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工作轻松了不少，总算有机会享受时光了。

他停下笔刚打算上床，便响起了敲门声。

希利尔站在门后，神态有些不自然, “抱歉，这么晚还来打扰你。”

“没事，”方知意注意到他额前微微渗的汗, “希利尔，你现在很吗？”

希利尔慌地低下, 急切地说：“我、我想问你，明天是否有空？我想现在是时候向你解释一切了。”

方知意想起他们之前提到的话题。

希利尔答应过他, 总有一天要将自己的份以及他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副样的原因，通通告诉他。

那对希利尔来说想必是个严肃的话题, 方知意想，于是他认真地了。

“那明天早上我来找你。”希利尔飞快地丢下了一句话。

第二天早晨, 方知意给自己放了一天的假, 庄园的事务则给狼人们负责, 他和希利尔如约结伴离开了庄园。

照普通的观念来看, 世此类沉重的话题，应当放在无人的湖边或者隐秘的角落里叙述才对，但乎意料的是, 希利尔带他离开了德安镇。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他跟着希利尔，生怕被拥挤的人群挤去了别的地方, “不是说要告诉我……”

“看，终于到了。”

希利尔本没听见他的话，一把将方知意带了前面的商铺里。

铺外看起来并不起，总共也就容两人的门。可走去之后倒是别有天，室内灯光昏暗，但墙上陈列着各闪亮的瓷。

方知意张大了嘴，震惊地看着前的一切。

这是一家古董商行，藏品大多数是传了百年之久的古董餐，上的雕和图纹细致，甚至有些刀叉上还镶嵌着珠宝。

“我一直想带你来这儿，”希利尔的语气带着不容易察觉的骄傲，“之前打听了很久，才发现城里竟然有收藏餐的古董商行。”

方知意小心地凑过去细细查看，脸上的笑容本没法掩藏。这里每一个藏品都异常的闪亮，若不是他实在支付不起，绝对会当场就买下的。

“你挑吧，”希利尔说，“作为我送给你的礼。”

“可是都太贵了，”方知意拉着他的袖，小声说，“你买不起的。”

这儿最便宜的也得要四个金币，可希利尔职以后就没要过一份薪，哪来的钱买古董？

青年只是拍拍他的肩，悄声在他耳边说让他放心。

他推着方知意一路逛看，势必要让他在众多古董中挑选一个，大有不结账就不离开的想法。方知意摸着红的耳垂，抗不过他的要求，还是选了一个最便宜的描金餐盘。

“四金币，选择包装还需再加20银币，”古董商两放光地看责护希利尔，“先生，请问您要加吗？”

“加。”希利尔不止从哪里拿来的金币，直接拍在了柜台上，“的刀叉也一起买了，包好。”

方知意愣愣地看着老板将金币收了掌中，他脸一变，立把希利尔拉到了一旁，“你先说，这钱哪儿来的？”

“我把珠宝拿去当铺变卖了。”青年挠了挠，“反正我有很多，放着也没用。”

“……很多珠宝，”方知意噎了一下，“所以，其实你很有钱吗？”

希利尔快地“嗯”了一声。

方知意：“…………”

好吧，为灵王和灵王后的孩，确实怎么也不可能是个穷光，还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既然知他不缺钱之后，方知意便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份礼。餐盘加上一系列的餐总共也不过八个金币，对于灵王来说，只能算是洒洒吧。

结束古董商行的购之后，希利尔接着带他去了各地方：专门量定制的裁铺，城里最时髦的集市，还有专门烹饪东方味的厨房……

像是打算将整座城市的角落都逛一遍，两人从街一路走到街尾，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多，全让没了回家的念。

直到太落山时方知意才想起来，今天门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希利尔也瞧见了远正在坠山谷的太，他停下脚步，在空中画了移动法的法阵，向前迈了一步，回朝方知意伸手来。

“你愿意跟我走吗？”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期待地看向方知意，“今日还剩下最后一个地，也是最重要的地方。”

方知意明白今日的行程终于要到最关键的时候了。

他将手放希利尔的掌心，大步跨了泛着光的法阵中，“我愿意，希利尔，我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很久了。”

一刺的白光闪过，再睁时两人都已经回到了德安镇。方知意左右打量了一下，发现目的地是镇上的布恩泰湖。

这片湖泊和狐歇林一样有名，都属于镇上人轻易不会靠近的地方，教堂的神父之前也提起过，算是德安镇有名的“恶龙领域”。

周围鲜有人来，确实很适合谈论希利尔的事情。

“知意。”

方知意抬看向面前的青年。

“在说明一切故事之前，我想问你一句话，”希利尔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树底下，而后认真地看着他，“你今天过得开心吗？”

“当然，这是我最近过得最快乐的一天。”方知意毫不犹豫地说，“自从庄园开业之后，我很久没有这样轻松了。谢谢你，希利尔，是你让我拥有了如此难忘的记忆。”

希利尔笑了起来。

晚风拂过布恩泰湖，湖面上起层层涟漪，两人离得极近，发丝在空中飞舞织，像是在共同演绎着一场优雅的圆舞曲。

“我以灵王的份过了两百多年，”他的神看向旁边的湖，浸着淡淡的怀念，“灵时代的生活已经离我很远了，我先前还会偶尔想起那百年里的日，但自从认识你之后，才发现原来我荒废了那么多年。”

方知意静静地听着，期待着他接下来的故事。

但希利尔却忽然向后退了两步，有些张地了嘴，拜托：“我太久没有用那副样见人了……所以请你暂时闭上睛，好吗？”

是终于要恢复灵王的模样了吗？方知意心里隐隐期待着，他还记得当时在狐歇林里魅幻化的样，金发碧，和现在的希利尔气质大相径。

是独属于灵王的洁儒雅。

所以他听话地闭上了睛。

切断了视觉，听力便骤然放大了不少。他站在那儿，能清楚地听见周遭细微的变化。

一阵大的狂风猛地席卷而来，带着大的威力席卷了他全。旁边，布恩泰湖的湖正在疯狂地翻拍打着岸边的草，森林里的树木纷纷弯下枝条，在空中毫无章法地胡动着，还有动们慌踢踏的脚步声……

方知意咽了咽，总觉得希利尔变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只是从黑发红变成金发碧而已，需要这么大的阵仗吗？况且灵族天生就与自然万有着联系，不应该会造成这么壮观的声响才对。

他的好奇心都快腔了，简直想偷偷瞥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