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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70(10/10)

始终有人迷惘未来、便始终有灯照亮前程。

只是祂现在沉睡在这世界每一闪烁的火光之中。

或许有朝一日,祂也将像【大地】那般醒来一瞬。杜尔米念及那位同样是恒初四神之一的神明。也或许,在这漫长也无归宿的时光之中,祂永远不会醒来了。

灯有照亮之日,即有熄灭之日。

第170章 由人成神

西岛的日逐渐变得无聊了。

白日,杜尔米除了在白橡木号上活,就是在西岛逛。但西岛能逛的地方也逛的差不多了。

他甚至都加手长的钓鱼小分队,结果他一去,迈尔斯本来一小时就能钓上一条鱼,这下直接一下午没钓上一条鱼,气得他们本来脾气就不怎么样的手长当场就把杜尔米赶走了。

杜尔米只好悻悻加克克的林地探险小分队,结果他第无数次不小心踩上克克“心的小小草”的时候,克克也开始目光幽幽地看着他了,杜尔米只好主动举起双手、主动退,让自己少祸害几株植

他甚至还与伯纳德、肯以及其他几个手学徒一起去赶海。清晨倒是不错,他还抓到好几只螃蟹;傍晚就不得了了,外域抵达的时候,他愣是睁睁瞧着自己抓到的猫螺倏地变大,然后把他给吞了。

杜尔米:“……”

白天他吃它,晚上它吃他。他恶狠狠地想。很好,公平!

但陆上也有陆上的好,至少不必在海上晃晃,一天也不必喝两碗煮豆汤。他们敬的木偶船长不知为什么突然大发善心,给手与学徒们都发了一笔钱,这样一来,他们还能时常去城里的饭馆吃顿好的。

手们的态度也变好了不少,因为航程将要结束,等他们抵达雾兰,这几个学徒也就都要成为正式手了,到时候就是他们真正的同僚。在这样复杂危险的海洋之上,能有几个靠谱的同僚自然是好的。

学徒们也有自己的上心,趁着这段时间在西岛相对清闲,他们要么找翻译女士学习雾兰语,要么找领航员或是潜员学习各自的技巧,再不济也跟着木匠好好学习修船的能力,那名厨师助手更是早早地学起了厨师的烧饭能力。

可以说,他们都有了各自的目标。

杜尔米望着这一幕,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要学什么。但学什么呢?

“脑先生,您觉得我应该学什么呢?”杜尔米撑着下,自顾自思考着,“雾兰语,还是海图?”

他只考虑这两样,而不考虑潜。因为潜员的工作显然不分昼夜,但他的生活可是分了昼夜的。

雾兰语是他早就学过的,现在也能磕磕绊绊地,但要达到翻译的准,显然还需要更加学习一番。至于学习海图、规划航程的能力,他之前也跟着领航员会过一些,他对这事儿兴趣,毕竟涉及到森罗海的不同地界。

自从与赫米什有过一番之后,杜尔米对这海上发生与传过的事情便很有兴趣。

当然,他也可以什么都不学,未来当个普普通通的手也没什么问题。

……脑先生的脑趴在海边的礁石上,他疑虑地问:“【白日梦】先生,您脑坏了?”

“什么?”杜尔米无辜地回答,“我当然没有!我只是瞧着他们都在努力学习,我也应该笨鸟先飞才对!”

先生:“……”

他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门才对。

……等等!这位【白日梦】先生竟然称呼自己为“笨鸟”?他果真有这样的自知之明?

杜尔米却也已经自然地过了这个话题,他转而说:“所以,脑先生,你的冒终于好了?”

他都好久没撞见来晒月亮的脑先生了,差以为对方在躲自己,不过……好吧,毕竟上一次聊天的时候,脑先生在海滩边多了寒风,显然生了场病。他恐怕需要几天来恢复健康。

先生懒洋洋地回答:“差不多吧。您怎么知我生病了?”

“我为什么不知?”杜尔米说,“您不是把我当成面者吗?面者就该这样无所不知的吧?”

……我看您可不像是一位真正的面者。海沃德心中腹诽。

他不禁打量起这位【白日梦】先生。

幽绿睛的青年仍旧像是一个兴致、好奇心旺盛的家伙,听闻手学徒们在学些新鲜能力,就也跟着动了心思。可祂为什么要去关注普通、弱小的人类的想法?祂栖居在白橡木号上,却比任何一个微面者还要更加没有存在

