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这是个什么样的故事么？”

“是个什么样的故事？”齐预问。

“是个结局很糟糕的故事。”男人说，“一个人用他的智计暂时胜过了众神，于是他们惩罚他将一块圆型的石推上山坡。”

“但是每次到了山，石就会下来，”男人说，“这惩罚便循环往复，无休无止，这就是西西弗斯的故事，他可能现在依旧在每天推着那块石上山，继续重复自己永无止境的苦难。”

“你觉得他会改悔么？”男人问，看向了对面的青年。

齐预笑了笑，他弯起了睛，了他尖尖的犬齿，“怎么可能呢？”他笑着说，“你方才也说了，西西弗斯永远都会嗤笑众神。”

“而我觉得，总有一日，石也好，山坡也好，众神也好，都将化为尘烟。”齐预笑着说。

男人眨了眨睛。

“你说的对。”他说，“那西西弗斯呢？”

“西西弗斯会继续向前。”齐预安静地说，“直到他自己也化为尘烟。”

男人笑了，他笑得似乎有某释然和轻快，“是啊。”他喟叹着，“西西弗斯甚至不会想到停止去推石的。”

“祝你好运。”男人笑着说，“加油吧。”

“我也该去我能的事了。”男人笑着说，“比方说找我某些老同学聊聊，还有一些认识的编辑们。”

“那也祝你好运了。”坐在对面的白发青年也笑了。

第138章 图谋与挣扎

只闯天下掀万丈惊涛

“我知了。”展龙图说, 他举起了茶碗，喝了一，打发了来人。

“听意思是他们希望维持原判。”展龙图说, 看向了一个藏于影中的角落, 而角落中的人摘下了兜帽，了那一白发，“就是说最近的事都是裴东海的, 包括广播的事情也是裴东海自导自演。”

“而且上就宣判，”展龙图说, “对公众宣称裴东海当判死刑，立即执行。”

“然后不公开执行是么？”齐预慢条斯理地问。

展龙图忍不住观察着他的脸，然而他看不任何的端倪, 这个白发青年一如既往的平静而笃定，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和鹿幺完全不同，那个少女虽然想要竭力维持平静，但是展龙图依旧能无时无刻不从她上嗅到过于重而沉痛的悲伤。

“大概是吧。”展龙图说，“至少可以把裴东海已经死了这件事遮掩过去。”

齐预端起了自己的茶，慢慢地着它。

“也是。”白发青年静静地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现在公审的程还走到一半吧。”

“是啊。”展龙图苦笑了一声，“不过你难觉得他们是会介意这些事的人么？”

“但是现在他们必须介意。”齐预宁静地说, “因为全程公开，保证尽可能的公平公正, 这是莫问天对天下宣称的。”

“那么如果他们现在肆无忌惮地破坏了, ”齐预淡淡地说, “那我就可要让莫问天来给大家一个说法了。”

“不会天帝, ”齐预轻微地偏了偏, 了一个极富兴致的神情，“了什么意外了吧。”

展龙图的睛亮了起来，“你说的对。”他说，“我可以用这一来驳回他们。”

“然后呢？”展龙图问，“然后你打算怎么办。”

齐预笑了笑，“说起来，他们一定也在为失去莫问天准备了吧，他们还有多少可以调动的手？”

“是有一些的。”展龙图说，他努力回忆了一下，“但是你说像邵家或者莫问天那样的好手是没有了。”

“但是这么多仙门，总归还是有不少人可用的。”展龙图说，他旋即又摇了摇，“不过他们也不会告诉外人这一番内和裴东海的杀戮下来实力究竟还剩多少了。”

“反正我们龙城派，至少实力打了个对折吧。”展龙图说，“就是不知他们了。”

“所以他们现在很指望你么？”齐预问。

“他们在京城的防务希望指望我，”展龙图回答，“大概其他重镇指望当地的仙门，防着幕后还有什么人的事，大概就给昆仑派了。”

“这样。”齐预笑了笑，“也是，这样安排还算合理。”

“你可以和他们提议。”齐预说，“不是草草结案，而是加速结案。”

“依旧照程，并且公开。”齐预慢慢地说，“但是不要让叶明空的案继续发酵，也不要让任何其他事来打扰这个程。”

“他们会觉得这个提议更好的。”齐预淡淡地说，“而这样下来大概七天就够了吧，再瞒七天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如果公开的话，”展龙图说，“裴东海不能席怎么办？”

“找个人扮作裴东海不就好了么？”齐预说，“反正又不用他说话，也不用他什么事。”

“听到判决谋被戳破心如死灰动弹不得，不更是一场好戏么？”齐预说，“所以很难被识破吧。”

展龙图了，“你说的有理，我觉得他们会采纳这个建议的。”

“你到时候，会有安排是吧？”展龙图看到了白发青年，已经起准备离开的齐预绯的睛转了过来，他看了展龙图一，然后收回了目光，“当然。”他说，“这些日的事，劳烦展宗主费心了。”

展龙图笑了一声，“我猜你要一件大事。”

“是的。”齐预没有否认，也没有什么被询问的不快，但是也没有多说几句的意思，他依旧转过了，走了去。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展龙图在心里想，他注视着那白的单薄的影消失在影中，齐预，他忍不住重复着这个名字，这个人呐。

他永远都捉摸不透，不知他接下来还能有什么奇招和手段，从来是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狠角，只闯天下便可掀万丈惊涛。

如果他们真的什么故事里的话，他这样的人一定是最难缠的那个反派吧。

也不知青史一编书到底会如何书写这个白发青年的故事，展龙图想，但是绝对不可能对他只字不提，对于莫问天这人来说，他是绕不过也避不开的那块障。

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所以自然所有人都对这个名字如雷贯耳，可止小儿夜啼。

好个天下谁人不识君啊，展龙图忍不住喟叹。

“敖磊。”他放下了茶杯，说，“麻烦去通告那些大人们一声，我要开个会，我有一个更好的想法。”

很快那些贵人们就纷纷表示愿意前来，看来他们对现在的计划也没有太多信心，展龙图思考着，毕竟这个计划真的很像是惊慌失措走投无路之下的草草了事，他既然说自己有一个更好的计划，那他们也愿意听听。

就算是自己的计划，展龙图忍不住到了一阵痛快，在过去的十年中，这群人是怎么在上地看自己的，他还没忘记。

他只是个叛而复降仰赖天帝垂怜的不可信任的家伙罢了，永远不可能和他们平起平坐，那些人无疑都是这么想的，可能是因为失去的太多了又加之对莫问天实力的恐惧吧，展龙图想，他都不知自己怎么忍了十年的。

他不禁对自己的忍耐平到了钦佩。

然而经历了这么多羞辱，这么多测试之后，他得到的是什么呢，他想起了那个夜，邵通说的计划，他们还是会抛弃他，在榨他最后一丝骨血之后，将他的骨渣都吃抹净。

他过的脏活累活算什么？那么多次证明忠诚的举动算什么？十年来一直被贵人们唾面自又算什么？

算你是天字第一号贱人，展龙图想，没错，除了能证明这个之外，什么都证明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