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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20(5/10)

他望见那个鱼人先生,又望见逐光女士,还听闻了朱厄尔·伯里疯狂的笑声。他目睹了两重光辉的迸发,也知晓了那短暂的渎神的对话。

他真是到自己心里的,十分好奇【太】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他当然相信凯瑟琳,但朱厄尔·伯里曾经也是逐光骑士的候选者,曾经也一定是个虔诚的信徒,那她的理念究竟为什么会发生改变?

说到底,既然有了【太】,那为什么还会有【伪日】?月亮可以是【月亮】,就像【太】一样——但为什么会是虚妄的月亮?

杜尔米怎么也没想到,在海之后不久就从罗伊岛收获的困惑,直至现在也没能得到解答。他应该在脑先生那儿,或者在埃默森那儿,早的,是不是?可如今碰上了凯瑟琳与朱厄尔同在的场合,他又觉得这是个好时机。

对了,还有鱼人先生。他猜鱼人先生肯定没昏迷,但这群森罗协会的鱼人都是如此,总是明哲保、长袖善舞。所以鱼人先生听见什么都会当作没听见。

所以杜尔米就现了。

现的时候,意外地发现凯瑟琳与朱厄尔还真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所以他刚刚就纯然是一场白日梦,对吗?这倒也不意外。在外域的时候,偶然也会遇上所有人都瞧不见他的情况。

他就说:“其实我早该问了。但我真不想表现得那么无知。”

不然连人家吵架在吵什么都听不懂。真可恶。

幽绿的光辉将周围渲染成更为凄冷、怪异的场面。杜尔米盯着那些绿火看了一,他刚刚只是产生了这样一个念:大家都是光,那么外域现的时候那幽绿的光辉,是否能压制日光或是月光呢?

答案是肯定的。

但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杜尔米却不怎么兴奋,甚至有闷闷不乐。他总觉得一切答案都在那儿等着他,早早地等候他。

比如说,他是【白日梦】——他给自己取名【白日梦】,所以这力量就成真了,甚至能让逐光女士的光翼变成一沉睡的狮。他甚至还能在外域聆听世界的纷繁呓语,比先知更像是个先知。

比如说,他需要一份新的地图,外域就真的给他准备了一份海图,好像那份地图一直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守候着他的领地一样。啊哈,说到这个,他到底是怎么想到要踏上帝皇之路的?

再比如说,他之前跟倒垂之树讨要几片树叶,结果那棵树就真的给了。可那是【乡】,对吗?为什么【乡】也听他的话?这本没理吧!

“白日梦”一般的情况,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他开始疑心是自己搞错了自己的力量,开始疑心——难果真如同脑先生说的那样,他是个在上的面者,掌握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只是他自己不知

每当他这么想,他又觉得这真像是一场梦。他只是一直在等待梦醒。

可为什么是他?

“太的光辉曾经倒映在海洋之上,于是……”

杜尔米兀自走神,差没注意到朱厄尔说的这句话。不过记忆的锚帮他铭记这句话。然后他才怔住了,甚至可以说是不可置信地望向了凯瑟琳。

凯瑟琳默然站在那儿,最后轻叹一气,

这世上有几个太

人们一定会说,悬于天空之上的那个太,才是唯一的太

可海洋是一面镜

海面倒映了另外的一个太

……其实杜尔米一直都知的,不是吗?他只是没有意识到。他只是没明白那些表象的征兆究竟指向了什么样的结果。

在白橡木号的时候,白日的他常常站在甲板上,凝望海的璀璨金光,欣赏这般奇异开阔的景;同时他也知,那些侥幸收获【海镜】青睐的人类,会拥有倒映镜的荣幸,会收获属于自己的一个影、一个半

不幸又或者幸运的是,【太】也倒映了这面镜

祂收获了【伪日】。

“啊?”杜尔米说,带着悻悻然又或者惊异的语气,“你们是认真的吗?你们在说——一个神?”

