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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230(5/10)

逐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我也在等这个答案。”莱拉女士答非所问,“我也在等,他究竟能从多克希尔漫长的过往之中,听闻、回溯、挖掘,什么样的答案。”

空之神殿多克希尔。

这座神殿坐落在雾兰的西北角,冷漠孤、遗世独立。

在雾兰漫长的岁月里,这座神殿享有着匪夷所思的名声,因为森之神殿向来遥远、隐之神殿过于神秘、战之神殿沾满血腥……在无数的神殿之中,空之神殿却显得万分曼妙。

祂享有天空、立于大地。祂向上求索星辰、往下探究山川。祂萦绕在人类呼的每一缕空气之中,冰冷而凛冽、温厚又包容。

“每个神殿能给的答案是不一样的。”莱拉女士又说,“多克希尔……”

一阵大的、亢的声音突然打断了莱拉女士的话。因为那声音实在过于响亮,以至于杜尔米耳边一阵轰隆隆的响声,压没能听见这声音说了什么。

他唯独只听见最后一个词。

“……一无所有!”

什么一无所有?杜尔米眨了眨睛,好奇的目光从那栋老房那儿,又挪到莱拉女士那儿。莱拉女士肯定听清了整句话,但她突然沉默了,一言不发,像是死了一样安静。

杜尔米确信那是一句完整的话,就那轰鸣的长度来说,肯定也不止一个短句。

接着,他望见一个苍老的、瘦削的灵魂,面无血地从老房里走了来。他朝他们遥遥望了一,然后轻声呢喃了一句话。那声音又太小,以至于杜尔米又没听清。

杜尔米简直要心急如焚了,他说:“什么?究竟是什么?”

“这世上……”

莱拉女士突然开说。

“有一样东西从不改变。有一样东西并非归宿。”

她的声音接近叹息。

“有一个地方——那里一无所有。”

……某从不改变、某并非归宿、某地一无所有。

这是三个短句,象征着三个答案。

杜尔米摸了摸下,认为这并非是三个答案,而是三条谜语。

于是他选择讲一个冷笑话:“这是什么选词填空吗?连个范围都没有?题人简直连【星群】都不如!”

不知为什么,莱拉女士用一很奇怪的——几乎一言难尽的——神,瞧了杜尔米一

反而是那个飘飘的来自多克希尔的亡魂,像是忍俊不禁地一丝微笑。随后,他长长地叹息一声,灵魂如同雾气、如同、如同空气,缓慢地消在这个梦境之中。

随着他的消散,那栋老房也不见了。

杜尔米吓了一,还以为自己的冷笑话把人的亡魂都吓跑了。他赶忙问:“这是怎么了?”

“他死后的灵魂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了濒死时分,聆听到最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莱拉女士说,“他惶恐地记住、醒来,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死去的灵魂不了梦,他只是在发呆、在回忆。”

杜尔米沉思了一秒钟,意识到自己没听懂。

不过他大概明白了,就是说这个多克希尔的后人聆听了世界的呓语,察觉了某真相,并且死了。

……像是一位真正的先知。只是他死在一个凄风苦雨、无人关注的时刻,仅有莱拉女士与杜尔米听闻了他最后的遗言。

这一瞬,杜尔米突然产生了一个问题。他以为这位多克希尔的遗言就是“某从不改变、某并非归宿、某地一无所有”,但说不定在莱拉女士听来,这三个指代词是清清楚楚的、而非糊糊的。

说不定她知真相,她只是来向多克希尔验证此事。

这个想法无凭无据,但却突然扎在杜尔米的心里。可是,说到底,莱拉女士为什么要跑这一趟?因为她是个收藏家,所以不想放弃一位先知临终的遗言?

于是,站在空无一人的海岬之上、在冷风冷雨的侵袭之中,杜尔米问了一个问题:“莱拉女士,您为什么要来这里?”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您一开始是在我外婆的那栋房里,所以,您是在等我吗?”

在这样的夜之中,莱拉女士的蓝紫好像在发光一样。她叹息了一声,说:“我就知,你一定会问许多问题,因为那样旺盛的好奇心。”

杜尔米终于察觉到那怪异的觉了:“您好像还了解我,这是怎么回事?”

“埃默森跟我说的。”莱拉女士回答。

杜尔米一呆,有疑惑地啊了一声。

不等杜尔米反应过来,莱拉女士又说:“我们开了一场会。”

杜尔米:“……”

一瞬间他觉得耳旁的雨好像全都一气落了下去,那轻若无,又重如千钧。一更为真切、空灵、透彻的氛围攫取了他的灵魂。

他想,埃默森?开会?

