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么？”舒曼殊指了指自己，“我早就好舍生取义的准备了，你应该不会想让我死得很光荣吧。”

“这样我留在后世的名声得有多好听啊。”她笑着说。

裴东海没有说话，他平淡地解开了自己的外袍，了一繁复无比的待发动的术法。

“你好舍生取义的准备了，”他说，“莫问天呢？”

“我知，你们曾经用术法和秘药将我的灵据为己有来增你们的灵过，只是因为我的对它们的引力比较，它们才回到我的中来。”裴东海静静地说，“但是我如果把这层束缚挑断，它们又会回到你们的里去。”

“我在里面埋了毒药，只要它们变成两半无法内循环而是和你们的灵链接，就会连同你们的灵一并烧毁。”裴东海说，“到时候你们两个都会变成没有灵修为尽失之人。”

舒曼殊脸轻微地变了变。

她很想说，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毒药，但是如果齐预还在的话，如果末那会当年研究过的话，她完全是相信的，而她并不能看懂如此复杂的术法，她不是裴东海，并非那超凡脱俗的天才。

如果是裴东海的话，舒曼殊到了恐惧，是真的有可能的。

而他们也的确曾把他的灵据为己有过。

“我需要更多的东西来换我这条命。”裴东海说。

舒曼殊闪了闪睛，“我听说昆仑派今年招了一群不太好教的弟，他们怕不是你的门徒吧，你应该不希望他们都事吧。”

“他们不是我的门徒。”裴东海说。

“但是现在是了。”舒曼殊看着他的脸，“如果不是你的门徒，为什么会这么一反骨呢。”

“而且我听说，他们很喜讨论你呢，”舒曼殊说，“你说，如果说去，大家会不会相信呢？”

裴东海脸上没什么神情。

“可他们的确不是我的门徒，”裴东海说，“他们既然闹了事，应该也好了相应的准备了吧。”

“如果我袒护他们了。”他说，“你将来将我们今日里说的话说去，那岂不是板上钉钉了。”

舒曼殊轻微地笑了一下，“没想到你还是多少有些长的。”

“在你心里我一直都是个蠢货么？”裴东海轻声问。

“我是说，保护自己这方面。”舒曼殊说，她走到了书桌前，一个小小的法阵浮了起来，“你知这是什么吗？”

“不知。”裴东海轻声说，“看上去似乎是个总阀门。”

“好力。”舒曼殊说，“这里是天，又是一间书房，当然会有这东西。”

“如果我想的话，”她说，“上被截住的运河就会倒天京来，到时候王京十二楼，会有一半都会在半个时辰内被淹没吧，而且今天天不好，又发布了戒严令，大多数人都会待在家里，大街上都布下了如无允许不许走动的结界，会死多少人，你很清楚。”

裴东海眨了眨睛，“我记得你已经改恶从善了，不再是教人了。”

“但是对你有用，不是么？”舒曼殊说，“还是说你也彻底接受了自己是个教人的份呢？”

裴东海叹了气。

庄宝台愣住了，他们的每一句谈话基本上都在她的预料之外，到现在她甚至觉得她是不是在梦，但是梦也没有这么荒诞吧，天后竟然会用这手段来威胁一个，教中人。

然而，她看向了裴东海的脸，舒曼殊说的对，的确有效。

裴东海长长的了气，“你要什么？”

“听到我让你什么，你就什么。”舒曼殊说，“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就启动它。”

她的手就放在上面，裴东海知就算是自己也没法在她启动之前阻止或者杀死她，她还真的筹备了其他的筹码，裴东海想，于是他了。

“把你上的那个术法解除。”舒曼殊说。

裴东海抬起了手指，将它在衣服边缘藏着的刀片上划破，鲜红的血滴在了法阵上，符咒蜷缩着后退，术法明显已经被解除了。

庄宝台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她虽然同意为末那会工作，不过是为了张明月的项目，就算是末那会在支持他们的项目，来也是对世界功德无量的好事。

但是她从来没有期待过末那会里有什么，正人君。

尤其是这看起来简直是好得过了的人。

“特么的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庄宝台喃喃地说。

“是他疯了。”舒曼殊恢复了好整以暇，“我很多时候真的很佩服裴东海，就算没有人知，没有人领情，他也总是很称职地当。”

“好了，”她不打算多聊天，恐生其变，继续吩咐，“你用这把钩刀，穿自己的琵琶骨。”她指了指一边放着的东西。

只要穿了琵琶骨，就不能调用灵力了，庄宝台想，她记得就算是监狱里，一般也是用细丝，还得是那特制的，基本上不会让人到太多疼痛，解除了其上的术法就可以。

但是放在一边的是一把钩刀，这是战时抓俘虏的时候才会采取的简便但残忍的手段。

会留下很大的创，后续养护康复都非常麻烦，甚至于一生都会被后遗症困扰，庄宝台的毕生所学都在告诉她，这不合理，这不应该发生。

尤其是不该在天这地方发生。

裴东海拿起了刀。

他没有迟疑，甚至连什么表情变化都没有，径直地将这把刀从他的锁骨上方了去，血一瞬间就涌了来，甚至在他的脚边汇聚成了一小滩，映他血的倒影。

裴东海没有摇晃，也没有发抖，他黑的睛依旧看着舒曼殊，以及她还没有拿开的手。

“把你的左手指折断。”舒曼殊命令。

在庄宝台来得及说什么之前，裴东海依旧面不改地抬起了手，扶住了他的手指。

然后一声脆响，那手指应声折断了。

“好了，现在用你的左手把你的右手手腕折断。”舒曼殊说。

裴东海依旧照了。

“咔嚓。”一声清脆的过分的响声之后，传来了那个青年平静的声音，“还有别的么？”

听到这里赛云鹤的脸已经变得苍白如纸了，她很想捂住自己的耳朵，不要再听下去了，她狠狠地抱着，无声无息的尖叫着，她确定不是她今年只有十一岁的缘故。

她相信等一会她去之后，会看到更多惊慌失措的人。

齐预给赛云鹤的任务她已经圆满完成了，但是说实话她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她当然知舒曼殊会多少暴无耻的狠毒的一面。

但是这也，太过分了。

也许齐预也没有想到，否则他就不会只安排赛云鹤这些事了吧。

齐预和赛云鹤说，他新年的时候曾经听到过天帝发布的新年演说，天之中，定然会有和所有境内尤其是天京的传音珠相通的网络，她只要打开它们，并且确保舒曼殊和裴东海所在的房间里的终端也是打开的就好了。

舒曼殊对械阵法这些东西向来大，是不会主动去研究也不会很熟悉的。

而今天大多数人都在家里，都可以听到来自天的训示，而街上设置了禁止行的法术，天又太，听不到下面的动静。

舒曼殊和裴东海的谈不会很长的，而且你也把握一下时机，他们不会有机会打断最龌龊最黑暗的东西的。

赛云鹤完成了任务，她在庄宝台开始说话的时候，就打开了这系统，而它们一直都在运转，直到现在，才被人突然打断。

赛云鹤知，有人发现了，她必须撤离了，多呆一秒钟都要多无数的危险，说不定现在就是她脱的最后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