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尔米的脚步就驻足在一张地图前面。

杜尔米格外兴趣地瞧了瞧那些怪。据说这是据当地传的奇闻异谈行汇总而画成的。

“真是厉害。”

肯问：“沉船都会有博馆？”

海底的什么？杜尔米心，但是转一看，谈论此事的两人竟然已经走开了。他不禁一呆，心中遗憾。

杜尔米想了想，就掏两枚博伊尔币，往海狮的脑袋上一扔。聪明的海狮连忙伸着脑袋接住，然后往主人边蹭了蹭。

森罗海已是寻常人们难以接的世界了。人们只需要埋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不需要理会外界的风风雨雨，就足以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了。在他们日常普通的生活之外，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呢？这也不会是困扰他们的问题。

不过，如今的人们是将“瓦-罗伊岛-西岛-波尔普恩”这条路线，称为“波尔普恩大航路”，以此铭记昔日的英雄船长。

杜尔米愣了一下，然后跟他谢，就自己离开了。

第43章 日月更替

这里甚至展览了一艘船的废墟，当年波尔普恩船长行经此，遭遇风暴，船队中的一艘船彻底损毁，便被埋葬在罗伊岛。事过境迁，后来的人们却将这艘船的尸挖来，供游客观赏。

愉群岛，罗伊岛。

许多后来的船长在海之后，总是喜停靠在罗伊岛，就好像他们也能像波尔普恩船长一样，成为谢兰的英雄。

“什么？不是。”杜尔米心不在焉地回答，“我只是在想……此时此刻，有多少船正飘在海上呢？”

今天负责表演的动是海狮。这是一聪明的海兽，在经过训练之后就可以表演相当难度的动作。观众们瞧着它转圈、球、钻火圈，并在每一次成功之后都给予烈的掌声。

“什么？你从哪儿听来的？”驯兽师皱着眉，一脸惊讶。

德里克·维尔剧烈地着气，到那些惊惧与绝望的情绪正在缓慢褪。

确切来说，这是一张海图，是波尔普恩船长的航行路线。照那个时代的人们的审，海图的不同位置都被画上了奇形怪状的海兽，每一块礁石、每一片漩涡、每一座岛屿，都有着繁复的符号行标识。

说完，驯兽师就不再说话了，他埋整理，无声地送客。

杜尔米说：“那离罗伊岛不远。我只是在想……这两个岛距离这么近，怎么波尔普恩船长恰巧就来了罗伊岛，而不是埃洛特呢？”

无论是想象还是现实，三百年前的海图就已然记录了一切。或许时至今日，那些传闻也仍旧恐吓着那些年轻的孩们。

“没什么，我也想沉浸在梦乡。”伯纳德笑着拍拍肯的肩膀，“走吧，门逛逛。”

“……我起晚了。”这个时候，肯才终于了房间，他老老实实歉，“对不起，大概是不需要活，所以就一直想着睡觉。”

又或者，岛屿会不屑人类的驻足吗，假如它们也如人类一般狂妄？

……海图上竟然同样标了埃洛特岛的位置。

“三年！”肯吃惊地说，“一来一回的话，觉已经过完我一半的人生了！”

但结果却不是这样，更简单的真相摆在所有人面前，却不会有人往那个方向怀疑，就好像有人刻意制造了一层假象。但这么又有什么意义呢？

白橡木号的手奥斯说自己曾经在西岛文。西岛也的确是许多手的常去之。

波尔普恩的船队走了一条弯弯曲曲的路。如今森罗协会自然已经公布了更加安全、更加快速的航线，但仍旧有不少人喜“复古”的东西。沿着波尔普恩船长走过的航线，他们似乎也重走了那段传奇之旅。

驯兽师的表情缓和了下来，他想了想，就轻声说：“好吧，小伙，但我奉劝你别趟这趟浑。”

依旧有人贪婪地窥探那些死者的财宝，即便海上的风浪已经葬送了一批又一批的来客。

“是杜尔米。”肯老老实实地回答。

杜尔米：“……”

他静默地站立了一会儿，随后摇了摇，轻声与这幅海图别。

没人知现实中是否真的存在这些怪。海的人们真的见到过吗？还是他们在梦中惊觉森罗海的危险，于是自己吓自己呢？

……但究竟是罗伊岛还是埃洛特？

在等待午间剧场开幕的时候，杜尔米实在忍不住了，他询问他的两个朋友：“你们知埃洛特岛吗？”

不知怎么的，他们三个又聚到了一块。或许是他们终究沿着相同的路线游览。

他们只是暂且停驻在这座岛屿之上，不久也将继续他们的航程。从陆地居民的视角去审视海上的人们，本质上就已经相差甚远，因为他们正航行在各自不同的人生轨迹之上。

只是他翻阅记忆锚的时候，又找不到那些记忆。

离开纪念馆之前，杜尔米却忍不住回看了看那艘船。他想，人们在纪念馆铭记成功者，在博馆铭记失败者。无论成功与否，谢兰人都会将那些敢于航、敢于直面风浪的船员们看作是英雄，即便只是平庸的英雄。

死亡因何而至？

大不了将埃洛特也放愉群岛好了。森罗海那么大，而埃洛特与愉群岛离得那么近。

伯纳德立刻便说：“那个时候，谢兰的船只工艺也没那么先。有的时候，船刚走了一小半的路程就开始漏，还有的船航行速度非常慢，需要两三年才能抵达雾兰……想想真是一场噩梦啊。”

城市会铭记人类的故事吗，假如它们也如人类一般恩？

“海底有什么？”他自言自语，“沉船，对吗？”

