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会的。”齐预说，“赛鸿飞说她会保证全天下每个人都能吃到新鲜的瓜的。”

“那这瓜肯定保甜。”鹿幺说，她活动了一下指节，摆了一副振作神，踌躇满志的态度，“我当时看的时候，可是骇的好几天都没睡好觉。”

“那一定很有趣了。”齐预微笑着说，“其实我觉得你可以顺手把昆仑派的其他故事也带上。”

“那我以后还在昆仑派怎么混了。”鹿幺惊讶地说，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难你有什么主意，我不用在昆仑派混了！”

“那可太好了！”少女兴奋地说。

齐预的瞳孔因为兴奋而缩了几分，他保持着波澜不惊的脸从那些剧烈动着的黑字上挪开了。

而那些黑字在讨论一条官方公告。

续作的计划，取消了。

官方声称这是一则误读，没有续作的计划，他们只是说作者可能会有新作，但是不会再是这个故事了。

他们到了，齐预想，他地呼着，避免因为兴奋而带来的眩。

“你这么不喜昆仑派吗？”他的脸上挂上了一个好整以暇若无其事的笑容。

“至少现在的昆仑派很不喜。”鹿幺说，“资料看的越多越觉想吐。”

“那就全带上吧。”齐预笑着说，“说不定会派上什么用场呢。”

“那我得找赛鸿飞雇俩人了。”鹿幺吐了一下，“他们这么多年，真的很能。”

第140章 报应与清算

谁来赔我一生好光景

“这还真是壮观的。”梅可焕笑着说, 他拿起了其中一张纸来细细地看着，“我那些朋友和我说长生井有女鬼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什么都市传说鬼故事, 原来还真的死过人啊。”

“还有这传说么？”鹿幺问。

中年男人了, 脸上挂着一丝轻微的苦笑，“你也知，我当年在仙门也颇有人脉, 大家也是经常聚聚的，除了给今年的大试押题, 谈的就是这些有的没的的事。”

“昆仑山上的长生井的女鬼，是个什么故事？”鹿幺小声问。

“和龙城派封存的案卷差不多，就是几个世家弟对一个女生死缠烂打, 于是这个女生只好同意了，碰巧撞上了林芳山严查年少弟修行不严的时候。”梅可焕眨了眨睛，似乎对一切到无奈而无语，“然后这个小姑娘的同级不知于嫉妒还是什么心思，就把她的事给举报了。”

“然后那几个世家弟就对她恐吓了一番，小女孩么，没见过什么世面, 也不知求助，以为自己真的完了, 想到家里费了那么多力气让她了昆仑派，又羞又怕就直接井了。”梅可焕说, “然后他们说那个井附近, 一到了她投井的那一天, 就会有女孩的哭声。”

“林芳山还因此自请降位阶, 但是越宗主和长老会都没有同意, 好像是反省了一段时间就了事了。”梅可焕说，他看着那张案卷，“原来这事居然是真的，我还以为只是个故事呢，毕竟就连我们当时在昆仑派的这些弟，都只是听到了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完全没有什么官方的说法，而且这件事的后续，居然那几个世家弟居然连反省都没有判么？”

鹿幺觉自己很想吐，货真价实的，生理的恶心，觉胃像是被人攥了起来一样地想吐。

“所以我在想，林芳山是不是死的时候，还如释重负的。”梅可焕忍不住说，“毕竟光是我知的，她被人挖的坑就数不胜数了。”

“很难想象她每次踌躇满志地想什么的时候，下面就会给她执行的反而让更多无辜的人受害，她怎么还能持下去的。”梅可焕说，“她说要严查风纪，他们就闹人命来，她说要力行节俭，他们就把孩吃坏肚冻风寒来，她就算真的揪到了什么人作犯科，他们也总能推替罪羊来。”

“如果我是她的话，早就不想活了。”梅可焕说。

鹿幺怔住了，“这样么？”

“自古想要改革的人，都很难有什么好死的。”梅可焕说，“所以赛大一直笃信与其更期待他们把仙门改好了，还不如期待齐预把他们都灭掉重新建立一个新的世界呢。”

“裴东海大概也是这么觉得的吧。”他说，长长地叹了气。

鹿幺也跟着叹了气，“我现在也这么觉得了。”

梅可焕笑了笑，“那很好啊，”他笑着说，“不像我当年，因为觉得他们烂透了，这个世界不过一坨烂泥，所以我选择当一条泥鳅。”

鹿幺被他的比喻逗得失笑声了，“所以梅先生你还知很多这些事了。”

“是啊。”梅可焕笑了笑，“让我想想，还有比较震撼的，我一个朋友说过一个很耸人听闻的事。”

“就是齐预血洗药宗之前，”梅可焕说，“听说药宗还有灵菜市场呢，就是定期把所有仙门新报考的寒门弟的检报告拿来，给这些有需要的人挑选。”

“那时候报考仙门是都要去药宗检的，”梅可焕补充，“所以还听到过更变态的说法，就是这些小孩场的厅堂周围都有给这些主顾准备的窗，他们可以从里面直接看，如果有满意的想要许给自家孩的，也可以提前挑走。”

“所以有些寒门弟觉得容许世家来围观是好事呢。”梅可焕说，“自打药宗被血洗过了，不敢这么光明正大了，他们还觉得自己吃亏了呢。”

“所以如果你指望仙门改好了，得罪的人简直数不胜数，因为很多人受害还不自知，抱着某些愚蠢的希望，以为自己会被接纳，然后那些加害者的特权就全都是自己了，所以当你要革除那些人的特权的时候，他们会让这些人冲在前面，你连他们也一并置了么？”梅可焕问，他的话语冷漠而直白，“所以我那时候的想法就是我可不想当这么悲惨的悲剧英雄。”

“你看，我虽然闹了那么大的事，最后也只是被逐师门了而已。”梅可焕说，“甚至被罚完款，剩下的钱也能让我衣无忧地过完余生。”

“我明明就是被这个世界奖励了的那人。”梅可焕淡淡地说。

“所以你为什么后悔了呢？”鹿幺问，“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很后悔乙未舞弊案的事。”

“因为赛大。”梅可焕说，“被逐昆仑派之后，我担心被什么人灭，于是加了伽罗会。”

“赛大接纳了我。”梅可焕说，他垂下了睛，“你也知作弊这事就得擅长联络人，找资料，所以我在伽罗会混的还如鱼得的。”

“我以为我们会是一个，比较互相利用的关系。”梅可焕说，他脸上的伤疤在灯光下显得有几分狰狞，这怎么都不会像是一个如他所说的那样致利己的惜羽的人该留下的伤疤。

“赛大是个传统的上大，”梅可焕说，“有本事，讲义气，伽罗会事倒卖古董起家的，后来才逐渐顺手起了情报贩的生意。”

“她那双睛，能一看来这东西是真的假的，有没有暗伤，所以可以说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梅可焕说，“她来往的人大多都不吝钱买消息，所以她看上了我，准备拓展一下业务。”

“我当时被逐了昆仑派，如惊弓之鸟一样，总是想那些人说不定上就要来杀了我以绝后患了，”梅可焕笑了笑，“我那时候听说伽罗会人很多，想他们大概很能打，然后就伙了。”

“实际上不能打是么？”鹿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