他突然想起来,脑先生曾经跟他说过,神明也不希望自己的时间受到【时历】的影响与掌控,所以那些神们或许还达成了什么协议,让每一位神的时光仅为自己所独有。脑先生说那是时光的独有

如今他瞧见了另外一个例。神明与神明的力量相互影响的例

【太】与【海镜】。

其余神恐怕也知晓这件事情,祂们应当避开了倒映这面镜的可能。只是【太】,或许是祂的疏忽,或许是一次不凑巧的错误,祂的光辉映在了海洋之上。

那说不定只是一秒的时间。甚至一毫秒。可世界就毫不留情地记录了那一毫秒。

那就像是【梦境生】。每一年的梦境生仅仅诞生在那一个月,却拥有那一月的长久生命,因为这一个月是永恒存在的。因此,这一毫秒的疏忽也将是永恒的。

那甚至还锚定了【时历】的历史,对吗?所以,凡世的人们常常能望见海与天空齐聚的时刻,望见无尽的海洋照耀着灿烂的日光。

从此往后,【太】就拥有了【伪日】。

【太】该到荣幸吗?杜尔米古怪地想。又或者,【海镜】该幸灾乐祸吗?

这么一想,之前贺拉斯·兰西亚提及【星群】与【海镜】关系不佳的时候——虽然他认为的理由是祂们曾经争夺【隐秘】留存的力量,但真的不是因为【星群】必须得避开海面的倒映,所以觉得太麻烦了吗?

海洋为什么偏偏选择了镜的力量?这真是太麻烦了、太惹人嫌了,是不是?哪个神愿意倒映这样一面镜呀?

这下所有神明都得躲开【海镜】了,甚至得离祂远远的。毕竟其余的神可不希望自己像【太】那么倒霉,莫名其妙有了个半跟在自己后,回还得被自己的信徒揭短……

……但【太】为什么会这么疏忽?

对了,祂没有时间概念。杜尔米突然想起来。

有一天祂又是一如往常那样从天上升起。祂肯定知自己得避开【海镜】,可那天祂忽略了时间,或者说忘记看时间了。当祂发现自己已经倒映在海面的时候,事情已经来不及了……

杜尔米嘴角。他觉得稽,可他又觉得这群正神就是这样的……稽。

于是他又想到【海镜】的迫症。

其实【海镜】可以不倒映【太】、不创造【伪日】,不是吗?连人类的影祂都是随心情才倒映的,是施舍给少分信徒的荣幸,怎么偏偏【太】疏忽了一次,【海镜】就乐意了?

……因为这世上有七位正神。但要是给【太】倒映一次,那不就八个了?多对称啊。

杜尔米简直匪夷所思了。

他觉得这个推测毫无据,可偏偏十分符合这群正神给他留下的印象。或者说,那些显在外的某特征,果真带来了相应的——可观的——结果。

真有这个必要吗?他真希望其余的神能正常一,起码像是个“神”。但是想想埃默森吧……这世界的神可能已经疯得没救了。

“……所以,【虚月】……”

“【虚月】并不是【伪日】,起码两者不完全相等。”凯瑟琳主动解释说,“但祂的确受到了【伪日】的影响。”

这世上已经有一个【伪日】了。可【伪日】究竟是什么呢?

当月亮成为神的时候,祂惊讶地发现,人们好像总是将月亮看作太的半——附赠品。换言之,在这世界的无穷层域之中、在无数人的脑之中,月亮就是【伪日】、【伪日】就是月亮。

这其中可能也有【太】推波助澜的结果,毕竟祂这个莫名其妙的【伪日】半,也不能完全不吧?

于是,月亮成了【虚月】,恰与【伪日】相互照应。

“此外,在【塔】的研究之中,一些天文学家认为月亮自不发光,而只是反了太的光。”凯瑟琳下意识停顿了一下,“……而【伪日】也不发光,是海洋反了太的光。”

但是这样一来,月亮岂不是跟海洋了同样的事情?

况且……杜尔米下意识偏望了一,望见夜晚的海面之上也倒映着缥缈的月光。星光太遥远,难以为人世所捕捉;日光与月光却恰到好,能与海天一

想到这里,杜尔米的表情突然变得有古怪,他说:“【虚月】……和【墟】?”

他之前竟然完全没注意到这两者的发音!难说【海镜】真的非常得意于自己把七个正神改成八个的法,所以还特地建了个组织来纪念一下?

说不定【海镜】还推动了月亮成为【虚月】呢。瞧,【虚月】与【伪日】多对称啊!

“这我就不清楚了。”凯瑟琳蓄地回答,“不过【虚月】的圣名的确跟【海镜】有很大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月亮本来可以是【月亮】,但【海镜】横一脚,【太】成了【伪日】、【月亮】成了【虚月】……镜的力量可真是非同凡响啊!

不知为什么,杜尔米突然有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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