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况且这些手中也一定有青年才俊，甚至藏龙卧虎之辈。

杜尔米知这正常的，但是他还是觉得古怪的。

与此同时，其实他也好奇的。

杜尔米想了想，语气蓄地问：“我妈妈……嗯，我妈妈有看中的吗？”

“她最后挑了我来当船长。”朱利安笑了笑，倒是坦诚地回答，“就是因为我对阿德琳女士并无男女之情，并且愿意忠诚于她。”

杜尔米发自内心地觉得这一儿也不劲爆。

……好吧、好吧，爸爸您别敲我的脑袋呀！杜尔米偷偷摸了摸脑门。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亲的妈妈年轻的时候追求者众，他爸爸之所以能脱颖而，全靠他们志趣相投，且阿弗斯·奈特愿意跟着阿德琳·弗尼瓦尔返回雾兰。换言之，他爸爸情愿跟着他妈妈私奔呀！

啧啧。杜尔米心中慨一声。他爸爸在他面前总是很端得住的，却不知在他妈妈面前会是多么……情如火。啧啧。

他一边想，一边觉得这话题很有意思。他早应该跟本杰明叔叔聊聊的，就该聊聊父母年轻时候的恋话题，一定很有意思。

……只是他们都走了。

恰恰因为他亲的爸爸妈妈与他不可能有更多现在与未来的相了，所以他们过往的一切都变得有趣、可、值得铭记。

想到这里，杜尔米只是笑叹一声。

他说：“好吧，回归正题。您刚才说的‘家臣’是什么意思？”

“你现在应该知，你的母亲来自弗尼瓦尔神殿，并且传承了那双绿睛。”

“……啊？”

“每一座神殿的神圣传承，一般都会拥有一遗传的相貌特征作为表象。譬如森之神殿弗尼瓦尔的绿睛。”说着，朱利安望了望杜尔米那双幽绿的睛，“我还以为你应该知这件事情。”

幸亏他多问了一句，不然他哪里晓得杜尔米有这般不学无术呀。

杜尔米却为自己的无知到委屈。毕竟妈妈什么都没告诉他。

……或许是因为，阿德琳也没有想到，在杜尔米尚未成年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死于非命。

朱利安继续说：“阿德琳女士应该没有接神殿的心力量，但她的睛颜却表明她的确沾染了某些力量。照她的说法，弗尼瓦尔家族应该是准备将她培养成下一代先知的接任者。

“但是她本志不在此。她决定离开雾兰、前往谢兰，但也受到了弗尼瓦尔家族的拒绝与警告。因此她需要隐藏份、不为人知地离开，这才是她亲自挑选船长的由来。她需要送她离开雾兰的船长足够忠诚、愿意保密。

“这些事情都是她当时亲告诉我的。”

杜尔米了。这些说法其实和他的猜测差不多对上了。

至于阿德琳在西岛给西森·弗尼瓦尔留信的事情，恐怕也是因为她离开雾兰的决定是与家族想法相违背的。可惜杜尔米现在还是不清楚信中究竟写了什么，因为他读不懂上面的语言。

想到这里，杜尔米突然心中一动。他想到，假使朱利安·邓莫尔是妈妈的家臣，那朱利安会不会认识这文字？甚至于，他就亲目睹二十年前的阿德琳写下了这封信？

杜尔米没急着问，他还是很有耐心地听着朱利安继续讲下去。

看得来，朱利安与奈特一家的接其实主要就集中在二十年前，也就是阿德琳从雾兰抵达谢兰这一段路程。往后的时光里，他与阿德琳、与奈特一家的接都越来越少，甚至在杜尔米的记忆之中，父母从未跟他提到过朱利安。

或许是因为阿德琳本已经在谢兰安定下来，不需要朱利安的帮衬；也或许是因为朱利安成了船长，大分时候都在海上奔波。杜尔米以为后一个原因才是占主导质的。

但朱利安知晓的事情，却恰恰是杜尔米全然不知的信息。

朱利安说：“不过，虽然阿德琳女士与家族闹翻了，但她仍旧使用了家族内的力量与我缔结承诺。我付忠诚、献承诺，她给予庇佑、施予回报。因此我成为了阿德琳女士的家臣。”

杜尔米觉得这描述简直跟帝皇之路差不多，但又与领主跟领民的关系有儿不一样。应该说，这是一来自弗尼瓦尔家族内的力量，本质上是为了确保承诺的履行。

但这仍旧与帝皇之路有着某类似之。

现在，杜尔米对雾兰的这神殿神系越发好奇了。他发现，在雾兰，这些力量好像全然是混杂在一起的。

“我提供的承诺一共有两个。第一是二十年前，我一定会将阿德琳·弗尼瓦尔女士完好无损地送至谢兰；第二是只要我仍是船长一天，那么当阿德琳女士或与阿德琳女士相关的人士需要海的时候，我也一定会将他们安然无恙地送到目的地。”

