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150-160(5/10)

“当然。”

海沃德与劳特同时松了一气。

他们或许已经意识到自己无法反抗死亡了,但起码还有那一丁儿的希望。他们指望着有人能改变这一切,不是为了力量、不是因为疯狂、不是源自野心……而只是因为,活人不必去死。

“那么……”

法罗夫人与匠先生同时笑了一下。

“愿我们仍有再会之日。”

随着他们的话语、随着他们的消失,西岛的土壤终于覆盖了这艘船。死寂成为了这里最终的鸣奏曲。

只是片刻的功夫,在整座西岛之上、在这暗夜幕之下,下唯一仍旧闪耀着些许光亮的地方,仅有位于西岛正中央的岛主府邸、仅有那仍在持续的欣盛宴。

而死亡的脚步已不可阻挡。

因【大地】醒来了。

第155章 如他所见

杜尔米踏晚宴的场地的时刻,他的三位领民的低声细语便传了他的耳朵。

他忍不住侧,望向昏暗玻璃之外、同样昏暗沉的西岛。他想,下这座岛屿居然只剩下他们这些人了。而西岛的土壤也不会放过这里,泥粒们只是稍微放慢了自己的脚步。

或许那成群的黑暗已经包围了这里,只是人们还沉浸在这场盛宴之中,以为自己仍旧可以逃过这场死亡。

不,恐怕他们还没意识到外发生了什么。但盛宴之中的有一些人会知晓。他们惶惶不可终日,总归见得到明日的太、但并非以如今这样的姿态度过这个夜晚。他们会以死亡度过这场夜晚。

而这个念把杜尔米逗笑了。

无数次,人们会用睡眠度过一个夜晚。无数次,杜尔米以为梦境与死亡无异。

如今,他们真的要用死亡来结束这个夜晚。

明日的太仍旧会慷慨地照耀这座岛屿。明日的太却也无法洗净死亡留下的痕迹。

“我以为你们都知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杜尔米说,“但你们怎么还在聊天喝酒呢?不应该在静默之中等待死亡吗?”

晚宴之中的宾客以惊异的神望着他。或许也望着他后的逐光女士,但一言不发的逐光女士可要正经得多。而他们的这位【白日梦】先生呢?他向来是疯疯癫癫的,向来是会说一些他人无法听懂的话语。

可人们情愿自己听不懂。人们情愿自己无知无觉地活着、无知无觉地死去。他们会沉眠、会醒来,会继续自己与往日并无区别的生活。那才是他们希望的事情。

而死亡、而硝烟、而杀戮,他们满以为那是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下这些宾客为什么会现在这里?他们无非是为了西岛与布卢默家族的合作,无非是为了那前途大好的金钱之路。可是西岛的每一枚金币都离不开一场死亡的奠基。

杜尔米鼓了鼓掌,又笑着说:“的确,用自己的血与来迎接这场死亡,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望见宾客们在畅饮自己的血、吞吃自己的,然后又将自己的骨扔得到都是。这年人们都不讲卫生,因为讲卫生需要仔细考量,不讲卫生却只需要放任自

他又望见阿莉森·布卢默与塔西娅两人站在窗边,不言不语地望着窗外沉黑的西岛。她们一定已经知外面发生了什么,而她们唯一能的只是让人们死得毫无痛苦。

他又望见那位岛主先生平静地立于人群之中,但皱着眉,好似仍旧忍受着剧烈的痛。这痛楚已经伴随他五年之久,但他仍旧活着;而他情愿继续如此痛苦地活着,也要将西岛的所有人一起带死亡的坟墓。

与上一次所见别无二致,卡利恩·伯恩赛德的仍旧被泥土包裹,只有他的颅从泥土中冒来——长来。

当时杜尔米没多想,因为那个时候他也什么都不知。但如今他望着这一幕,却疑心其中隐藏着某刻的秘密。

这位岛主先生这般的情况,不就与外那些被【大地】吞噬的普通人一模一样吗?可是他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被【大地】吞吃了吗?不至于吧。

还是说,这是走上【大地】的路的信徒们的模样?就好像脑先生就是脑、时钟先生就背负时钟一样。

又或者,在那泥土重重包裹的躯之下,还隐藏着别的什么秘密?

“……逐光女士,可以帮我个忙吗?”杜尔米突然说,“帮我拦住其他所有人。”

凯瑟琳不知杜尔米打算什么,但她

于是杜尔米往前走。他仍旧像上一次来到晚宴那样,打翻了所有的酒杯、皿、盘。他聆听着那些清脆的破裂声,也听见了酒(血)、吃)掉落的声音。

他一边觉得恶心,一边觉得愤怒。除此之外,他还有一轻微的戏谑与好奇。

他想知这场宴会之中的人们,他们知他们正在吃什么、正在喝什么吗?他们知这场宴会本质上是为了杀死他们的生命吗?

他不再看那些宾客,而是望向卡利恩·伯恩赛德。凯瑟琳很好心地拦下了所有挡路的人,于是杜尔米可以畅行无阻,最后走到了卡利恩的面前。厚实的地毯容纳了杜尔米的脚步声,但人们好像都能听见某——恐惧的接近。

但杜尔米其实仍旧笑着。他总是笑着,或许是习惯、或许是面

他笑着问:“卡利恩·伯恩赛德先生?”