人们只知晓【白日梦】先生恐怕救过白橡木号的诸位,却没想到他竟会是一位在上的面者。

海沃德后来听逐光女士讲了那夜发生在晚宴上的事情。他实在没有想到,反倒是【白日梦】先生比谁都要在意西岛所有人的生死。这让他慨万千。

【星群】的信徒往往迷失在神秘侧复杂而混沌的光彩之中,他们会逐渐忘却凡俗的一切,并逐渐沉迷不凡的一切。

海沃德听闻过不少最终变得不人不鬼的法师的故事,他们的命运都好像沾染了那不祥的幽绿光辉,仅是闪烁就令人心神不安。

但这一次,他可是真正被一位货真价实的法师坑到了。他死了一次,这几日都噩梦缠、神经衰弱,好不容易恢复了一,这才到海边来散散心,结果又碰上了这位【白日梦】先生……真是厄运连连。

可他一边觉得倒霉,一边又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在发觉【白日梦】先生并没有什么变化之后。

他心中没有那面对面者的恭敬与卑微,或许是因为他才只是个信众,对微面者与面者的区别还没那么了解;或许是因为,他与【白日梦】先生原本就相识于微末——想想吧,最初的【白日梦】先生,连力量是什么都不知

他就说:“好吧,您可别东扯西扯的了。又有什么搞不懂的事情了?”

杜尔米:“……”

他在脑先生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呀!他委屈地想。他好像也不是每一次见到脑先生的时候都提一大堆问题……吧?呃、好像真的是。

这么说,脑先生实在是太理解他了。杜尔米转瞬理直气壮起来。

他问:“什么样的人——呃、应当是位面者,但的确是个人——什么样的人能从第三神历一直活到现在?”

他问的是埃默森。

埃默森是面者,他自己也承认了这一。但他上“人”的特征实在过于明显,所以杜尔米以为他应该是后来才成为面者的人。

埃默森认识赫米什,确切来说,他认识赫米什十二世王,他甚至问了赫米什十二世王会不会醒来。

杜尔米觉得这事儿不可思议的。赫米什十二世王就已经很厉害了,但倘若埃默森是从第三神历一直清醒地活到现在,那他该有多厉害啊?

什么样的人才能到这一

先生毫不犹豫,几乎没有思考一般就脱:“神。”

杜尔米一怔,惊异地问:“什么?”

“只有神能到这一。”脑先生回答,“这是过于漫长的时光,寻常人,至少微面者,是不可能活这么久的。而第三神历与第四神历是混而疯狂的时代,普通的面者也不可能从那局中幸存下来,所以,只有神。”

惟有神。

杜尔米怔住了。

“我这里说的神,即圣名与冠冕阶段的面者。至少是拥有圣名的面者,才可被称作神。”脑先生说着,“只是你说的是第三神历,那太古老了。倘若是第五神历,那列席阶段的面者,甚至是拥有特殊能力的微面者,说不定也能活这么久。”

杜尔米想了想,然后笑着开了个玩笑:“圣名阶段便是神了吗?我是【白日梦】,那么,我也是神?”

他说这话真的只是开玩笑,但他却受到了脑先生投来的莫名目光。隔了片刻,脑先生说:“的确如此,只是人们总以为那些真正拥有冠冕的神才是神,而圣名阶段的神——往往是佞神。”

杜尔米微妙地沉默起来。

“这么说,难你在说你自己?您就是那位从第三神历活到现在的面者?”

杜尔米没想到脑先生会往这个方向去想,但他总不可能说自己问的是埃默森。白橡木号的诸位甚至都忘了埃默森的存在,杜尔米也不可能去提醒他们,免得他们陷什么不可知的危险。

只是……神。

由人成神。

这世上人们众所周知的人之神明,仅有一位,【帝皇】安德烈·法涅斯。

……不可能吧?杜尔米狐疑地想。埃默森?【帝皇】?

倘若真是安德烈·法涅斯,那埃默森会认识赫米什十二世王倒也不算夸张。毕竟赫米什王朝曾经统治森罗海,只是未曾建立像法涅斯王朝那般显赫的伟业。

陆地的帝皇当然会与海洋的帝皇打。况且赫米什的雄心恐怕不比法涅斯差到哪里。只是赫米什失败了,而法涅斯成功了。只是往后,法涅斯也分崩离析,只成就了【帝皇】一人的辉煌。

这想法让杜尔米五味杂陈。他只是想到自己不久前还想着【帝皇】真不愧是谢兰帝皇,然后又想着埃默森那个……冷笑话大师……啊?

他想了很久,愣是没有想明白,埃默森——埃默森?埃默森怎么能是安德烈·法涅斯呢?

杜尔米很是沉默了一阵。

先生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不过他也没问,只是同样自顾自整理着自己的知识。他总是这么,免得遗忘,也正巧多多思考一下。

这个时候,他突然又想到了【白日梦】先生的记忆锚,于是又是一阵心酸。他真不该门的,怎么又想到了这件伤心事。

……或许还有别的人神吧。杜尔米终于说服了自己。安德烈·法涅斯是最为人所知的人之神明,但他毕竟是正神。说不定埃默森是个圣名阶段的厉害人,却鲜为人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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