杜尔米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本杰明信中的“诺言”是什么意思了。

那就是朱利安·邓莫尔的承诺之一。下拥有阿德琳血脉的后裔杜尔米·奈特来到了白橡木号上，那么朱利安·邓莫尔船长——或许还有白橡木号本——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地保证杜尔米的安全，直至他抵达雾兰。

朱利安又补充说：“当然，承诺之外还有别的条件，毕竟阿德琳女士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将一艘船送给我。我会对承诺范畴之内的一切航信息保密，譬如是谁准备海、目的地是哪里、航程遭遇了什么。

“除此之外，所谓家臣，即在家族内传递。”

杜尔米微怔，随后惊讶地瞪圆了睛。

朱利安笑了起来，他说：“在阿德琳·弗尼瓦尔女士与阿弗斯·奈特先生死去之后，作为——呃、遗产的一分，朱利安·邓莫尔会成为杜尔米·奈特的家臣。也就是说，您现在继承了这个承诺。”

“但是……”

“即便我如今已经成为木偶，这个协议的内容也不会发生改变。那个木偶……”朱利安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啼笑皆非的情绪，“他没有杀死我，但是却替了我的姓名、使用了我的份，所以这份协议也传递到了他的上。

“只是他现在尚未收回这个木偶，所以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

因为朱利安与阿德琳签订的协议，或者说家臣的承诺，是涵盖了朱利安·邓莫尔的表象与本质的。

这协议其实是多少有些不公平，仅仅为了一艘船，朱利安·邓莫尔就献了自己未来一生的忠诚与他的灵魂，但是他为了满足自己的夙愿，同时也意识到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因此就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这份协议。

至于那位木偶大师？他哪里知，自己挑细选之下决定的份，曾经竟然跟人家签署了这样不得了的协议啊！

这下好了，连带着他自己也掉坑里了。

想到这里，杜尔米忍俊不禁，一下大笑起来。天啊，他觉得自己就够倒霉的了，怎么他们的木偶船长能这样倒霉的？这样说来，杜尔米岂不是白白得了一个新领民？

的确，阿德琳·弗尼瓦尔与朱利安·邓莫尔之间的承诺内容是相当宽松、相当慷慨的。但【白日梦】先生可不一样，成为他的领民可是匪夷所思的事情啊。

当初他瞧见木偶那副厉害又奇异的模样，简直以为这家伙是个多么了不得的大人呢。结果呢？倒霉透了呀！

这样一来，杜尔米想到那位木偶船长，心中竟然只剩“倒霉”两个字。而真正的朱利安·邓莫尔船长呢？这么多年来，人们对他的印象竟然全是“幸运”。

木偶船长与人类船长，这可真是万分鲜明的对比啊。

让他想想，应该什么时候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敬的木偶船长呢？杜尔米已经开始偷偷笑起来了。

第164章 永远不要

笑过之后，杜尔米才提及朱利安所说的一个细节：“您说他没有杀死您？”

“是的，并非这位木偶大师杀死了我。”朱利安说了自己的推断，“这并不是说我亲目睹了他的无辜，而是从木偶大师本的情况来推断的。你对【偃偶】这条路有多少了解？”

杜尔米摇了摇，示意自己一无所知。

朱利安有片刻的语，因为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阿德琳与阿弗斯怎么会将他们的孩养成这样一无知的情况。

……或许他们并不希望自己的孩涉足那些危险的领域。只是在他们离开之后，这孩注定与他们起初的期望背而驰。

朱利安就从最基础的内容开始解释：“【偃偶】为【帝皇】的副神，最初祂的权柄来自于王朝祭祀时的偃偶用，后来则随着【帝皇】安德烈·法涅斯的成神而一跃成为副神，此时才拥有了化形为人、化人为偶的能力。

“所以【偃偶】路的信徒，通常分为两派，一派是自己制作偃偶，另外一派是将他人制成偃偶。前者活灵活现，后者方便快捷。”

杜尔米忍不住说：“把人直接变成木偶当然很快捷啊！”

朱利安不免笑了笑，不过他认为杜尔米这样嫉恶如仇也未尝不可，毕竟这孩才19岁。

他继续说：“其实大分【偃偶】的信徒会将两派的法结合起来，况且，真正自己制作一个偃偶，光是材料就十分费事。”

“材料？”

“当然。制作偃偶的材料珍稀且罕见。我以前海航行的时候，就曾经接到过一位木偶大师的订单，他要我寻找一特殊的矿材料……最后的确找到了，但也费了不少功夫，差不多了三年时间。”

杜尔米不禁咋，更是好奇地竖耳聆听。

“木偶大师即是【偃偶】的选民。这条路上的绝大分人都会止步选民，因为他们制作来的木偶会比他们自的阶层低一步，也就是说，信众制造的偃偶将会是毫无力量的普通木偶，选民制造的偃偶将会是信众阶层的木偶。

“而到了眷者，就必定会制作选民阶层的木偶。但这同样也是他们阶的条件——制造选民阶层的木偶，就能成为眷者。这个条件难倒了差不多所有人，选民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制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