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了一些。但那事情离我这个小小的信众未免有些遥远了。”

凯瑟琳·贝休恩太像是人们心目中太骑士应有的模样，所以人们反而会希望她更有人情味一些——更像人一些。

海沃德只觉得，本来因为顺利度过【群星会幕】而持续良久的好心情，一瞬间就消失无踪了。他唉声叹气，并且试图从自己的大脑中寻找到更多与赫米什有关的信息。

他绝不容忍自己不明不白地死。哪怕死去，他也要明悟真相。

可在见到真正的金币之后，她却察觉到更的一层惊叹，因为这枚金币竟然蕴藏了一丝怪异的、特别的【力量】。假币或许已经足够巧妙、足够完，可却少了至关重要的东西——它真的是一把钥匙。

一回，海沃德开始赞同劳特的想法——【星群】赐予的知识，对他而言实在是太早也太多了。他本不应该了解那么多，哪怕死到临也应该一无所知才对……

“您可以当场个梦，说不定就知了呢？”海沃德开了个玩笑，“白日梦、无中生有。”

令他到意外的是，那个古古怪怪神神

她想，她会保护克克。

“请叫我海沃德吧。”

“可那些碎片一定在海底呀！说不定在怪们的胃袋里！”

第82章 烟消云散

凯瑟琳·贝休恩正在把玩那枚金币。

注：欧洲梣木（欧洲白蜡木）和国内常见的白蜡树不是同一，但都是木犀科梣属。文中不区分，统称梣树/白蜡树。

可她真的破译之后，却不禁一哂。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顿了一下，因为他想到了最近连日的雨。如果天气映照了神明的心情，那最近【海镜】的心情绝对称不上光明媚。

“那我们可以准备开始传颂新的圣名了。”海沃德有气无力地说，“不过，您说真的？您真觉得当初赫米什的行动有那么快？”

房间里突然沉寂了下来。在那沉默的氛围之中，海沃德觉得自己的一下有些发麻。他几乎目瞪呆地说：“求、求其次？您是说……界碑？”

可惜他们不是安德烈·法涅斯。但即便是安德烈·法涅斯，他也从未征服森罗海。

“……逐光女士！”海沃德惊讶地望着她，“您有什么事吗？”

凯瑟琳了。

“……因为祂们吞下了赫米什。”

时至今日，即便是【时历】的信徒，恐怕都不能一下说那个国度的名字；若是【星群】的信徒，多半也得磕一下才能想起来。

不过凯瑟琳的确知晓。这是因为在克里斯琴的时候，她理过一些与之相关的事件。

这件事情甚至还牵扯到了克克。她知那个女孩拥有某奇特的力量，但克克却能从海打捞特别的品。这能力若是传去，必定会引来更多人的觊觎。

森罗海上的这些岛屿，并不只现过赫米什这一个国度。愉群岛不也可以说是一个松散但别存在的势力吗？

这让海沃德的心情也沉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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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

这让他在见到那位幽绿睛的【白日梦】先生的时候，第一时间脱而：“您知晓赫米什吗？”

现在，她——反而是她——真切地握住了死亡回馈的东西。

因为赫米什已经死了。

“什么？”

这个传说的现已经有了不少年。在探索狂的奥尔德斯治世，任何与森罗海有关的传闻都会得到一些关注，许多消息甚至会被限制在某一个范围之内，为的就是不被他人发觉自己的目标。

凯瑟琳微微一叹，却不算失望。她说：“只是，我们正要跨越中轴。诺伊斯先生……”

“我没有。”凯瑟琳实事求是地回答。

……她为什么会对赫米什兴趣？因为白橡木号将要抵达中轴，所以她想了解一些信息，有备无患？这倒的确是这位逐光女士的一贯作风。她宽容、仁慈、友善、包容，愿意庇佑船上的一切风草动。

这场景让他想到他与凯瑟琳·贝休恩这位大人的初见。

“……您不是一场【白日梦】吗？”