“是我。”卡利恩说,“……【白日梦】先生。”

“哦,你居然还记得我。”杜尔米自顾自,“不过也是。说起来,你还信仰着【大地】。”

卡利恩那张平庸的、普通的中年男人的面孔上,浮现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这情绪就被那切的痛苦所替代。

“……他一直折磨着我。”卡利恩轻声说,“我别无选择。”

“你可以选择去死。”杜尔米饶有兴致地提议,“你一个人去死,就不必让西岛这么多人陪葬了。”

卡利恩苦笑了起来:“怎么可能?我独自一人赴死?我情愿让所有人一起死。”

他十年之前成了西岛的主人,了五年的时间理这座岛屿,成为了众人称赞的岛主先生。五年之前,布卢默家族成为了波尔普恩的主人,他更是瞧见了自己更上一层楼的好机会。

他这个年纪正是凡俗之中建功立业的好机会,但过去的五年他却突然奇病缠、勉力维持。

他怎么甘心?

他怎么甘心在那个时候放弃一切、自己去死?

那缕苦笑仍旧刻在他的角,他再一次说:“我情愿让所有人一起死。”

杜尔米既觉得惊异,又觉得寻常。他现在好奇另外一个问题:“你知这件事情吗?”

“什么?”

“在你真正动手之前,你知那些传闻吗?知这场献祭的结局吗?知人们终究会复活吗?”

卡利恩摇了摇,他回答:“我听闻过,但起初我并没有将一切联系在一起。他一开始只是用痛的病折磨我。然后我听见了他的声音。我以为这是幻听,或是什么幻觉。过了很久我才意识到,那是另外一个灵魂。

“只是我找不到他。寻常的草药只能压制这痛苦,我找了很多人,但都无法治这痛苦,更无法找到那个灵魂。所以我没有办法,我只能听从那个声音,听从他的要求。”

毕竟那是一位选民。

真正踏上力量路的人,以为眷者或是使徒才是真正在上的大人

但是对于普通人类而言,选民就已经是不得了的狠角了。

卡利恩·伯恩赛德或许领受了【大地】的恩赐,但【大地】本就是一位沉眠的神明。祂无法施予信徒多少力量,因此卡利恩不可能敌得过那位心积虑的法师。

卡利恩继续说:“一开始,他只是让我去收集一些神秘生。职务之便,这一得到。后来则是一些普通的动、普通的植。我以为他只是想利用我的份,后来我才知,他想要收集这世上的每一生灵,作为呈献给【大地】的祭品。”

不知不觉之中,除却那些本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的普通人,其余的宾客都已经在向他们靠近了。

他们面发白、窃窃私语。他们发觉了这栋宅邸之外的死寂,于是疑心连这栋宅邸的墙都渗了那悄无声息的霾。他们疑心死亡的脚步已经更近一步,而这一次谁也躲不开祂冰冷的手。

“但我听说白橡木号的那批损毁了。”杜尔米说。

凯瑟琳不由得吃了一惊。她从未听闻这件事情,但既然是这位【白日梦】先生说的,那么恐怕就是真相了。

那么,祭品少了一分?

“不会影响大局。”卡利恩摇了摇,死到临,他似乎很有耐心,“的确少了一分,但也只是很少的一分;有瑕疵,但不算太多。有很多相似的货还在路上,他不可能等待每一批都准时抵达。森罗海的航行太容易现意外了。”

杜尔米恍然。

但是,要不是这批损毁了,那么白橡木号恐怕也不会停泊在西岛了。

杜尔米突然有一怅然的。他发觉命运的脚步既无情又。无情之在于,他们好像并没有什么办法避开这所有的一切;在于,命运的轨迹好像脆弱到一即破。

他产生了些许的厌倦,但他还是恹恹地听着卡利恩的话。

卡利恩说:“西岛与布卢默家族达成协议之后,他不想浪费时间了。往后西岛会更加繁荣、更加闹,更加让他难以达成目的。所以他脆就利用了这个日、利用了那些面包。

“至于下正在西岛的人中是否拥有大的力量,他也无所谓了,反正只要【大地】醒来,那么谁都活不了。我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他正在的事情,恰恰符合了那个传闻。”

说着,卡利恩苍白的脸上终于了一狂喜的、怪异的红,他的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而祂真的醒来了!而祂真的醒来了!只要西岛的这些生灵便可唤醒祂,而我们竟然成功了!”

杜尔米听着,然后他问:“你一直都用‘他’作为主语,却将自己排除在外吗?明明事情都是你的。”

卡利恩的脸难看起来,他说:“我只是听从了他的要求!”

杜尔米闷闷地笑了一声,不免好奇地问:“即便到最后,你也跟着死了?”

闻言,卡利恩厌恶地看了他一,他说:“祂醒来了!而你却还在说什么死不死的事情?只要祂醒来了,我死也甘愿!”

“啊?哈哈哈哈——真的假的?”杜尔米简直笑得前仰后合,“天啊,可你刚刚不是说你不想死吗?哦,因为已经注定去死了,因为竟然还有西岛的这么多人给你陪葬,所以你就兴了?你就开心了?【大地】知晓你如此虔诚吗?”

卡利恩涨红了脸,气得浑发抖。但在杜尔米看来,卡利恩的仍旧牢牢地固定在泥土之中。

宴会之中猛地爆发一阵议论声。人们或是面不忿、或是满心惶恐、或是冷旁观。

卡利恩了一气,然后他愤恨地说:“而你也要死了。”

杜尔米仍在笑。但卡利恩这么说了之后,他却猛地收敛了笑容。他那双幽绿睛突然一丝怪异,他歪了歪,问:“死?”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