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已经太久了。

齐预轻微地了气，“这样么？”

“所以啊，”青年说，“现在有很多人盘算着离京呢，前些日发布的戒严令现在也没有解除，走也走不脱，大家都快要发疯了，尤其是像我这跑生意的，迟迟开不了张，也没人想起我们的死活，每日里也不知能些什么，他们的探又多，连说话都得小心翼翼，生怕惹了什么事来，这次的事我觉得在他们发难之前，说不定都要疯很多人了。”

“尤其是这雨还特么的一直在下。”他焦躁地说，齐预看向了他手中的药单，那明显是一份安神助眠的药，结合他下的乌青和发的躁枯，大概是已经有很久没休息好了，实在遭不住了。

齐预看向了窗外连天的雨幕，“的确有些憋闷啊。”他轻声说，“不过说不定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呢。”

“是啊。”青年附和，“最好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我真的好想掺合掺合。”他说，拎起了自己的药，走了连天的雨里，他走的不快，拖着囚徒一样的脚步，因为没有任何有盼的事在等着他去。

此世真是好大的一座监牢啊，大概现在的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这么想着吧。

第137章 镜里与繁

我与我，周旋久

今天又过完了, 听展龙图的消息，那些贵人依旧呆若木，齐预安静地收起了门板, 闭店大吉。

鹿幺在忙着整理叶明空的案, 她已经留在龙城派几天了，齐预知除了她很想好这件事之外，她大概暂时也不知怎么回到这间药铺。

她会想起裴东海的。

尤其是那些而细密的事。

一个重要的人的离开是一场漫长的, 需要很多时间才能适应他已经不在了这件事。

而对于鹿幺来说，裴东海无疑是这样的人, 齐预想，说实话，以鹿幺的天资, 裴东海这样的人不该在她的上浪费时间的，但是裴东海向来喜这些事。

也许也会有意义存焉，齐预想，所以他倒是从来没有阻拦过他们这些事。

鹿幺自然也对这个事实心知肚明，她有时候会说，裴东海是她此生见过最好的人。

所以齐预不打算在这个时候打扰她，也许对她来说, 将昆仑派的这些旧案一桩桩地公之于众之后，她才能好好面对裴东海。

至少裴东海最终是有了个好学生, 齐预想，他看着裴东海平日里坐的桌, 屉里静静地躺着那枚平安锁, 他那样的格自然不会时时带在上, 尤其是有赴死的可能的时候, 更要摘下来了。

然而摘下来, 多半就不用了吧，齐预把它拿在了手里，看了看。

然后他将它重新安放在了裴东海保存的垫上，平安锁依旧闪烁着丽的光泽，安恬甜地卧在柔的锦缎之中。

人生多别离啊，齐预不禁想，不之后如何，鹿幺都会很难过吧，毕竟这说不上是什么好安详的告别，裴东海如果有机会的话，大概会安她，但是都是聊胜于无罢了。

这个世界真的要这样下去么？

这些看客们，真的愿意看着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么，一件件，一桩桩的，继续发生着，太下面永无新事。

他看着那些黑字，似乎有了一些新的消息。

“我们这几天反应下来，编辑好像说是会考虑一下的。”

“加大力度给编辑发邮件，而且评论区也要发。”

“我反正已经找过所有看过这的朋友了，我是真的尽力了。”

“那我还不够努力，让我再努力努力。”

其中齐预收到了一条特殊的消息。

“我想见见你。”这条消息说，“你虽然不认识我，但是我们之间有很密的关系。”

“我大概就是你的那个原型，这位作者的一个同学。”

齐预眨了眨睛，他选择了接受。

这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坏。

而下一秒钟，他发现他一个纯黑的空间之中，里面唯有两把面对面的椅，中间是一个简单过分的桌，上面有一盏亮的奇的灯，大概是他们那个世界的产。

他走了过去，并无任何惊愕地拉开了其中一把椅，坐了下去。

而他的对面很快也坐了一个人，大概四十多岁的年纪，和那位作者相仿，他带着一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金丝镜，五官也和自己很是相像，就像是未来的那个自己一般。

不过和自己不同的是，他的发和睛都是黑的，他没有生病，恰恰相反，他应该很健康，而且力充沛。

“您好。”齐预笑了笑，“您看上去似乎过得不错。”

“嗯。”男人说，他的目光在齐预的脸上停留了一会，他笑了笑，这一也和自己很像，一副笑面，但是睛却不怎么有笑意。

“我个人觉得还不错。”男人说，“所以我觉得你如果生在一个自由的世界里，大概也会过得不错的。”

“我也这么觉得。”齐预笑着说。

“你恨我么？”男人直截了当地说，似乎是认清了他们很可能就是灵魂相仿的人这一，所以也不打算行什么其他的寒暄了，“毕竟是我年少轻狂的时候，”他思考了一下措辞，“得罪了一个同学，所以才有了你。”

“他想要反复羞辱和打倒的你。”男人说，“所以你恨我吗？”

“我猜你不觉得自己得罪了他。”齐预笑着说，“你方才的表情就是这么说的。”

“而且我觉得对于你来说，大概刺伤别人脆弱的心比呼还简单。”齐预脸上挂着近乎于没心没肺的笑。

男人怔了一下，然后他笑了起来。

“我本来想和你说，我可以救你。”他说，“我去和他说，不要继续写你了。”

“然后你就自由了，可以过至少安稳的人生了。”男人说，他玩着自己的指甲，“不过想想，你不可能接受的。”

“你这颗大好颅就不是为了自然凋零而准备的。”他笑了笑，“我也是。”

“所以你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齐预笑了起来，“依旧是个喜很大声说你不满意的角么？”

“差不多吧。”他说，“如果你想知的话，我在新闻，努力地让我的世界有往好的改变。”

齐预笑了笑，“看来你的世界不会太严厉地惩罚你这人了。”

“姑且算是吧。”男人说。

“那还不错的。”齐预笑着说，“那裴东海呢，他过得怎么样？”

“他么？”男人笑了笑，“他过得非常好，从各方面来说都成功无比，你知，他是一个比较正常的世界会着重奖励的那好孩。”

齐预眨了眨睛，“是啊。”

“我就想，如果连裴东海都过不好一生的世界，绝对是哪里有问题吧。”他笑着说。

男人沉默了一下。

“是这样的。”他也了。

“所以你接下来，还是会继续努力了。”男人说。

齐预笑了笑，“是啊，怎么可能不努力呢，我毕竟是个天生的混分。”

男人笑了笑，“我恐怕也是，从小就是这样，遇到什么事，大家都好好的接受了，我却总是蹦起来表示这不对劲吧。”

“然后居然没有被整个世界狠狠毒打吗？”齐预笑。

“也打了一些，”男人笑着说，“但是和你比起来，远远称不上毒打了。”

“但是我大多数的努力都算不上徒劳无功。”男人说，“所以我继续走下去了。”

“可是你好像从来没有被这个世界激励过吧，你居然还能走到今天。”男人看着齐预，轻声说，“也是很让人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