他与这位王女阁下的集仅有那些虚伪寒暄的社场。可今日他们却聊了太多了。但阿切尔竟然毫不后悔问这个问题。

“严格的礼仪、奢华的着装、刻苦的学习……”莫尔芙说,随即轻笑了起来,“您想知这些吗?不过我明白了,您想知的是——神秘侧的那分。”

人们不得不承认的是,在如今这个世界之中,但凡他们与神秘侧有过任何一丁集,那都有可能彻彻底底地影响他们的一生。

而莫尔芙·法涅斯的观念,也同样受到了神秘侧的刻影响。

“我曾是【梦钥】的信徒。”莫尔芙大方又坦诚地说。

“什么?”阿切尔不由得惊愕,“我还以为……”

“我当然是【帝皇】的追随者。不过我想,您是以为我追逐【时历】的力量,是吗?”莫尔芙笑着说,“不,我厌恶【时历】的力量。”

阿切尔张了张,随即又闭上。他想,既然莫尔芙是安德烈·法涅斯的忠实的追随者——与某意义上的理念的继承者——那么莫尔芙讨厌【时历】及其信徒是相当正常的。多少人都不愿使用“法涅斯治世”这个说法。

“我信仰【梦钥】。曾经。”莫尔芙低声说,望着观众们渐渐散场、剧场重新回到空空的模样,那是他们刚来记忆剧院时候的样,而现在也是如此。

“……那您为什么又不再信仰了?”

莫尔芙神了很久,久到阿切尔都以为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接着,莫尔芙才轻轻地说:“因为我意识到,梦无法改变一切。”

“……什么?”

阿切尔几乎更加惊愕了,他不太明白,莫尔芙贵、手握权柄,也为了自己的目标与野心而一步一步前下她还只是在实现野望的前期,也没什么大事——她究竟想改变什么?

“我幼时过一场梦。”莫尔芙说。

在片刻的停顿之后,她说:“我梦见我生在克里斯琴,我梦见克里斯琴仍是王国的都城。我梦见克里斯琴的夏日、克里斯琴的冬雨。我梦见克里斯琴与利文斯通的争端。我梦见……”

她又停了一下,最终说:“你。”

“我?”阿切尔吃了一惊,“……等等,你是说这场梦……”

“是啊,这场梦。”莫尔芙几乎怅然若失,“于是我向【乡】求教,甚至自己也短暂地踏上【梦钥】的路。我想解开这场梦,而那场梦竟然一直一直折磨着我。后来我才知……【时历】的力量,与【记录者】的所作所为。”

阿切尔缓缓地沉默了。

“或许,我梦见的是另外一个治世的故事。或许只是我年少时的一次闲暇小憩,却让我的灵魂去往了另外一个世界。或许,我只是因此而变得贪婪了。”

……阿切尔盯着这张面孔。他不知,这里面有多少是真情,有多少是故作姿态。

合格的野心家会用各手段来达成他们的目的,即便这手段之中包了他们自己。

莫尔芙笑了一下:“只不过,倘若那真的是另外一个治世的我,那么我很兴她也拥有同样的野心与同样的志向。她与我,我们都走在相同的路之上。

“不知您是否听闻过我先祖的故事,英尼斯先生。安德烈·法涅斯也是在无数的时光之中,才最终走向了自己的王座。或许我也能到这一,或许有无数个我也在相同的事情。”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之中甚至绽放天真的、欣喜的光彩,直至这个时候,她才表现得真的像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门突然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叫。

“外面发生了什么?”阿切尔顺势说,他真不想跟莫尔芙继续聊过往的故事与如今的野心了。他甚至不知自己今日的赴约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喊来了仆人,询问外的情况,可仆人却也说不个名堂来。

阿切尔与莫尔芙对视了一,都不禁到了困惑与好奇。于是他们就起,离开了包厢,去到外查看情况。

只是刚一推开剧场的门,当冰冷的雨滴落在面颊的时刻,他们就猛地吃了一惊。

——记忆剧院成为了一片废墟。

很明显这是火烧过后的废墟。整座记忆剧院,仅有他们刚刚所在的那个剧场仍旧完好无损,除此之外的建筑分都被大火彻底烧毁了。可更加离奇的是,这场火竟然没有蔓延至附近其他的建筑。

