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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9/10)

闭上嘴。

特拎了把净的椅椅面,然后坐下。他对海沃德的科普没什么兴趣,但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海洋,却不经意间想到,他宁愿在这儿听海沃德絮絮叨叨。

“你知洋葱吗?”

“……我吃过?”杜尔米迟疑地回答。

“这个世界就像是一个洋葱,每一层都是一个独特的【层域】。”海沃德继续说,“每个人都只属于洋葱的其中一层,无法这一层的限制。”

“但是?”杜尔米追问,“应该会有个‘但是’吧?”

“但是如果你拥有【力量】,你就能望见、甚至去往其他的【层域】。”

海沃德望见杜尔米那双幽绿睛一下明亮了起来,就好像有一盏灯在其中燃。他知这个年轻人一定是想到了那些奇异的故事——那些传奇。

他却忍不住在心中补充:若是真能望见他人中的世界,那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不过,杜尔米其实只是在想,外域的那些碎片,其实就是来自不同【层域】的碎片,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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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加更一章

第49章 火光摇曳

杜尔米本来还想问更多。

比如,他们下所在的这个地方——这个现实世界,算是什么呢?也算是一【层域】吗?

那么【乡】呢?【塔】呢?那些地方会是另外一重意义上的【层域】吗?

再比如昨夜他望见月光携浪而来,那似乎是神明的地界,恐怕也是不同于现实世界的【层域】了吧?

但海沃德与劳特决意不告诉他更多事情。他们好像都觉得,那些知识、那些信息,会直接压垮杜尔米的大脑,即便他仍旧表现得兴致

杜尔米只好作罢,他暗自在心中想,那好吧,那就让【白日梦】先生去问吧——嗯嗯,知识是不会压垮一个梦的。

他也就不再打扰海沃德的复习。

离开的时候,他贴心地说:“祝您记住一切的知识。”

等杜尔米离开了,海沃德对劳特说:“他是在诅咒我吗?”

“……什么?”

“‘一切’!”海沃德哀怨地说,“他知【星群】赐予了多少知识吗?他竟然说‘一切’!”

特憋着笑,伸手拍拍海沃德肩膀:“他不知,所以他才会……”他的话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瞧了瞧自己的手掌,接着他问,“海沃德,你多久没洗澡和换衣服了?”

“自我踏上这座岛。”

“……那你该去洗个澡了!”劳特没好气地说。

海沃德瞧了瞧自己这个过度洁癖的老朋友,然后他叹了一气:“毕竟那是【群星会幕】。我们会面见【星群】,然后呈现自己的学识……真是不可思议。”

特去洗了个手,然后看向海沃德。

海沃德喃喃自语:“你瞧,劳特。”他举起手,发现双手始终轻微地颤抖着,“那可是……神明。”

瞧着老朋友这幅潦倒、张的模样,劳特也不由得叹了一气。他说:“这都不像是你了,海沃德。”

他认识的那个海沃德·诺伊斯,多少有些戏谑轻浮。他面对神明的时候可没多少尊重,是因为【星群】赐予他太多秘闻与知识,还是因为他本潇洒浪,从未看重权威与力量?

特或多或少有些困扰。他年纪比海沃德小几岁,这个时候才突然意识到,他从未知晓他这位老朋友的过往与曾经,好像他的故事都已经消散在狂风之中。

海沃德沉默片刻,然后他往后一倒,发砰的一声。

特吓了一,还以为他怎么了。但随即,海沃德懒洋洋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我发觉你说得对,老朋友。所以我决定今天不学习了。”

特:“……”

是的,这是他认识的那个海沃德。

海沃德又说:“我都学傻了,刚刚应该问问我们亲的小杜尔米,他是不是奈特夫妇的孩……其实我想他应该是,一般的手学徒可不会有这好奇心。”

“也或许,是昨夜的事情始终困扰着他。”

“昨夜?”海沃德直起,疑惑地问,“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

他大概是沉迷复习,所以完全没注意到窗外风雨大作。

但不知为什么,瞧着海沃德那张困惑的脸庞,劳特却有想笑,他说:“昨夜我们与一位神明肩而过……所以,你看,你本不需要张,反正也等于是见过一位神明了。”

海沃德愣了一会儿,逐渐瞪大了睛。然后他大骂了一句:“狗屎!”

杜尔米没什么事情,他就离开旅馆,去岛上逛逛。他沿着海岸线,随便选了个方向前

今日天气略微沉,但海面平静,浪涛沉沉浮浮、永不停歇。昨夜的大雨让海岸边的路变得泥泞,不太好走,但海边的礁石在过往几百年的历练之中,早已变得圆厚实。

杜尔米记得昨夜黑泥土的那一幕,可现在一切平静如同往昔,竟然让他产生些许啼笑皆非的想。

“真稽。”他自言自语说,“好像【虚月】从没来过一样。”

他路过了港。港的员工们全都面平静,照常工作着。他们知昨夜发生了什么吗?他们知有一位神明曾经与这里的海岸咫尺之遥吗?

杜尔米想问问,可这么问的话,听起来更像是个恶作剧。所以他就只是瞧了瞧他们,然后继续自己的徒步。

不久之后,他在罗伊岛的南面找到了一座灯塔——海边的灯塔。这让他想到了人鱼的歌谣。

“上午好,小伙。”守灯人从灯塔上探,他大声问,“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我正好散步到这里。”

杜尔米瞧来瞧去,也没看这座灯塔能与昨夜的事情扯上什么关系。

他就问:“先生,我能上去瞧瞧吗?”

守灯人没有回答,不过一会儿之后,杜尔米听见一阵钥匙的声音。灯塔的门开了。

杜尔米跟随守灯人一路往上爬。这里是整座岛最的地方,杜尔米都爬得气吁吁,守灯人却面不改。这位守灯人大约五十岁左右,目光和蔼、面孔平和。

不知为什么,杜尔米突然想到了【时历】的钟楼。或许是因为它们同样都是塔——对了,【塔】。这些地方还有共通之

在杜尔米的胡思想之中,他们很快来到了灯塔的最

杜尔米第一瞧见的是那盏大的灯,这里每时每刻都熊熊燃烧着庞大的火光,让灯塔的日夜都好似夏日。

守灯人需要时刻看守这盏灯,同时不停旋转那个用以集中光线的透镜。为了折光线,整个透镜系统十分庞大,纵起来也需要不少力气。

这份工作显然十分艰苦,但这束光线将成为远而来的航船的指引与路标。若是有船队不幸迷失方向,若是他们更加不幸没有任何特殊力量的帮忙,那么他们能指望的就只有这个了。

不久前白橡木号抵达罗伊岛的时候,其实他们也瞧见了灯塔的光束,只不过那个时候是白天,光亮没有那么明显。

守灯人看杜尔米十分兴趣,就跟他介绍起如何作这透镜系统。

杜尔米耐心地听着。

等守灯人说完了,杜尔米还亲自试了一下。在光线投至海洋的那一瞬,杜尔米发了惊讶的呼声,他简直兴致地研究着这系统。

很快,杜尔米就得满大汗,守灯人笑呵呵地瞧着他,并且将一块净的布递给他汗。

杜尔米忍不住问:“这儿只有您一个人吗?”

“是的。”守灯人回答,“如今许多工作都有森罗协会来承担,我只需要在这里摆灯光就好。”

杜尔米有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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