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经营月湖的那位选民（罗伊岛的长老）更早之前就已经被逐光女士动手除，月湖这个锚名存实亡，那么【虚月】此次现一定是更加依赖后者，即鱼人号上的那一位信徒。

总而言之，厨师助手的位置可以说是万众瞩目的事情。杜尔米来到白橡木号的时候就意识到这一，现在也不意外。

要不然一个普普通通的【伪日】选民，怎么能在罗伊岛作威作福那么久？

前日那名商人在甲板上兴致地海钓，倒是钓上来几条活鱼，他大方地让厨师全煮了。杜尔米这样的学徒也分到一小块新鲜鱼，吃肚的时候可以说是十分动。

于是，当今夜外域光临的时候，杜尔米仍旧在厨房。他起、踱步，慢吞吞来到那个名唤玛斯特的学徒的面前。

玛斯特。

“无论鱼人号行至何，他们必定尚未跨越中轴。”

但谢兰大大小小的港城市都能海；【虚月】又是相当尴尬的地位，介于佞与不佞之间，一些小港的森罗协会本不敢拒绝这群信徒的要求，但肯定不会将此事上报，因此需要排查的城市就更加多了。

【虚月】上浮至现实世界，是通过两个锚，其一是罗伊岛的月湖，其二是祂的信徒以作锚。

从时间上来说，这场死亡必定与【虚月】有关系。但从逻辑上说，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能让一个普普通通的学徒被突然现的神明吓死？

当然了、当然了，那些活在谢兰的大人们，并不清楚如今的海岛都成了什么样。愉群岛还好一些，可那些偏僻无人的孤岛，早已经群舞。

第63章 向您致意

其实杜尔米对那名学徒的死亡多少有些疑惑。

既然【虚月】已经现在罗伊岛附近，那么祂的锚也一定在罗伊岛附近——也就是说，鱼人号一定在罗伊岛附近。

杜尔米一瞬间困惑了起来。他想到很多可能，比如，是谁替换了他们的脸庞吗？又或者，是尔斯的幽魂偷窃了玛斯特的？还是说，死去的其实是

世界竟一即碎。

这个想法令他不安又不快。

在他后来听闻的消息里面，罗伊岛甚至都没有因为【虚月】而现伤亡，但白橡木号却死了个人。这实在是令人惊讶。

但真能这么顺利吗？兰尼如此怀疑。

船上理层与乘客们的伙倒是会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因此杜尔米对他们两个也没什么特别刻的印象。他只知晓一人的死亡，以及……或许，另一人的死亡。

三名手学徒都垂涎滴的表情。

是杜尔米亲自埋了那个学徒，所以他当然记得那张脸。至少他的记忆锚记得。

总之，正神的教会们基本都有办法从那些怪的上得到一些信息。他们能知晓谁跨越了中轴、谁成了倒霉、谁悻悻而归。因为这些怪一直在那儿，所以这些信息就成了半公开质的东西。

他们首先就得调查清楚——那个奇奇怪怪的【白日梦】先生中那艘奇奇怪怪的“鱼人号”。

兰尼不怎么喜这力量。森罗协会的世俗令他们脚踏实地，有时候一些人甚至会认为他们市侩又俗气，可这就是经营一个“协会”的办法；他们可不是教会。

跨越中轴。这并非是简简单单的航行或是飘。

兰尼·贝尔曼听见下属这样向他汇报。

白橡木号已经航两个月，厨师里终于向船长正式提，他需要一位助手。虽说之前手学徒们也会给他帮忙，但定下一位正式的助手也方便得多。

大分时候，祂们不会袭击任何跨越中轴的船只或是生。祂们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们，如同过往千万年来，祂们注视着谢兰与雾兰一般，沉默而平静。

“当然是被选作厨师助手的机会啊！”

然后他惊叫了一声：“哎呀，你怎么变成了尔斯的样！”

而且……雾兰。

不过还有另外一个办法，也就是在罗伊岛守株待兔。

虽然兰尼没有参与到雾兰的这场里面，甚至可以说是隔岸观火、幸灾乐祸，但是他的确知晓一些大人的态度。那些在上的眷者乃至于使徒，都将这场漩涡的心看是自己的中之。

他站得相当笔直、双手叠置于前，就像是尸躺在棺材里那么庄重严肃。

杜尔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有一瞬间，要不是记忆锚仍旧清晰地记录着这两人的模样，那他说不定会将玛斯特当成尔斯……或者说，将尔斯当成玛斯特。

