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太教廷始终对外宣传的说法。只是无人知晓这永恒火焰的薪柴是什么，提灯者总是缄默不语。

此刻凯瑟琳手捧提灯，目光沉静。她正在践行她的诺言——如果海上发生什么事，她将会保护所有人。

天空中现了细碎的风声，仿佛是雾中的太回应着凯瑟琳的呼唤。一缕光如同破土而的新，冲破了白雾的阻隔，与永燃灯的火焰隔空呼应，连成一条细细的、闪烁的光线。

“吾将化光明，驱散迷雾！”

她的呼喊宛如惊雷一般，骤然燃了光线。火一般耀的光芒劈开了厚的雾气，白雾四散溃逃，使森罗海重焕生机。太重见光明，慷慨地洒落余晖，与世人共享。

在短暂的寂静之后，船舱各都响起了呼。

杜尔米遥遥望见这一幕，目光惊叹，不禁恍然神——这就是，【力量】？

第33章 获取时间

在白雾消散的那一刻，劳特·霍索恩第一时间打开怀表看了一。

随后，他发一声叹息——半是庆幸，半是遗憾。

钟表的指针不再颤动，这说明时光的波澜已经稳固下来，命运的路已经确定，他们可以继续畅行无阻地在森罗海通行了；但是，指针却向前走了一格，命运终究偏离了原本的方向。

“一分钟。”他自言自语，“还算可以接受。”

“什么一分钟？”他的老朋友奇怪地问，“你是指，骑士长女士用一分钟就解决了这件事情？”

劳特摇了摇，暂时没理会海沃德的科打诨。他的指腹轻轻抹过怀表的玻璃表面，一阵几不可查的微光过后，指针微微颤动，将那一格时光倒推回去。

他松了一气，这才终于回答了海沃德的问题：“我的【锚】。我用一分钟的质料解决了锚的偏移。”

“偏移了会怎么样？”

“你以为这些时光的碎片是哪里来的？难真的属于吾神不成？”劳特低声说，“有时候，人们会悄无声息地消失——比如，你还记得白橡木号一共有多少手吗？”

海沃德想了片刻，摇了摇。

“如果他们之中有任何一个突然消失了，你会记得吗？或者说，你能分辨来吗？”

“恐怕不能。”

“时光就是这么残酷，它藏匿了许多秘密。”

“……你听起来可不像是个虔诚的信徒了，我的朋友。”

劳特怔了一下，随后微微一笑：“我不会成为被藏匿的那一个。”

白雾的危机在白橡木号短暂地造成了一喧哗，但又很快消弭无踪。船队继续风平浪静地前行着。

手们大多只是略有慨，但对于学徒们来说，那不可思议的力量却是令他们魂牵梦萦。杜尔米不止瞧见一个学徒脸上憧憬与向往。他们来到森罗海，或许就是为了追随这力量。

就连肯都忍不住畅想：“要是我能拥有这力量……”他想了一会儿，又了气，“可我只是个见习！”

“开心，肯。”杜尔米说，“你起码是个见习呢。”

肯又有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杜尔米心想，在来到森罗海之后，他们却首先受到了【时历】的影响，并且最终被一个【太】的信徒拯救……【海镜】在哪儿呢？

随后他轻咳一声，郑重其事地将这个念压到大脑——哪怕是杜尔米，都觉得自己有大逆不了。

上午，杜尔米忙完了自己的活儿，去吃饭的时候已经有晚了，却恰巧碰到了劳特·霍索恩。他想了想，就坐到了劳特对面，略微好奇地说：“劳特，我可以向你请教一个问题吗？”

劳特微笑了一下：“当然可以。你是好奇骑士长女士如何解决白雾的吗？”

杜尔米了，随后又问：“骑士长？”

“逐光骑士，凯瑟琳·贝休恩。人们会尊称她为骑士长女士或者逐光女士。”劳特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实际上，她是下一任逐光骑士的人选，目前还没有真正就任。但这件事情本已经确定了。”

杜尔米稍微有不确定这是怎么回事，他觉得劳特的说法中带着某模棱两可的东西——他们现在就尊称凯瑟琳为逐光女士，那现任的逐光骑士呢？

劳特瞧了他的疑惑，所以就多补充了一句：“当然，这只是在拥有力量的信徒之中传的称呼。对于普通人来说，逐光骑士仍旧是现在的那一位。”

杜尔米这才恍然大悟，于是他了正题：“我明白了。所以，骑士长女士才能这么简单地解决白雾？”

“那是一片混的时间场，想要牵引着白橡木号走那里，需要一个【锚】。”

杜尔米仔细听着。他不是第一次听闻“锚”这个东西了。

“你可以理解为，我们在海上迷失了方向，需要海边灯塔的光芒指引归途。”劳特耐心地解释着，“而凯瑟琳女士，作为【太】的骑士，生来便拥有神明的注视与眷顾。她本就是一个十分稳固的锚。

“因此，她使用那缕光芒，也就是她自与【太】的关联，以此作为锚，为我们指引方向，就像是一位专业的领航员。我们得以从混的时间场，返回正常的世界、正常的森罗海。”

杜尔米略微惊讶。他开始意识到，他的记忆锚恐怕不同凡响。

他就说：“我听明白了……虽然还是不太理解那些时光碎片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如果结合外域来说的话，他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他每一次从外域返回白日，不就像是从混的时间场返回现实吗？这世界就是混碎片的集合，人们只能瞧见自己中的世界，而瞧不见他人的世界。

在这复杂的世界之中，人人都需要一个锚。

杜尔米又说：“我想，你跟我说的这些东西，似乎有太过于了。”

这可是白日的世界，现在的杜尔米只是一个普通的学徒，而非白日梦先生。劳特·霍索恩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么多？

他问：“你想从我上得到什么吗？”

劳特微怔，随后无奈地笑了一下：“抱歉，我只是……我费了一些我过往收集的东西，所以我想重新收集起来。我正想着是否能跟你行这场换。”

“钱？”

“当然不是。”劳特立刻反驳，“作为【时历】的信徒，我们最不缺的就是钱。”

杜尔米眨眨睛。

劳特随后叹息着说：“我们缺的是时间。”

杜尔米惊异地指着自己，他说：“你想从我的上获取时间？”

“的确如此。”劳特也没有隐瞒，“这是我的请求，如果你愿意的话。”

“没问题！”杜尔米立刻快地答应了，他用那好奇的、跃跃试的目光盯着劳特，“我该怎么？”

时光？时间？

【时历】的信徒竟然可以从他人的上获取时光？

这可让杜尔米好奇得要死。

劳特完全没想到杜尔米会如此情，他觉得这个年轻人的格有奇怪，正常人面对这事情，总该到疑惑与不安吧？但杜尔米的目光中好像只有兴奋。

他就说：“那么，我们换个地方吧。”

他们来到劳特的房间。杜尔米的目光不动声地扫过整个房间，心想，劳特确实很有钱——瞧瞧这阔绰的起居室。

劳特没注意杜尔米的动作，他正忙着将沙发上摆放的一些书籍手稿放到边上。他歉意地说：“我带了太多书……这是修习的一分。”

“历史书？”

“差不多。”

不过劳特没有一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