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坦白[VIP]

一龙一人站在湖边, 呆愣地看着对方。

他们在彼此的神里看见了惊讶的神情，好像对方说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一样。

现在谁也不在意希利尔最开始说的话了, 那份旖旎的氛围早就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则是无穷无尽的尴尬。

过了许久，方知意总算好了心里准备。如今他觉得自己已经心如止，对任何事情都不会到意外了，他牵起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

“希利尔，你要不先……变回原来的模样？”

听到这话，黑龙躯一震, 硕大的珠瞟了一会，最后锁定了地上那大把鲜。

他甚至都没多想，蓦地张开大嘴直接吃了嘴里, 然后才火速地回到了原来的样。

黑发青年的嘴角还残留着几片，他吐了嘴里的残渣, 佯装不经意地挪向方知意。

只是过程中，他始终侧着脸, 一言不发。

“我觉得我们之间似乎有很多误会，”方知意看着他通红的耳朵, 还是忍不住开，“所以, 你其实不是灵王, 而是那条……龙？”

“我是灵王, 也是龙。”希利尔嗫嚅地说, “我以为你一直知我的份来着。”

方知意无语地笑了：“我怎么可能知呢？毕竟大陆上传的版本中，恶龙可是已经被屠龙小队杀死了。况且你的外表和普通人类并没有任何不同。”

“可是你当时说，‘决定前会考虑我的份’, ”青年不满地低看他，“难你当时只是骗骗我的吗？”

决定前考虑你的份……方知意终于回想起当时他将洛宁带回酒馆的那一晚, 原来所有的误会都是从那开始的。

“而且，你还说过，‘喜上一条雄伟的龙也很正常’，”希利尔开始絮叨当时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不满地看着他，“这和暗示你喜我有什么区别。”

方知意：“…………”

原来，还能这样自我完成攻略的吗？

他一时之间本说不清楚到底是哪个环节了差错，总之就是因为各方面的误会，导致了今天的局面：不仅是份上的差错，不对嘴的对话，还包括他们俩的……情。

两人在布恩泰湖湖畔旁坐下，静静受着从湖面另一来的晚风，太已经彻底落下，只剩下一弯月悬挂在尚有光亮的天空中。

借着理清两人几个月来的认知偏差，希利尔将一切都告诉了他，这之中包括了他的世，也包括了他从灵王变成了龙的经历。

希利尔在作为灵王时，名叫维诺安。

他天资聪颖，早早就凭借法天赋名扬大陆，在成年之后，因为大陆上传的恶龙事迹，毅然决然踏上了屠龙的路。

他没有组队，也没有携带任何伤害的药和武，独自一人留下书信离开了灵族地。

百年前的眠龙谷与如今并没有什么区别。

在大陆的最北端，彼时甚至还没有散的狼人在附近栖居，偌大的森林山谷里，只有灵王自己。

照所以光明童话的发展，王应该会利用自己的法天赋，顺利地斩杀恶龙，带着战利品荣归故里，将恶龙已死的消息传遍整个大陆。

然后作为英雄，受到所有人的追捧。

可现实中，屠龙骑士的下场却是沦为了恶龙。

“所以，你是前往眠龙谷屠龙，醒来后却发现自己成了‘恶龙’？”方知意担忧地看着他，“可究竟是谁害你变成这样的呢？”

希利尔摇了摇，“我不知。醒来之后我失去了很多记忆，不仅是从灵族地发起的记忆都消失了，还包括以前……我总觉得，我像是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

“那灵王和王后也没能找原因吗？”

“从城堡中苏醒后，我颓废了很久，”他的目光落在湖面上的月影，藏满了万千思绪，“我试图用光明法来改变质，还试过用各邪术，甚至黑法。可惜的是，它们都失败了。”

“最后我只能寄去一封书信，骗父亲和母亲，他们的孩维诺安已经死在了屠龙的过程中。”

方知意笃定地说：“但陛下他们没有相信，还来找你了。”

希利尔“嗯”了一声，继续说下去：“他尝试了几十年，用了各方法都没有成功。我劝他们回到灵族，也决定不再用王的份活在世上。”

方知意的心里忽然泛起说不清不明的酸涩，他垂下，竭力遏制住自己想要泪的冲动。

在伍德学院里第一次见到灵王的画像时，他就地被那影引住了，作为史上最有天赋的法师，维诺安王的一生应当是顺遂快乐的。

可他被迫了“希利尔”，背井离乡，承受着莫名的骂声。

“所以这几百年都没有再发生恶龙残害人类的事情，”方知意喃喃，“因为是你，你才不会伤害别人。”

两人顿时安静下来，谁也没有说话。

“但很幸运的是，”他转过，温柔地看向方知意，“在我从屠龙小队的突袭下逃来后，竟然遇见了你。你的合法对我很有效果，我甚至有了不该有的希望。”

电光石火之间，方知意忽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当时主动提留在酒馆，难合法可以……”

希利尔又摇了摇，“只是我的猜测，一个大胆又不切实际的猜测而已。”

方知意内心波涛汹涌，一会想着画中金发的灵王，一会又是刚才型庞大魁梧的龙形象，两者差别甚远，他却要接受那都是一个人的事实。

而下最令人震惊的是，或许他拥有可以拯救希利尔命运的能力。

他垂下，看向自己的手。

法，只要他足够大，完掌握合法的真谛，说不定就可以——

“那既然你已经知了我的故事，”希利尔忽然开，“你还愿意回答我先前的问题吗？”

方知意：“……啊？”

他怔愣地抬起，一时之间没想明白对方指的是什么。

“我的问题是，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希利尔问，“我喜你。”

方知意“轰”地一下红了脸。

他完全忘记了这档事。

因为龙的冲击，他一直将注意力放在了希利尔的世上，而对于可能是今日本目的的告白，本没有多想。

现在认真回想起来才发现，从早上的古董商行到裁铺，以及最后特意来到布恩泰湖送的举动，像极了一场约会。而他傻乎乎的，竟然真的将所有行动当了普通的游。

只不过如今告白成了一场乌龙，连摘来的鲜也已经被吃了，给这场静心准备的二人世界带上了稽的味。

希利尔似乎也想到了那捧的事，一下局促了起来，他揪着地上的草，有不好意思，“我刚才太慌张了，怕你不喜我的样，所以才会把吞下肚。但我可以再为你去摘一新鲜的，这附近应该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