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腰将他放在床上，掖了掖被角。

赵京酌：“你刚才想说什么？”

祝明殊其实想赶赵京酌走，可他隐隐觉得这不是一个说的好时机。

“忘记了。”

“……”

祝明殊疲惫地闭上，许是真的累极，也不一旁虎视眈眈的赵京酌，旁若无人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祝明殊迷迷糊糊睁开，病房空无一人。

他舒了气，恢复了一些力，撑着疲的，毫不犹豫地下留置，赤着脚，跌跌撞撞往外闯。

刚走到门边，祝明殊一，闷撞一堵墙中。他了鼻梁，疼得几乎掉下泪。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赵京酌抱了起来。

“去哪？”

祝明殊回忆着方才的梦境，几乎是脱而：“去城郊墓地。”

赵京酌本就冰冷到极的脸陡然更黑了几分。

“谨遵医嘱。”

祝明殊垂着，温声：“这是我自己的事，与赵先生无关。”

……

祝明殊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在了副驾驶，他看着专注驱车的赵京酌，呐呐：“要不……”

赵京酌微微扫了他一。

“要不你还是别去了。”祝明殊鼓起勇气。

他要去探望的人与赵京酌非亲非故，祝明殊怕赵京酌觉得晦气。

赵京酌沉默不语，额起，握住方向盘的指节莫名发白。

祝明殊：“你要是介意的话不用……”

“不介意。”赵京酌微微一笑，咬着牙：“一丁都不介意。”

祝明殊，叹息一声：“靠边停一下。”

赵京酌将车停在临时泊车位，面稍霁。

祝明殊自顾自打开车门。

赵京酌：“去哪？”

“我去买。”

赵京酌脸上浮现一瞬间的空白，旋即冷至冰。

“你上有钱吗？”赵京酌。

祝明殊这才切会到车祸后遗症，他的脑变得有些不太好使了。

“你可以借我一吗？”祝明殊嗫嚅着，接着补充：“我会还的。”

赵京酌下颌绷得死，他了支烟，递到边了两，才勉遏制住对祝明殊施加暴力的冲动。

……

祝明殊心满意足地抱了两大捧白，一上车，他便找到一个小本，撕下一页纸，在上面写写画画。

赵京酌：“你在写什么？”

“欠条。”

赵京酌：“你想清楚了？”

笔尖一顿，祝明殊无意识挲着指尖，声音下来：“京酌哥，我想，我们以后还是别再见面了。”

“你已经快有未婚妻了，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赵京酌没说话，过了良久，才掀开薄：“你很久没有这样叫过我。”

祝明殊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赵京酌的意思，他垂下脸：“这是最后一次。”

“……”

一路无话。

下车时，祝明殊听见驾驶座车门“砰”地一声响，宛如平地惊雷，他吓得魂飞魄散，险些一到车底下。

这火不让赵京酌顺来，就只能在祝明殊上。

祝明殊拖着疲惫的逃也是的健步如飞，生怕慢一步今天就要命丧于此。

第25章 小狗似的爬来爬去[VIP]

风里已经带了几分秋的凉意, 祝明殊上被人披了件明显不合尺寸的棕大衣。他没有让赵京酌跟过来，只让赵京酌在墓园门等他。

祝明殊怀里抱了两捧白，依次弯腰放在面前靠着的两座墓碑前。

“季爷爷, 我来看您了。”

祝明殊蹲下, 仔细拭尽墓碑上的尘埃, 指尖碰到那张小小的黑白照片，照片上严肃到一丝不苟的小老眉恍惚间柔和起来, 祝明殊眶发酸。

“您一也不想我，前阵我都走到了鬼门关前, 您还要把我赶回来。”

季怀仁生前为人古板不苟言笑, 脾气很有几分乖张，街坊邻居都在背地里叫他凶老。他从市医院退休后, 便自己开了个诊所, 此后, 邻里邻外的小孩一见到他更是吓得哇哇大哭。

祝明殊记得他小时候三天两被华卫彬打得伤痕累累，多半都是这位大夫为祝明殊诊治。可以说，如果没有季怀仁，祝明殊都不一定能全须全尾地长到这么大。

那时的华卫彬恶名远扬，是个了名的难缠地痞, 就算有人对祝明殊动了恻隐之心，方圆十里很少有人愿意与华卫彬扯上关系, 所以大多都选择冷旁观。

只有季怀仁怜惜祝明殊一个孩命运多舛, 默默地为他开药疗伤, 打开诊所大门, 给祝明殊提供藏之地, 躲避华卫彬的责打。自那以后，祝明殊闲暇之余也常常去诊所帮忙。

季老无儿无女, 脾气又又臭，所幸祝明殊，又看季怀仁不过是刀嘴豆腐心，因此十分亲近这个在外人看来怪里怪气的乖张老。两人算得上忘年之。

“这次来的太匆忙了，下次，下次给您带酒喝。”

祝明殊起，弯腰了发麻的膝盖，视线转向了另一侧的墓碑。

“别来无恙。”祝明殊抚摸着碑上的细小裂纹，叹息：“一晃都十年了，我已经快要记不清你的脸了。”

祝明殊将抵在墓碑上，恍若回到从前，在他难过的时候就这样靠在那人宽阔的肩膀上。

秋风微凉，台阶两侧的木槿亭亭独立，散放阵阵馥郁芬芳。

祝明殊闭上，耳畔清风悠扬，倏忽间将他拉回了十七岁那年，那个带着木槿香的秋天。

——

祝明殊一门，家里得像是遭了贼，简直无下脚。他看着打翻的杯与满地玻璃碴造就的狼藉，一时忍不住有些担心，扶着门框小心地唤了声男人的名字。

“简熄？”

敞着门的卧室传来男人的闷哼声。

祝明殊舒了气。

简熄还有力拆家，想必已经没有了命之虞。祝明殊细心地将满地狼藉清理净，思忖了一会，又将家里所有锐统统锁橱柜里，连桌角都包了边。他怕简熄睛不好会不小心伤自己。

完一切后，祝明殊凑到简熄边，没有责问他为什么把家里搞得一团糟，只是盯着那张虚弱却难掩俊气的脸，温声开：“我要为你换药了，可能会有些痛，需要你持一下。”

简熄间溢冷笑，掀开，眸聚不上焦，更显得凉薄。

“为什么救我？”

“我总不能看着你死在我面前。”

“为什么不可以？你甚至什么都不需要，只要若无其事地离开就好了。这很难吗?”

"既然看到了，我就没办法到扭就走……"祝明殊艰难地开，像错事的小孩似的垂下脑袋。

祝明殊的善恶观是通过义务教育树立的，那时大肆宣扬助人为乐的雷锋神，没有人教过他，帮助别人的前提，是先保护好自己。

祝明殊捧起一旁的温，小心地递到简熄嘴边。

“蠢货。”简熄眯起，风轻云淡地下定结论。

祝明殊在心底叹了气，好脾气地跪坐在床，小心翼翼地掀开纱布，检查简熄背后的伤。所幸没有发炎，祝明殊松了气，往那狰狞的刀疤上撒上药粉。

男人一声不吭，脊背却生理绷直，祝明殊见状认为是自己疼了他，连忙小声歉：“对不起，是不是很疼？我会轻一的。”一边说，一边轻轻在那开绽的伤痕上小心了。

简熄闭上双眸，结动，只觉得有。像是被幼猫爪挠过。

“连我的份都不甚了了，就敢随意把一个成年男往家里带，你这个小朋友胆还真是大得可以。”简熄轻笑一声，嗓音喑哑。

祝明殊理所应当地说：“如你所见，我孑然一，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