知名的岛屿当然不止这么多，但基本都如罗伊岛、西岛一样，跟传奇人或是传奇事件有关；如谢兰的利文斯通一般，正是奥尔德斯治世的这三百年宣扬了它们的威名。

埃洛特位于愉群岛的东北方向。波尔普恩船长是从谢兰东面沿岸、比利文斯通更北一些的港城市瓦发的，他往愉群岛走，实际上就已经是略微折向南面的方向了。

人们都认为罗伊岛是波尔普恩船长航之后发现的第一座岛屿。往后愉群岛的兴盛，也是基于人们对于波尔普恩船长的崇敬，以及……或许可以说是某意义上的迷信。

若是往埃洛特走，那恰巧就是一条直直的、朝着东面前行的方向。

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捶了捶甲板，愤恨地在心中想

愉群岛有午间剧场与晚间剧场，午间稍短、晚间更长，有时候是一些编排好的剧目，有时候是戏团或是歌舞团的日常表演。今天杜尔米他们正巧到了一场动表演。

“你是说海底的那些……”

“埃洛特？我知。”伯纳德摸了摸下，“只是听说过这个名字。”

这里显然有不少可以放松游玩的地方。他们三个没门去那些老手才知晓的地方，就只好老老实实当个游客。他们首先去了波尔普恩船长纪念馆。

白橡木号正在船坞中行检修，不愿意聆听修理的吵闹声的乘客与船员就暂住在岛上的旅馆。这里距离港有一定距离，但总能遥望见海边的灯塔。那缕光总是守望着远行的人们。

伯纳德走过来，有疑惑地瞧着杜尔米，问：“怎么，杜尔米，旅馆的床让你没睡好吗？”

杜尔米盯着海图瞧了一会儿，又发现了另外一座让他兴趣的岛屿。

“据说西岛还有一家沉船博馆！”伯纳德有兴奋地说，“希望我们能在西岛靠岸休整，我真想去瞧瞧。”

“我只是有好奇。”

当然。杜尔米心想。因为肯现在也才二十岁。

随后伯纳德摊了摊手：“杜尔米，你还真是有一些奇思妙想。可那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时间临近中午，他们准备去看看愉群岛特有的午间剧场。

肯，说：“要不是我选择当个手，那我连罗伊岛是什么都不知。”

倘若那真的只是一场梦境就好了。他想。可偏偏不是。

其实埃洛特才更像是第一座被发现的岛屿。杜尔米在心里嘀咕着。可这也不过是虚名，似乎不算什么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埃洛特同样位置优越，是远近闻名的离岸贸易港。

“……海狮会潜，并且很聪明、很好驯化。”驯兽师说，“你想想海底有什么？人类去不了，但人类之外的动却能去。”

看完表演，三人都饥辘辘。但杜尔米的好奇心折磨着他，于是他让伯纳德和肯先走，自己则去了后台找到了那位驯兽师。他好奇地问：“先生，我听说有人会买下这动？”

可杜尔米，不幸抬起了，望见了世界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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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竟在他的大脑中逡巡不去，为看似清晰明朗的世界都覆上一层可怕的霾。

他们绕过那艘大船，往里走。纪念馆里有寥寥几位游客，安静地看着摆放在陈列架上的品。杜尔米三人逐渐走散了，各自去瞧自己兴趣的东西。

这是波尔普恩船长抵达雾兰之前停靠的最后一座岛屿，是雾兰以西海域中最大的岛屿，因此才会被称为“西岛”。实际上，从瓦到埃洛特岛，再到西岛，最后至波尔普恩，这恰恰是一条东西方向的直线。

……而且，他们怎么知人类去不了？

于是他叹了一气，说：“是啊。其实没什么区别。”

一走纪念馆，三百年前那艘广为人知的“波尔普恩-远洋号”的复制品便跃帘。这大约是三比一比例复制的仿品，但已经能让人想象当年那场冒险的不可思议。

“我不知。”肯回答。

他的两个朋友却不禁沉默了。

杜尔米就耸了耸肩，笑着说：“你说得对。”

“说明沉了许多船。”杜尔米非常客观地说。

刚刚是伯纳德把这个正熟睡的朋友喊醒的。他们前一天就约好了，今天继续在罗伊岛闲逛。

真过分。他委屈地嘀咕。白雾有问题还能怪他不成？明明就该怪【时历】！

“听说有些人求购海狮。”

同理，船沉了还能怪他不成？明明就该怪【海镜】！

杜尔米又四逛了逛，还瞧见了当年的航海记录、当年的罗盘，还有那时手的日记。发黄的纸张浸过海，字迹已然模糊，但人们对普通手的心理活动也不兴趣——他们只是津津乐，惊奇地说，竟还有一本日记。

譬如此地传夜间会有长着八只脚、五只手的猿没，彼传闻海中漂浮着长有一只角、有一座小岛那么大的怪鱼，还有那些常见的怪：人鱼、鲸、长蛇……这些言最终都变成实际存在的形象，被绘制在海图之上。

他们面面相觑。

西岛。

“我突然想起来，是谁最早发现白雾有问题的来着？”

“什么啊——杜尔米，没过两天，我们也是其中一员啊。”

记得一切。

“所以那个时候就有很多人留在雾兰，没有回谢兰。”伯纳德说，“他们成为了雾兰的一员。”

这个时候，午间剧场开始了，将杜尔米从他的思绪之中拽了来。

杜尔米笑眯眯地说：“它真聪明。”

“怎么了？”杜尔米无辜地眨，“我说的是实话。”

……杜尔米突然想起了那座月湖，以及劳特留下的那行血字。

可杜尔米不是这样。

杜尔米听见旁边有人在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