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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260(3/10)

义,也未必知那是真的死与真的活,所以情愿让自己沉浸在“无知”的状态之中,只是手舞足蹈地说,那可真是位厉害的人啊!

仅仅只是这样的描述,就好像能让他们与有荣焉一样。那些错过了这样场面的宾客们,甚至还要遗憾地拍着大,懊恼自己怎么没能早一步见到那位【白日梦】先生的真实面貌。

那些事前无人问津的细节,却成了事后人们津津乐的珍宝。

类似的讨论与惊异,恐怕不仅仅发生在凡俗的世界之中。神秘侧的人们也一定张就是【白日梦】先生的相关传闻,甚至还能因为祂的力量本质而争论起来。

又因为这位面者的名声已经在神秘侧传了好一阵了(哪怕那个时候祂的名声十分不怎么样),所以他们一定会更加乐在其中,仔仔细细地分析其现之时的任何表现。

真正参与其中的人们或许会缄默不语,可如果想一想【白日梦】先生本的态度,那么他们可能又会觉得自己的缄默显得十分无用。因为【白日梦】先生本可能压也没什么保密意识。

这想法真是让知情者们哭笑不得了。

也有人万分庆幸自己能够从波尔普恩的灾难之中幸存,因而无论谈论任何事情,他们都会在结尾加上一句,“谢【白日梦】。”

此外,又因为港聚集的这些手是受到了森罗协会的疏散,所以他们还要加上一句“谢【海镜】”,好像【白日梦】先生现在就能跟正神相提并论似的。

——当然啦,【海镜】可没有他们的死活和他们的船的死活,还不是【白日梦】先生请自己的领民手的?

这么一想,杜尔米甚至有心安理得了。他混迹在那些谈阔论的手之中,没人知这个也在狼吞虎咽吃午饭的年轻人,就是所有话题中心的【白日梦】先生。

杜尔米就这样笑眯眯地听着,直至肯有好奇地询问他的想法。

“我的想法?”杜尔米想了想,然后真心实意地慨了一句,“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他说的不仅仅是波尔普恩的坠落,更是整件事情的前前后后,乃至于白橡木号航至今,乃至于他在谢兰的时候就目睹过的故事、听闻过的传奇——这广袤的世界五彩缤纷、绚丽斑斓,可要是用疯狂来形容,那可再贴切不过了。

简单吃过午饭,杜尔米就去了米德丽德那边。外婆和小舅舅也已经回到了波尔普恩的房里,全都安然无恙。

值得一提的是,现在返回波尔普恩就只能通过那条植与叶片组成的路了,人们不约而同地将其称为利厄斯大,这已经成了波尔普恩的唯一途径。

倘若利厄斯收拢了祂的枝叶,那么波尔普恩甚至又要变作一座漂浮在海天之间、悬崖之外的孤岛了。若是狂风再努力一把,那说不定会继续在天地之间飘飘,成为一座真正的浮空岛!

当然,恐怕利厄斯不会那么。只是踩在利厄斯大之上的时候,杜尔米还是难免产生了这样恶趣味的念

米德丽德有些担忧地仔细看了看杜尔米,而杜尔米语气轻松地回答:“别担心,外婆。我跟着白橡木号一起去海上呆了一会儿,没什么事。”

米德丽德见杜尔米上没有外伤,这才稍微放心了一。她年事已,又折腾了大半天,下已是疲力尽,很快就回卧室休息去了。

而西森·弗尼瓦尔坐在沙发上,上上下下地审视着杜尔米,随后冷笑一声:“很啊,【白日梦】先生。”

杜尔米怔了一下,摸了摸鼻,然后嬉笑脸地大声说:“哎呀!瞧这是谁,这可是我足智多谋、智勇双全、神机妙算、若观火的西森舅舅啊!”

西森忍不住翻了一个白

杜尔米磨磨蹭蹭到他边坐下,然后好奇地问:“舅舅,你是怎么发现的?”他停顿了一下,“虽然我也没有特地隐瞒,但是应该也没有那么明显吧?”

“是啊。”西森回答,“虽然没有很明显,但你也是真的完全不隐瞒啊!”

