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受着药效。

“你去吗？”他问。

“我觉得多半是和我聊考试的事吧。”鹿幺说, “顺便探探我的风。”

“我不担心他会认我。”鹿幺说, 她笑了笑，“我怀疑他本不记得我长什么样。”

“我记得当年莫问天挽救昆仑派的几次，你也有参与过的。”齐预笑着说, “你觉得他不会记得你么？”

“多半不记得了。”鹿幺坦然地说，“就像杨月珠说的那样, 我不过是莫问天的一坨负重而已。”

“但是杨月珠应该还记得我的。”她说，“她当年跟踪过我一段时间来着。”

“致力于研究我到底有什么能让莫问天喜。”鹿幺吐了气来。

齐预笑了笑，“那很有毅力了。”他说, 他微微地合着睛，这副新药见效不如从前那副快，但是张明月表示她觉得这样副作用会少些。

“漂白症患者之所以开销那么大，”张明月在信中写，“除了药本就不便宜之外，这贴药引发的其他病症也需要治疗。”

“如果能调和一些就好了。”她说。

看来她已经在末那会的总坛安顿下来了，已经开始着手一些事情了。

“这地方的确不错。”张明月说, “这草药虽然的不是太晚，但也差错过了最好的时候, 居然长得不错。”

“要么说末那会的总坛选在这里呢，他们毕竟也是当了一百多年的药贩了。”一个青年说, 他俯下仔细地观察着草药的动态, “不过我这辈其实还没想过居然会加末那会。”

“其实你也可以选择不加, 只当自己是拿钱办事。”张明月说, 她和庄宝台从药宗带了十几个人来这里, 虽然说人数不多，但目前来说也算是勉够用。

“师父。”一个少女小声说，“凌仙君是真的死了么？”

“看来是的。”张明月说，“那些大族不是已经来找药宗的麻烦了么？”

“我总觉他不是那人，会真的为家乡复仇什么的。”少女小声说，“如果他是的话，早就能不少事了。”

“但是他死了不是也好的么？”青年说，“现在人心涣散，也没有人追究我们去哪了。”

“是啊。”她轻声说，“说实话，我当年就是为了师父你那个项目才来药宗的，结果我刚到你的门下，项目就被停掉了。”

张明月尴尬地笑了一声，“我这不是不忘初心，又开始了么。”

少女也笑了笑，“我们会搞名堂来的，是么？”

“不知。”张明月收敛了笑意，她看向自己的笔记，“但是这事如果没有人去搞那就未免太可悲了。”

“不我们能不能搞来，也总得尽到所有努力才行。”她轻声说，“那死前可以问心无愧地说，我真的没招了的努力程度。”

得努力到这程度才行，张明月在心里对着自己这么说，她看向了正在生长的植，不知她的愿望会不会多少对它有几分裨益，都说诚所至，金石为开。

她的一生不算好运，能不能是因为把所有的运气都攒到这里了。

那样也不错，她想，如果真的有什么所谓的药王菩萨的话，请多少免除一些世人所遭遇的病痛吧。

希望她学艺还算，张明月忍不住想，齐预和她说，有什么关于漂白症的想法和新方大可以给他先试试，张明月很想说这不符合书上说的规矩，理说应该先给动测试，然后再招募志愿者。

当然了，给他这本来自己就有病还通药理的人吃应该是最便利的选择。

只是他这大人应该很担心吃问题来才对。

不知为什么，张明月总觉得齐预似乎并没有那么在意自己能不能长命百岁。

她作为一个医生，还是很希望自己每个病人都能长命百岁的。

于是她忍不住写了一副调理视力的方顺便放了去。

齐预读着那张纸条，他微微地眯起了睛，他经常觉得这个世界应该不太迎他才对，但是没想到不想让他死的人好像依旧也有不少。

“这张是治什么的？”鹿幺问。

“睛。”齐预答。

“那你的确需要好好治治。”鹿幺说。

齐预笑了起来，这些人可真是总是那么容易关心别人，明明自己的命运还像青萍，像草芥，被人肆意践踏与无视，却好像总是怀有珍惜别人的余裕似的。

这些好人，可真是令人无话可说。

“嗯，”他笑了笑，“死权当活医吧。”

“说起来慕容承恩要和你师徒情一番，你有什么想法么？”他给自己抓着药，随意地问。

“我才不要和他师徒情。”鹿幺撇了撇嘴，“我只和他说，不会在昆仑派分内见面，他表示天一楼的茶馆可以随便由我挑一个。”

“反正我觉得他和过去没啥长。”鹿幺说，“那时候昆仑派就烂的，如今也算是烂了新度，虽然有长老会和杨月珠他们的锅。”

“但是慕容承恩也绝对是有不少责任在里面的。”她说。

齐预笑了一声，“我觉得他责任其实还不少。”

“他手上的牌至少比裴东海多吧。”齐预慢慢地说，“慕容家虽然不行了，但是他至少也是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最优解。”

“他在昆仑派当了这么多年的宗主，就算开始的时候多方掣肘，但是如果想要培养可以和自己一起锐意改革的心腹的话，现在也能养成一代人了。”齐预说，“但是好像完全没有。”

“不过我想，”齐预说，“他应该也是养了自己的心腹的。”

“肯定有吧。”鹿幺说，“我觉在他的规划内，莫问天就是他最想要的得意门生。”

“可惜莫问天现在貌似是看不上他了。”鹿幺叹了气，“虽然他用命保护过莫问天，但是他的实力不够上档次，莫问天对他好，只是一表演罢了，希望大家都觉得他孝顺。”

“但是他会给他什么权柄么，觉不可能的。”鹿幺说，她托着下，“不过说实话，慕容承恩虽然很多事很糊涂或者说很怠惰，但是我觉得他对莫问天其实还算够意思。”

“被敌人打成那样，都没有卖莫问天的意思。”齐预轻声说，“的确称得上够意思。”

“是啊，我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还震惊了一下，”鹿幺说，她轻微地偏了偏，“不知如果问的是其他学生，他会不会说。”

“也许也不会。”鹿幺叹了气，“他可能也有他自己的持吧。”

“至少现在他应该不会直接把我卖给杨月珠不是么？”她笑了一声。

她还是那么喜把人往好想，齐预想，当然鹿幺说的也不无理。

“但是我觉得他就算这样，也不够格昆仑派宗主，”鹿幺郑重地说，“无论是现在昆仑派在百姓中的风评还是昆仑派弟的神状态都证明了这一，我觉得他还是早下台的好。”

齐预笑了笑，“我也这么觉得。”

“也不知杨大小在忙什么。”鹿幺了气，“我觉得她肯定很想找到我，也不知我和舒曼殊谁在她心中的仇恨值比较。”

应该暂时是舒曼殊，齐预想，他看着那些黑字正在火朝天地讨论着天帝家的节目。

莫问天果然对舒曼殊偷偷在外面打探消息和联络萧慕白的事到了冒犯，他同时也不觉得杨月珠应该解职。

“杨月珠也是受害者。”那些人讨论着，“不行，我这句话能笑很久。”

“莫问天居然觉得这件事肯定是舒曼殊借题发挥想要整杨月珠。”

“救命，这人天龙人的没救了。”

“下人该杀的坏事，只是为了损毁杨大小的清誉。”

“他一直是这样的，照阶级派发德嘛。”