阿切尔不禁疑心,这应当是某神秘侧的灭火手段。

之中,仅有这建筑的残骸依旧驻留。恐怕晚上的那剧目无暇上演了。

人们议论纷纷,发觉并没有什么伤亡现,于是不禁为自己刚刚仍旧一无所知地在剧场看剧的行为而到后怕与庆幸。他们正猜测是谁放的火,令这栋百年建筑彻底损毁。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莫尔芙突然说,“在剧目开场之前,您还跟我说,即便在二十年前经过了修缮,如今的记忆剧院也仍旧显得老旧。”

她开了个玩笑:“现在看来,记忆剧院也的确要经历一次重建了。您当时说的相当对。”

阿切尔:“……”

这玩笑话现在这个时刻,真的合适吗?

他叹了一气,便说:“只是,没想到会是如此彻底的损毁,真是令人遗憾。”

“是啊。”

莫尔芙同样轻轻叹了一气。她望着淹没在夜幕与冷雨之中的利文斯通,意识到这场火再难以倾覆整座城市了。这个治世只是动摇了一瞬,而未曾消逝。

她说:“真遗憾啊。”

第386章 一步之遥

杜尔米将那块红宝石放袋——他在外域的新收获!——然后伸了个懒腰。

满意地瞧着面前仍旧完好无损的剧场。他知自己还在梦中,还在【虚无边境】之地。不知外界的情况怎么样了?他好奇地想,不过,至少应该没有太大的损失吧?

至少死亡的霾、火光的、绝望的哀嚎,应当暂且远离了利文斯通。

只不过他又想,外域啊外域,让他看一场日又能怎么样?一切都结束了,都已经这么晚了!

“……【白日梦】先生。”夫斯·克劳斯讷讷说。

“哦,怎么啦?”杜尔米心不在焉地问,“喊我有什么事?这不是解决了吗?还是说哪儿又问题了?说到这个,署长先生,您答应我的工资和津贴呢?什么时候发钱?”

夫斯:“……”

这一连串问题差把他砸了。

他本来十分震撼于那般举重若轻的场面。【白日梦】先生对那场大火了什么?要说的话,祂好像只是那场大火收中了——一场火,收中!

他可以保证,不仅仅是他,包括那位逐光骑士、那两名法师,还有任何关注着记忆剧院情况的人们,这场面都让他们大吃一惊、目瞪呆,而且不敢置信。

而【白日梦】先生在说什么?工资?津贴??夫斯简直以为自己在一场白日梦了!

过了片刻,他如梦初醒,立刻说:“当然!我之后就给您送到……”

他停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压不知怎么联系【白日梦】先生。

“当然。”杜尔米笑眯眯地,“……哦,就送到一个名叫‘杜尔米·奈特’的侦探那儿吧。”

夫斯怔了一下。

“杜尔米·奈特?”海沃德与加洛德同时惊讶地说。

“我救了他。”杜尔米满不在乎地说,“你们知他跟他父母海,然后发生了海难的事情吗?整艘船只有一个人活了下来,那是因为我救了他。”

这话倒也不算错,因为的确是外域“复活”了杜尔米。而杜尔米把这事儿拿过来放在【白日梦】先生的上又怎么了?【白日梦】先生不就是现在外域、甚至享有着外域的力量吗?

人们以为他是个面者,其实外域才是那个面者!虽说外域恐怕无心参与人类的层级划分。

杜尔米之前在朱利安·邓莫尔警长面前就使用了这说法,只是没说“救了自己的那位面者”就是【白日梦】先生。

而等到人们发现【白日梦】先生和杜尔米·奈特都有一双幽绿眸的时候……他不禁恶趣味地琢磨着:人们指不定要怀疑他们之间存在什么血缘关系!

况且,杜尔米已经知了,自己这双绿睛是一定会引人怀疑的。当初在奥尔德斯治世的波尔普恩,就有不少人发觉了他与【白日梦】先生之间的关系,甚至猜到了他就是【白日梦】先生。

所以他决定,这一次他要先下手为

什么?杜尔米·奈特跟【白日梦】先生?——是呀是呀,那位面者救了我,所以我在为祂事呢!很有理吧?

……【白日梦】先生又在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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