杜尔米傻笑了两声,就老老实实地说:“其实我也搞不明白。好像只是一觉醒来,我就突然成了个故事里才会现的大人了——面者,真是匪夷所思。”

西森卸去了脸上所有的表情,他绿睛静静地凝视着杜尔米,然后他轻轻地叹了一气:“杜尔米,或许你会因此到惊讶,但我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的上一直缠绕着神秘。这可能是来自你的母亲、来自你的父亲、来自他们各自的家族与血统,但也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到都充满了神秘与厄运。”

一回,西森像个名副其实的长辈了。

杜尔米若有所思地听着。

“而力量——杜尔米,力量只是力量。那可能是一面盾牌、一把利刃,全看它掌握在谁的手中。”

杜尔米虚心地

同时他也有心虚,因为他知,西森的想法跟杜尔米的实际情况,不说相差甚远吧,也可以说是毫不相

力量并不是去了杜尔米的手中,而是杜尔米自己不小心攫取了一份力量。他甚至不知自己是怎么成的,而且,与此同时,他甚至知自己也可以将类似的力量扔给其他人。

这件事情让杜尔米自己也十分混与为难。

好消息是,混不会影响他对许多事情的判断;坏消息是,这混瞅着就没个尽

他在心中轻轻叹了一气。他知他没法将这样的情况告诉任何人,因为别人无法理解、也很难相信,况且,这也未必就等同于真相。

而他同时也意识到,当他产生这样的想法的时候,那就意味着他真正地长大了。他开始独立地解决一些麻烦,或许会在此刻跟家人坐到一起谈论麻烦本,但他已经不需要别人来为他解决麻烦了。

这个念让他愣了片刻,然后他说:“舅舅,我准备……回谢兰。”

“你是该回到谢兰。”西森毫不意外地说,“真相只会在谢兰等你。”

他们都知这里的“真相”是什么——阿德琳·弗尼瓦尔与阿弗斯·奈特的死亡真相。

杜尔米又说:“白橡木号可能需要一时间准备,这段时间里我会好好陪伴外婆的。”

西森随意地,他似乎是在权衡什么事情,然后他才说:“你应该知……最近的神秘侧……人们真正担心的事情是什么。”

杜尔米疑惑地歪了歪,因为前他还在听人们对【白日梦】先生的事情议论纷纷。

“……波尔普恩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人们之所以谈论这事儿,是因为【盛大钟声】,也是因为【白日梦】先生。但这些都只是预兆而非现实,人们只是担心未来由此发生的改变。

“但真正已经迫在眉睫、将要改变世界的事情——已经,或者说上,就要笼罩我们所有人了。”

“……新的治世?”

“新的治世。”

杜尔米想,而许多人会被扔在这个旧的治世——但怎么好像所有人都知将要有一个新的治世了?他看【时历】路的大人们的保密工作也不怎么样啊?神秘侧的消息难就跟面粉过筛一样到洒吗?

西森疲倦地闭了闭睛,他终于表一丝担忧与不安:“我跟你说这个,不是因为担心你在新的治世会发生什么改变……你已经是面者了,治世的变更不会让你的本质发生变化。

“但是,杜尔米,你要好准备。恰恰因为这样,你才要好准备,面对一个崭新的、全新的、陌生的世界。到那里,我可能不在了,米德丽德或许不认识你了,甚至也许你的爸爸妈妈都不再是原先那一个了……”

杜尔米茫然而吃惊地望向他,有一瞬间的确产生了一意料之外的

“……或许这是最糟糕的情况。”西糊地略过了一些措辞,“但你必须意识到,世界将要发生的改变是彻底的、是无序的。【时历】的力量收拢了世间一切混与疯狂的可能。”

凡俗之中,那些模糊的没有面孔的人——他们在时间的轨迹之中是可以随意替换、随意更改的。

当你清晨门上班,那个路过你旁、跟你肩而过的人,他是毫无意义的、他是没有源的、他是平庸无奇的。即便换成另外一个,哪怕你与他再次肩,你又能认来不成?

——而杜尔米可以。

而杜尔米能够发觉世界发生的改变、能够望见历史行过的车辙、能够知一切的变更与棱镜的每一面。

杜尔米静默地想了一阵,然后他说:“没关系。”

“杜尔米?”

“舅舅,我知你想说什么,但是没关系。我知这可能是什么样的情况。”那就是他每一个寻常的夜晚之中,都将面对的境况与遭遇;只是在此之前,他还没有清晰地意识到这一,“……我早已经好准备了。”

他侧了侧。窗外的波尔普恩看似毫无改变,却在某意义上已经被【白日梦】先生彻底改变了。

而他知,世界也同样如此静默地凝视着他。

他说:“我很清楚,无论是奥尔德斯治世还是埃洛特治世,又或者别的什么治世——对了,我甚至还听闻过一个阿尔弗雷德治世——无论是在哪里,我都是杜尔米·奈特。我从未遗忘我的姓名。

“而且,我也知我需要什么。其实我更喜真理侧的稳固,这是真的。要是我返回了谢兰,我爸妈的情况却变了,他们没死、或者他们换成了别的人——但我还是要调查他们在奥尔德斯治世死去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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