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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350(4/10)

面者?面者收不收还是两码事呢。

直至昨天,杜尔米才知晓这位阿克里克的亚恩先生的存在,他们仅有的也只是晚间的一场宴会而已,杜尔米还很快迎来了外域的抵达……

……等等,昨天?

昨天他还遇到了什么?

杜尔米还来不及思考更多,在场诸人中的一个就突然大声说:“就是你杀了亚恩先生吧!”

“我?”杜尔米又指了指自己,然后漫不经心地摇了摇,“不,当然不是我。这不合逻辑,好吗?先生,讲讲逻辑吧。”

“什么逻辑?可你就是遗产继承人,只要你杀了亚恩,你就能拿到钱了!”

杜尔米终于抬眸望了说话的人一,然后又百无聊赖地收回视线。

他简直懒得反驳,但考虑到朱利安·邓莫尔就在旁,他还是决定以理服人:“因为我没必要这么。就像你说的,我是遗产继承人,那么我只需要等亚恩先生自然死亡,就能名正言顺继承财产。

“而且,我甚至不知我是遗产继承人。说老实话,昨天我才知阿克里克博馆的存在;我猜律师先生也是昨天才知我的存在。我跟亚恩先生非亲非故,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还愿意把遗产给我,我谢他还来不及,为什么要杀他?

“还是那句话,我为什么要冒着监狱的风险,只为了提前拿到本该属于我的财产?

“退一万步说,亚恩先生如此匆忙立下遗嘱,恰恰意味着他知晓自己边存在危险。既然如此,他怎么可能将财产送给可疑的对象?他的遗产继承人才是绝对无辜的!”

怀疑杜尔米的人语片刻,最终愤愤说:“可是,你怎么会是亚恩先生的继承人!”

“我也不知。”杜尔米耸了耸肩,“不过我有一个猜测。”

“什么?”

杜尔米转望向亚恩的家与律师,问了一个问题:“亚恩先生拥有信仰吗?”

家与律师全都迟疑了一下,最后,家低声说:“亚恩先生信仰【梦钥】。”他停了一停,又说,“亚恩先生饱受失眠的折磨,因而信奉【梦钥】,渴望拥有一场安详的宁静的睡眠。”

“那就对了!”杜尔米笑眯眯地说。

他一直在想,既然他与亚恩先生昨天才认识,那么昨天还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情,以至于亚恩竟将遗产给杜尔米呢?左思右想,他发觉只有一件事情可能与之相关:他跟莱拉女士见了一面,并且聊了许久。

杜尔米又想到,刚刚家提到了他在那幅静画之前看了许久,却没提及莱拉女士。

下所有昨天来到博馆的宾客都已经抵达,莱拉女士却没有现;虽然莱拉女士确实没有参加晚宴,但也是昨天宾客中的一员,理应前来参与问话过程。恐怕是家自作主张,没有将莱拉女士放名单之中。

杜尔米疑心亚恩与莱拉女士应当有过,说不定还熟悉,毕竟莱拉女士甚至通过亚恩找到了画商想要购买一幅画作。

而亚恩的家恐怕对于莱拉女士的份有所猜测,当然不至于猜到正神的程度,但应该能猜到莱拉女士在神秘侧拥有不俗的地位与力量,这一是非常明显的,莱拉女士本也从未遮掩。

而结合亚恩先生本人的信仰,家认为莱拉女士是【梦钥】路的大人,也是十分合理的。不于恐惧还是于尊敬,家似乎都不想招惹莱拉女士,所以才在整个调查过程之中对莱拉女士避而不谈。

至于遗产的问题……

或许亚恩知莱拉女士就是【梦钥】的化,或者他知莱拉女士十分靠近他所信奉的神明。

作为一名虔诚的信徒,当亚恩看到杜尔米与莱拉女士谈的画面,他或许会认为杜尔米就是神明所庇佑的存在,因而就决定照他所信奉的神明的指示,将杜尔米作为遗产的继承人。

事实上,杜尔米并非遗产的唯一受益人,政务署同样也是。人们只是单单关注到了杜尔米的收获。

在这样的思考过程之中,杜尔米注意到了自己的一个误区。

或许亚恩先生并不一定意识到自己正危险之中,他立下遗嘱的事情或许跟他的死亡毫无关系。

是因为他们已经知晓了亚恩先生的死亡,所以他们才觉得这个立遗嘱的举动十分匆忙,显得亚恩先生十分焦虑与恐慌。

可对于亚恩先生来说,或许他只是平平常常地约见了律师,尽可能隐蔽地定下遗嘱——考虑到他庞大的财产,他当然得隐蔽一,最好瞒着所有人——然后毫无准备地迎来了死亡。

因而杜尔米成为遗嘱继承人这件事情,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在亚恩先生看来,如果杜尔米并非【梦钥】庇护的存在的话,那他把遗嘱改了不就行了吗?他又不知自己上就要死了、遗嘱立刻就要生效了。

这才是更加合情合理的一可能

“什么就‘对了’!”又有人义愤填膺地说,“亚恩先生信奉【梦钥】,跟你有什么关系!”