“就连【星群】赐予你的知识之中都没有提及吗？”

克克兴地答应了。于是凯瑟琳也了微笑。

那个国度是如何到的？在那么古老的年代，他们如何接到【钥匙】、如何制造一千把钥匙？

但是在更古老、更晦涩的年代，人们却需要一棵树、一只虫来亮这个世界。

……不、不行。

活的东西填去，却不会有任何东西回报他们的付。

凯瑟琳继续说：“而如果当初赫米什的界碑已经接近建成……”

凯瑟琳在克里斯琴理的那些事件都来自于一位造假大师。他据传闻仿制了一批金币，工艺娴熟、造型致。人们以为这枚金币是打开通过那个富饶国度的钥匙，于是争相购买，后来还一步引发了更多的混与争端。

海沃德沉默片刻，然后说：“如果真是这样，那【海镜】不可能袖手旁观……”

凯瑟琳已经提醒了克克，让她别把金币给再多人。克克有委屈地说她还想送给杜尔米·奈特，那个年轻的手学徒。凯瑟琳最后还是同意了，因为杜尔米不可能知晓实情。她同时也让克克别说更多、更不要透给其他人。

“……罗伊岛。”

“世界尽的怪为什么会是怪？”

时至今日，正神教会们也得依靠这些怪来监控中轴的动向。因为那里仍旧是古老的赫米什的故乡，仍旧栖息着昔日残存的少许荣华。

所以对奥尔德斯治世的人们来说，灯就是灯，好像火光从一开始就照耀世间。

“【虚月】也是在我们抵达罗伊岛之后，才迟迟现。或许白橡木号已经招惹了太多要素，也避不开那些灾厄了。”

海沃德猛地打了一个哆嗦，他小心翼翼的表情，问：“这不会是赫米什的……”

“什么啊？您也太看得起我了，为什么我会知什么赫米什啊？”

“我来请教关于那个国度的事情。”任何人都比不过【星群】的信徒在知识方面的威望，“中轴的那个国度。”

海沃德：“……”

“我想知他们当初行动的度。”

这个国度位于中轴、位于雾墙，它的残骸遗落在冰冷的海里面，被世界尽的怪吞噬殆尽。那些遗骸并不只有遗迹和废墟，也同样有宝藏与财富。

他觉得凯瑟琳·贝休恩女士可能是“被敌人的血溅了一脸也会客观评价说‘这个人的血很健康’”的那耿直格。

“即便只是界碑的碎片，都足以让微面者成为面者，不是吗？”

他想，在那无边无垠的漆黑海底，竟飘零着一片梣树叶吗？

一些人会知晓那个国度的存在；一些人也会了悟那个国度的失落；却有一些人对那些消失的金币耿耿于怀，满是贪心。

————————

“世界的尽是一座孤岛。”

在传说之中，一共有一千枚金币，是只属于这个国度的王族的财宝；这些金币被怪一同吞噬，却因祸得福，在经年累月之中保持着如初的崭新。

自然，也有人造假。

海沃德请凯瑟琳来，他有些尴尬地收拾了一下混的房间，但毫无用。最后他只能让凯瑟琳坐在稍微整洁一些的沙发上，自己则搬了把椅坐在旁边。

“是的，这是赫米什的金币。赫米什的遗产恐怕已经重见天日。”

“老实讲，只是在关于‘界碑’的信息中提了一嘴，提及赫米什妄图建造界碑却作茧自缚。赫米什不仅在时光上离我们非常遥远，在距离上也离谢兰十分遥远，我疑心没人记录下当初的真相。”

最后，海沃德轻轻叹了一气：“您想了解什么呢？赫米什……当初他们想要建造一个界碑，结果却反而埋葬了他们自己。他们再也不可能现在世人面前了。”

