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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8/10)

己脑袋空空,落笔就不禁颤抖。我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逃不那个囚笼。

“在森罗海上,过往的一切或许会被抛下,也或许会追上来……或许,(涂抹的痕迹)是我永远无法逃离的地方。

“……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他们都疯了!他们犯了癔症!只有疯才会说晦气的话!

“……

“该死。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是我?

“(血痕)

“……

“我要死了。

“你们也会死。

“不、必、着、急。”

纸张的最后,是一连串混的线条,就好像有人拿着笔随意地涂画一样。

杜尔米惊讶地望着这张手稿。日记,或许可以说是。

他第一次接到小说家,就是瞧见了他的日记。但杜尔米没记错的话,当时小说家的日记中已经提及,他们快要到雾兰了。

但这一次怎么还在跨越中轴?

……连日记都不是照时间顺序来的吗?

杜尔米心中腹诽一番。

怎么说,看起来小说家的船在跨越中轴的时候也遇到了一儿问题。

杜尔米对这位小说家可以说是非常好奇。小说家创造来的人是他最初的两位臣民。尽在小说短短的数行文字中从未提及法罗夫人与匠先生的来历世,但活过来的他们却知晓自己来自北地。

因此,最可能的情况就是,小说家同样来自北地,不自知地在故事中了一些北地的元素。那是他的故乡,他熟悉的地方,所以他创造的角沿袭了他的人生。

可为什么法罗夫人与匠先生来自更古老的时代呢?他们来自法涅斯王朝之前的时代,那时候永世雾墙尚未消散,谢兰人的世界里仍旧只有谢兰。

小说家却正在跨越中轴,他必定是奥尔德斯治世的人类……难他在创作故事的时候,杂糅了一些古老的传说?

杜尔米觉得好奇心正抓挠着他的心脏。他想了一会儿,然后提笔,脆利落地在小说家的手稿上写下一行字:“你是谁?”

然后他将这张纸放回柜里。他想,说不定自己能得到回复,若是他们真能在时光中行对话的话。

……人鱼还在唱歌。

杜尔米有听腻了。他起,打开门,先是小心地看了看底下的木板,确认幽灵船还在,这才大摇大摆地走到了甲板上。

“哎呀,脑先生,您又来晒月亮啦!”杜尔米语气亲地说,“当然了,今日确实天气不错,人鱼都在唱歌呢!”

先生用一狐疑的语气问:“人鱼?”

“对啊,人鱼。”杜尔米说,“你没听见吗?”

先生似是屏息片刻,然后回答:“没有。寻常人不会听见人鱼的歌声,因为那会迷惑人类的心智。”

杜尔米一噎,心想,他听了好几次,从来没觉得被迷惑……难是听习惯了?还是说,人鱼并不想迷惑他呢?

他就问:“人鱼是一什么样的生?”

“……奇幻生?”

他们大瞪小脑,一时竟陷了沉默。

随后脑先生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才回答:“好吧。通常来说,人们认为人鱼是一诞生于妄想之中的生。人鱼象征了人类与海洋的,人类踏足海洋……”

“人跟鱼难不存在生隔离吗?”杜尔米幽幽问。他之前就好奇这个问题,现在终于找到机会问了。

先生:“……”

了一气,决定反讽:“您还知隔离呢,真是人不可貌相。”

杜尔米:“……”

他——他上过中学,他都中学毕业了!他生课起码能及格!

先生随即忽略杜尔米的奇思妙想——天啊,他果真是一场【白日梦】,这白日发疯的句他也说得来——继续说:“在传闻中,人鱼或是貌,或是丑陋,总是在歌唱。人鱼活在传说之中,活在人们的相传之中。”

“没人见过人鱼?”

“或许有。可我没有。”

杜尔米眨了眨睛,心想,他见过。

只不过,外域的人鱼是否等同于现实世界的人鱼呢?不对,现实世界——他们的凡世,真的存在人鱼吗?