杜尔米旁若无人地自言自语:“这样一来,假如家没有说谎的话,那么唯一的问题只剩下亚恩先生独自一人待在书房里的那段时间里,他究竟了什么。”他停了一下,“哎呀,邓莫尔警长,咱们还没去书房看看呢!”

他表现得这般理直气壮,让怀疑都显得自讨没趣了。

但杜尔米还是望向那一边,慢条斯理地说:“昨日之前我的确不认识这一位亚恩先生。”他认识奥尔德斯治世的那个亚恩先生,但确实不认识阿尔弗雷德治世的这一个,“……但万一我认识【梦钥】呢?”

什么“万一”?有这样的“万一”吗?

可突然一下,人们就噤声了。

他们敢反驳、敢质疑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却不敢置喙一个可能跟正神有关的年轻人,即便这听起来万分荒谬。

杜尔米因而到了一丝无趣,他意兴阑珊地挥挥手,笑眯眯地说:“开个玩笑而已。难真有人相信我认识正神吗?”

换个角度来说,他确实不认识【梦钥】。因为他认识的是莱拉女士。

总而言之,在所有人的默认之下,杜尔米顺顺利利地去了亚恩先生的书房。

书房位于宅邸的侧面,有一十分明亮的圆拱形落地窗。书架上的书籍并不算多,恐怕绝大分珍贵的藏品都放在了博馆那边。这里应该是亚恩日常工作的地方,布满了生活气息,比如放置在书桌上的茶杯皿。

书桌有一个上了锁的屉。朱利安·邓莫尔警长询问家钥匙在哪儿。

“这里的钥匙是亚恩先生随携带的。”家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屉里应该放置了亚恩先生这么多年来的收藏品清单。”

“清单?”杜尔米有惊讶,“可是,他不是将那些东西放在博行展览了吗?”

律师在一旁解释说:“并不是,亚恩先生只是将一分藏品公开展,还有很大一分的藏品都未曾公开展。事实上,即便是我在跟亚恩先生对遗产目录的时候,一些品的条目也仍旧是某家银行某保险柜内,而没有详细的描述。

“我想,除了亚恩先生自己,唯一记下了所有藏品情况的,也就只有那份清单了。”

杜尔米心想,这下遗产数目加倍了。

他突然有疼,觉这从天而降的一笔横财好像也不是一件好事。比如说,他已经在思考,这里有多少神秘侧的东西了。再说了,他压不需要这些东西啊!

周围人投来的视线更加复杂了。

朱利安·邓莫尔一如既往镇定地说:“埃德加,跟我去卧室那儿找钥匙,其余人先回客厅。”

杜尔米没走,他跟肯一起在书房等了一会儿,然后等到了两位警探一起回来。他好奇地问:“怎么样,找到钥匙了吗?”

朱利安摇了摇,并且说:“不能确定是放在了某个隐蔽的地方,还是被人拿走了。”

这结果在杜尔米的预料之中。于是他说:“所以,我已经喊家去拿斧了。”

“不找锁匠吗?”埃德加忍不住问,“用斧会不会……”

“没事的。”杜尔米毫无心理负担,“亚恩先生的亡魂会原谅我们的。”

因此埃德加忍不住用奇怪的神瞧了瞧杜尔米。这个幽绿睛的年轻人、这个有儿胡言语的侦探……他上果真有一离奇的、旁若无人的、不可捉摸的气质,对吗?

可人们当然想不到,当杜尔米说“亚恩的亡魂”的时候,他指的就是真真正正的亚恩的亡魂。绝没说谎。

又过了一会儿,家拿了一把斧过来,他有迟疑地说:“这是后厨用来砍柴的……”

“当然,没问题。”杜尔米信誓旦旦地说,“书桌也是木。”

不过他们最终也只是凿开了屉。里空空如也,原本应该存在的藏品清单已经不翼而飞了。

“……这下好了。”杜尔米惊叹着说,“我相信这是连环失窃案的一桩了。”

倘若不是那位连环失窃案的小偷,那其他小偷可不到隔着玻璃橱窗偷画作、隔着众多仆人的视线偷走亚恩随携带的屉钥匙、再隔着斧才能劈开的屉盗走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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