那些曾经游在永世雾墙附近的怪，即便雾墙消散，但祂们却未曾离开。祂们仍旧守在那里，守在如今的中轴。

这事情就看运气了。一些迷信的船长甚至喜邀请【奇迹】的信徒一同海——但单纯就概率来说，被吃掉反而是一场“奇迹”吧？

这两个手学徒名字差不多、年龄差不多，格其实也差不太多。他们都沉默寡言、安静务实，整日忙忙碌碌，但在一众学徒之中也说不上挑或是优秀，只是平庸。

人选肯定是从九名学徒里面挑，不可能选那些正式手。而且，迈尔斯·弗朗索瓦也不太可能。事实上，这家伙就不太像是个学徒，反而像是正式手。这样一来就只剩下八个学徒可选。

杜尔米一下就来了兴趣。

杜尔米对玛斯特的印象来自于，在罗伊岛的时候，这个学徒没有下船。换言之，当【虚月】来袭、有学徒猝死的时候，玛斯特就在那名死者不远。

任何人、任何船——任何“东西”——在跨越中轴的时候，都会被记录、被发现、被观察。

在【虚月】与罗伊岛肩而过之后，森罗协会必定要调查其中细节。当地森罗协会的负责人兰尼·贝尔曼，为了掩盖自己求助于逐光女士的行为，自然就更加细致与上心。

可他等啊等，等到昼生之月与浮梦之月的更替之日，鱼人号却还是没有现。

偶尔，祂们会觉得饥饿，就会吃几个倒霉。

据【白日梦】先生的说法，鱼人号隶属于森罗协会，载着【虚月】的信徒前往雾兰。

他们没有更多的信息，只能与谢兰那边的森罗协会总通讯，行详尽的排查与搜索。

玛斯特——至少在幽绿火光闪现之前，他仍旧是玛斯特——站在那儿，闭着睛，面孔惨白、宛如死尸。不过他的膛仍旧偶有起伏，所以他应该还活着。

兰尼叹了一气。还有两个月就到空白月了，他想，他真希望今年的空白月能平平安安度过。但他总觉得不太可能。

杜尔米和肯赞同地。

下属反应了一秒钟，然后苦着脸说：“这个当然没问题。但是，谢兰那边的态度真是讨人厌啊。我只是想问问利文斯通过去一段时间的航记录，他们居然骂我痴心妄想……怎么了，我也愿意把罗伊岛的船只往来记录给他们看啊。”

兰尼当然也清楚下属为什么会抱怨。他记得自己曾经上一份预算计划书，得到的结果却是直接砍半，因为“一个岛为什么需要这么多钱？”。

兰尼嘴角一扯，说：“这下好了，你也用上‘鱼人号’这个说法了？”

但光凭这两条信息，想要在茫茫海之中定位到一支船队，可以说是痴人说梦。

“还能偷偷藏一块熏鱼！”

“那会选谁呢？”

于的大人们懒得这些事情。

下属讪讪一笑。

即便【虚月】的信徒能将鱼人号藏起来，但中轴会揭开他们的真面目。

他不得不承认，还有另外一可能——【虚月】的信徒早已经将鱼人号藏匿在虚妄之中，无人可发现、无人可知晓。

兰尼曾经好奇，究竟是什么注视着这些跨越中轴的人们。他甚至因此询问过一位前辈，在他被派遣到罗伊岛之前。而那位前辈的回答是，“怪”。

“还能多喝一碗鱼汤！”

兰尼想了一会儿，然后收敛心思。他说：“的确如此。我们恐怕不用等了，鱼……他们一定是打算直接跨越中轴。”

第62章 不遑多让

就连名字都很容易混淆。他想。而船上的这些学徒，本也如同一抹黯淡的沉影；如果不是特地去记，那谁也分不清。

他们三个嘀嘀咕咕，各自说了自己的想法。

兰尼：“……”

“什么机会？”

他会不会冤枉了【虚月】呢？

于是他扯了一丝漫不经心的冷笑，喃喃自语：“我真想看看……谁能将那个机会握在手里……”

这是因为他们仍旧没能调查清楚，那支船队究竟是怎么回事。

自从奥尔德斯治世跨过了第三百个年，情况就越来越了。最近甚至隐隐有传言现，有人认为是时候更换新的治世者——他可不敢掺和这事情，但如烟如雾一般的言仍旧纠缠着他的梦境。

他在这名换了面孔的学徒面前站定。

所以兰尼·贝尔曼一直在等待。

那些隐藏在现实背后的、虚无缥缈却又诡谲可怖的力量，仅仅只是稍微一丝，便可摧毁他们苦心孤诣营造的和平假象。

这就让调查难度一步加。

毕竟，船上资匮乏，最关键的问题是不好存储。他们整日煮青豆、炖熏鱼、冷饼，吃得自己都快瘪瘪了。

这个时候，广袤的海洋竟给予他些许冷静，让他意识到，他如今在森罗海，而非陆地。他受他所信仰的神明保护，足以作上观。

着某不可思议的东西——某，活。

兰尼的下属琢磨了一下，然后他回答：“我明白了。不过那不还是要等吗？等他们跨越中轴。”

有什么东西将要苏醒了。

他微笑着回答：“对，这个艰的任务就给你了。”

被选中的是一个郁、沉默，在船上甚至不怎么起的学徒。在厨师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他霍然抬，目光惊愕而颤抖，然后又低下了。

伯纳德理所当然地回答了杜尔米的问题。

……不过，森罗协会毕竟隶属于【海镜】。【海镜】不仅仅是汪洋大海，同时也是一面镜。当他抱怨【虚月】那虚妄的力量的时候，他是否意识到，其实【海镜】也不遑多让？

杜尔米瞧了他好几，才想起来他的名字。

尔斯，正是那天夜里猝死的学徒。

许多谢兰人瞧不起雾兰人，更瞧不起森罗海的岛民；雾兰人也看不起谢兰人，同时也看不起那些岛民。像罗伊岛的森罗协会这需要同时跟谢兰、跟雾兰两边联系的工作，更是吃力不讨好，可以说是积怨已久。

“这可是个好机会。”伯纳德说，“厨师助手每天起码都多吃十粒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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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最后他们三个谁都没被选中。

“那就好了。我们三个加起来就占了将近一半的概率。”伯纳德大方且自信，“不咱们三个谁被选上了，到时候其他两个都能跟着沾好。”

玛斯特与尔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