那是她一回怀疑自己整天都在忙些什么。在她明白这句话之前，克里斯琴已经因此死了无数人；等她明白这句话之后，克里斯琴依旧是在死人。

凯瑟琳不语，却伸手，让海沃德望见躺在她掌心上的那枚金币。

杜尔米地凝视着这枚金币、这个纹章。他不知这是一个意外的巧合还是一次命运的碰，他只是有儿神，到这个世界仍旧有那么多他不够了解、不够明晰的图景。

但唯独赫米什的那群骄傲王族妄图那样一惊世骇俗的丰功伟绩，妄图以人定界碑，将赫米什定格在历史的迷雾之中。

凯瑟琳却说：“那么，是否有人会退而求其次呢？”

海沃德很想赞同，毕竟他甚至是在白橡木号度过了今年的【群星会幕】。这船已经不可能招惹再多麻烦了——不可能吧？但最后，海沃德还是着说：“说不定我们能幸运一次呢？”

那是一个建于海的国度。人类享有陆地，却很难探索海洋，但即便如此，海洋也已经给他们带去了无数的金银珠宝。由此，可以想见这个国度的繁荣与富有。

有时候，人们会在这位太骑士面前无所适从。不是因为她心思有多沉、手段有多狠辣，而恰恰是因为相反的情况。她凝视他人的模样像是一束纯粹的光，照得人无所遁形。

凯瑟琳不禁握了手。金币凹凸不平的表面着她的手掌，带着一阵生疼，但她却面无表情。她思忖片刻之后，起，找到了海沃德·诺伊斯。

海沃德稍微有胡思想，因为他也在想赫米什，想到那个已经遗失的国度、那段已经离他们太久太久的时光。

她想，一句不明不白的话，带来一场不明不白的灾难。

瞧，惟有【星群】的信徒能第一时间说那个拗的名字。

太教廷理了那位造假大师。虽然是造假，但他们却不得不关注幕后的真相。凯瑟琳曾经埋于那些散发着古老尘埃气息的典籍，用了几个月的时光，才终于研究这句箴言的意思。

正常来说，人们不可能知晓金币上的那句箴言是什么意思，因为那是他们从未接过、往后也不可能接到的文字。那是更遥远的时代——在永世雾墙都尚未现的年代，一个古老又走向穷途末路的国度的文字系。

……沉于海底的珍宝与文明。这是多少人魂牵梦萦的东西。

“那么，海沃德，你应该知雾兰正在发生的事情……那粒。”

“……您是说，赫米什？”

连耿直的逐光女士都对此不置可否。

无数岁月过去，怪也会迎来死亡的大祸临，却因此将自己昔年吞下的金吐了来。

凯瑟琳又跟海沃德讲述了一些信息，包括她在克里斯琴理过的那位造假大师，以及金币上的那句箴言，然后才离开。

他转凝视着窗外浪起伏的海洋。他想到远海曾经有国度兴盛一时，他想到如今一切都已烟消云散……他想到，后来者却为往日的辉煌争抢得破血。那都给他一怪异的觉。

海沃德屏息，随后缓缓呼一气，他有气无力地说：“即便真有打捞者现，我也希望别在我们跨越中轴的时候现……您觉得呢？”

海沃德绝望了。更令他绝望的是，逐光女士竟然偏偏找他来商量这事儿。是的，他的确是【星群】的信徒！可他只是一个信众啊！

海沃德哭一样地哈哈一笑：“那太对了，女士。您有办法将我送回谢兰吗？我不去雾兰了。”

这是一个典型主谓宾结构的句。世界、尽、是、孤独、岛屿。五个词，每个词都独立、毫不黏连。倘若不是这样，那凯瑟琳说不定要上更长的时间才能明白其中义。

局。

那时凯瑟琳就已经瞧见过那批假币。即便是她，也不得不慨这些假币造价不菲、妙脱俗。

凯瑟琳定定凝视金币之上的文字。

或许这怪异来自于，明明这辉煌源自赫米什，却偏偏已经与赫米什毫无关系了。

“度？您是说，制造界碑的展……？”海沃德有费解地皱起了眉，“这可不是个简单的问题，女士，恐怕我无法给一个明确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