第225章 字面意义

好吧。

所以,这位莱拉女士是哪位神?或者说,哪位正神?

杜尔米在心中想到这个问题,但不敢问

他就是有一万分奇妙的——但也不能说是不敢置信的——情绪。这情绪其实跟莱拉女士见到他的时候差不多,对吧?既然他都在白橡木号遇到过手埃默森了,那么另外一位神伪装成平平无奇的收藏家也很正常,对吧?

这个时候杜尔米才终于想起来,他的确听说过“收藏家莱拉女士”的名号。在法罗夫人与匠先生带给他的第一份来自梦中图书馆的报纸上,他瞧见过“一位知名收藏家重金求购”的消息。

那位收藏家就是莱拉女士,报纸上写了她的名字。他只是没想到这位收藏家的真实份……但人们怎么可能想得到?

人们想得到【帝皇】隐姓埋名一个冷笑话大师吗?比起安德烈·法涅斯的事,这位不知是哪一位的正神竟然还愿意当个收藏家呢,多时髦的职业啊,甚至还特别有钱呢!

杜尔米烦恼地发,但那绝对不是因为莱拉女士本

在这个过程之中,莱拉女士也一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但一言不发,好像就是想瞧瞧杜尔米会有什么反应。

……总之、总而言之,正神们又开了一场会,对吗?就是因为这场会,所以莱拉女士才会跑到这里来聆听这位先知的遗言。但究竟是为了什么,埃默森要在这场会上提到杜尔米呀?

与此同时,杜尔米又觉得真是不得了。看看吧,他竟然又遇到了一位正神。他已经遇到过【星群】、【海镜】——虽然这两位对他的观估计不怎么样——然后又遇到埃默森与这位莱拉女士。

这都四个了!正神总共才七个(八个)!

考虑到莱拉女士应该不会是【星群】与【海镜】,看这打扮也不像是【太】或者【死昼】。那么,【梦钥】或者【时历】,选一个吧。

说起来,要是这两位正神,那么祂化一位收藏家,就绝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之前杜尔米还觉得【时历】说不定就是个收藏家,因为祂不遗余力地收藏着所有关乎时光的可能

而且他刚刚想过什么来着?莱拉女士是【梦钥】路的大人

这绝对没错,只是她不是什么大人,她就是【梦钥】本

杜尔米下意识想问一问,确认自己的猜想。

但他突然又想到当初他与埃默森的对话。埃默森毫不犹豫地说“埃默森不是安德烈·法涅斯”,那么对于另外一位正神而言,莱拉女士是否也跟【梦钥】绝不相等?

莱拉女士的确没有明确地揭晓自己的份,哪怕她明知自己这样说会让杜尔米想到什么。

上有一跟埃默森不太一样的气质。埃默森是个活人,很明显。但夜晚的莱拉女士有一不似活人的沉静。杜尔米不知这是因为夜晚,还是因为梦境,亦或是因为外域。

……一旦想到外域,杜尔米就猝然平静了下来。

他觉得有啼笑皆非,又觉得这事情简直奇地可笑——说去都没人相信的那,“对了,你知吗,那个来拜访我外婆的收藏家女士,竟然就是【梦钥】!对,没错,就是你知的那个【梦钥】!”

听听,听听这是什么话!

“我的确是来找你,杜尔米。但也不能说完全是为了你。你只是刚巧现在了这一晚,我既等来了你,又等来了这场预言。”莱拉女士的声音好似将要飘散在海岬的冷雨之中,“很有趣,不是吗?”

说着,她往海岬的更前端走。海洋消在夜之中,因此很难说她这是步夜晚,还是步海洋与星辰的会幕。

杜尔米不明所以,他跟上了莱拉女士的脚步,直至他们走到海岬的尽

他站在了莱拉女士的旁,然后惊讶地望见了另外一幅景象。

那辽阔的海洋、那无人的海岬、那冰冷的雨滴、那朦胧的城市,一切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更邃、更无垠的黑暗。但有什么东西照亮了这片漆黑,起码是他们站立的这一片地方。

那棵倒垂的树肆无忌惮地生长着,树冠丛中飘溢着无穷无尽萤火虫一般的光。时不时有光坠落、时不时有光消散、又时不时有光蕴生。

这是一个十分梦幻的场面,莱拉女士就站在这幅场景的前方,专注地凝望着。

杜尔米后退了一步,就瞧不见这场景了。他再前一步——只要他站在莱拉女士的旁,他就能望见。

“每一夜,我都会在这里等待。等待一场梦,或者是等待一场梦的终了。”莱拉女士神地说,“我望见过无数人的梦,也望见过无数人的梦的破碎。我在他们的梦境之中翱翔,掠过他们,却不为他们所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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