“还有一个不知真假的说法。”脑先生似乎也在琢磨着什么,他缓慢地说,“人鱼没有灵魂。”

杜尔米怔住了。

“没有灵魂的生就不能梦。连猫猫狗狗都会梦,您知吗?但人鱼不会梦。因为【梦钥】的慷慨,梦境是最容易使人跨越层域的办法,但人鱼不会梦,所以他们就永远无法逃离自己的那一片层域,永远被禁锢在一个空无一的层域。”

杜尔米却皱了皱眉,他奇怪地问:“可是,我在这里听到人鱼的歌声,也在其他地方听见过。这肯定是不同的层域吧?”

“这个问题没有一个明确的回答,不过我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猜测。”

杜尔米洗耳恭听。

“人鱼诞生于人类的妄想之中,或许他们本无法去往其他的层域,但依托于人类的思绪,他们可以‘现’在某些层域之中。因为人类的灵魂携带着他们。”

杜尔米有发怔,他疑惑地喃喃自语:“难说……”

“就像是不可思议的迁移,不是吗?”脑先生好像也明白杜尔米想要说什么,他打断了杜尔米的话,“他们自虚无中诞生,所以也能凭空而现。”

杜尔米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

这一刻他想的其实不是人鱼,而是人类。

因为人类的灵魂中携带着人鱼的故事,所以人鱼就可以现在其他的层域?

那人鱼之外呢?

是否一个知晓一切的人现在其他的层域,就能让他大脑中的一切都化为真实、摧毁一切?是否那些更加可怖的面者也能潜伏在一个人的思绪与念之中,只等待着自己从一无所有变为真实不虚?

……那么【星群】的信徒呢?

【星群】的信徒知晓那么多、理解那么多,可他们为什么居简、很少现在世人面前?

……杜尔米突然想起来,脑先生曾经说过,直至选民阶层,【星群】的信徒才能将自己的知识真正派上用场,才能成为所谓的“群星之下的法师”。在此之前,他们只是知晓,却无法使用。

怎么样“使用”?

杜尔米怔怔地望着前中轴静谧的海。他到星星仍在注视一切,像是注视着这世上的每一个人与每一片层域。世界广袤无际,没人知这里究竟拥有多少……隐秘。

隐秘。杜尔米琢磨着这个词。他在想,那些潜藏在人类未曾关注的暗域中的东西,是否就属于隐秘?是否每一个人上,都有着连他们自己都不曾知晓的隐秘?

海沃德·诺伊斯同样想到了【隐秘】。

他正在想,那位神明的沉眠未必是一件坏事,至少祂的力量变成了潜伏在暗的东西,变成了白日之下无遁形的异类。或许等祂醒来之时,祂会愤怒地摧毁一切,可也或许,祂永远不会醒来了。

那恒初的四神,都已陷永久的沉眠。

他微微屏息,然后又轻声喟叹。

这个时候,那位神秘的【白日梦】先生——同时也是海沃德效忠的一位新王……好吧,他承认这一,虽然那个时候他不太真诚——突然又问:“人鱼只跟海洋有关吗?”

海沃德不禁怔了一下:“您是什么意思?”

“人鱼,人和鱼。但是人鱼似乎更多拥有鱼类的习。所以人鱼算是【海镜】的力量范畴吗?”

“……呃,您这个说法很奇妙。至少据我所知,人鱼并不是【海镜】承认的眷属,就好像【梦钥】也从未承认【虚无边境】一样。”

所以当初在罗伊岛,人鱼之所以唱歌、之所以庇佑岛上的那些民众,并不是因为【海镜】的意志。事实上,除了不小心害了两个学徒,【海镜】在罗伊岛事件中并没什么存在

但人鱼的确现了,甚至什么。那位舞者变为歌者,并非于她自的意图。一定是有一位面者手了,可究竟是谁呢?

杜尔米有的。

他承认自己好奇心旺盛,可这个世界上实在有着太多能勾起他好奇心的东西了。

他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情,就问:“对了,赫米什。上次您还没说完呢。赫米什究竟是哪个时代的事情?”

“第三神历。”脑先生几乎想也不想地回答,然后他停住了。

杜尔米静默了一瞬,然后语气十分正常地问:“第三神历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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